【第277章 三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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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兩側的山峰越來越陡峭,樹木越來越茂密。
官道上,雜草叢生,坑窪遍地。唐小毒駕著馬車,眉頭緊鎖。
\"這南溪縣的路,也太難走了。\"
陸辭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景色。
荒涼,破敗,死氣沉沉。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裡,還冇有被人真正經營過。\"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唐小毒沉聲道。
\"大人,前麵的路,被堵住了。\"
陸辭下了馬車。前方的官道上,橫著幾塊巨大的石頭。
石頭後麵,站著十幾個手持刀斧的漢子。
他們穿著破舊的衣衫,臉上塗著黑灰,眼中閃著凶光。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
他扛著一把開山刀,大步走上前來。\"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他的聲音粗獷而囂張。陸辭站在馬車前,看著這群山匪。
\"你們是什麼人?\"
光頭大漢嘿嘿一笑。
\"老子黑風寨的三當家!識相的,把錢財留下,滾蛋!\"
\"不識相的,老子今天就讓你們把命留在這!\"
他說著,用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陸辭冇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唐小毒。
唐小毒會意,從車伕位置上跳了下來。
他的動作,輕飄飄的,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光頭大漢看著唐小毒,不屑地笑了。
\"就這小身板,還想跟老子動手?\"
話音未落,唐小毒已經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光頭大漢麵前。
光頭大漢瞳孔一縮,剛想揮刀。
唐小毒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
光頭大漢的手腕,被直接卸掉了。開山刀,掉在地上。
他還冇反應過來,脖子上,已經架上了一把匕首。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他的麵板。他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脖子上蔓延到全身。
他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其他山匪,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他們剛想衝上來。
唐小毒的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
光頭大漢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了一絲血跡。
\"彆動!\"
光頭大漢的聲音,都變了調。
\"都彆動!放下刀!\"
那些山匪,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陸辭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來。
他看著光頭大漢,笑了笑。
\"你叫什麼名字?\"
\"趙......趙三。\"
光頭大漢的聲音,帶著顫抖。
\"黑風寨的三當家?\"
\"是......是的。\"
陸辭點了點頭。
\"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新來的縣令,想跟他談筆生意。\"
\"就說,這筆生意,能讓你們黑風寨,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這破山溝裡當土匪。\"
趙三愣住了。
\"大人......您是新來的縣令?\"
\"怎麼?不像嗎?\"
陸辭笑了笑。
\"回去吧,告訴你們大當家,三天後,我在縣衙等他。\"
\"來,或不來,隨他。\"
\"不來,那我就親自上黑風寨,跟他談。\"
陸辭的聲音,很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唐小毒鬆開了趙三。
趙三捂著手腕,踉蹌著退後幾步。
\"我......我一定把話帶到!\"
他帶著那群山匪,灰溜溜地逃走了。陸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走吧,繼續趕路。\"
……
日落時分,馬車終於進入了南溪縣城。縣城很小,街道狹窄,房屋破舊。
街上的百姓,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他們看到陸辭的馬車,眼中都閃過一絲畏懼,紛紛躲開。
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
陸辭下了馬車,抬頭看著眼前的縣衙。
這座縣衙,比他想象中還要破敗。
院牆坍塌了一半,大門的漆皮,早已脫落。
院子裡,雜草叢生,落葉滿地。
唐小毒推開大門。吱呀一聲。大門,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院子裡,空無一人。
陸辭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四周。
\"有人嗎?\"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盪。
半晌,纔有一個佝僂的身影,從側屋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袍。
他就是縣衙的老門子,名叫王興。
王伯走到陸辭麵前,拱了拱手。
\"小老兒見過縣令大人。\"
陸辭看著他。
\"其他人呢?縣丞,主簿,還有那些官吏,都在哪裡?\"
王伯低著頭。
\"回大人,他們......都告病在家了。\"
\"都病了?\"
陸辭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
\"是的,大人。\"
王伯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老兒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南溪縣的事,縣令大人說了,不一定算。得三大家族點頭,才行。\"
陸辭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三大家族?\"
\"是的,大人。\"
王伯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陸辭一眼。
\"王家控製礦山,豢養私兵,跟山匪有來往。\"
\"李家控製水運和土地,手下有數千佃農。\"
\"趙家控製集市和手工業,是三大族中最體麵的。\"
\"南溪縣,就是他們三家說了算。\"
陸辭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轉身,看向唐小毒。
\"去把大堂收拾一下,今晚就住這裡。\"
\"是,大人。\"唐小毒帶著幾名護衛,開始清理大堂。
陸辭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
夜幕降臨,星光稀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大家族?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
第二天清晨。縣衙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用大字寫著:
\"招工令:縣衙招募修路工人,日結工錢,管三餐,白米飯,有肉吃!\"
下麵,還標註了工錢:每日五十文。
這張告示,瞬間引起了轟動。
南溪縣的百姓,終年食不果腹。對他們來說,\"白米飯有肉吃\"這幾個字,是致命的誘惑。
很快,縣衙門口,就聚集了一大群百姓。
他們站在告示前,眼中閃著渴望的光芒。
但冇有人敢上前報名。
他們隻是遠遠地看著,竊竊私語。
\"這是真的嗎?白米飯還有肉吃?\"
\"誰知道呢,萬一是騙人的......\"
\"就算是真的,你敢去嗎?王家李家趙家可都看著呢。\"
\"是啊,上一個去縣衙乾活的,腿都被打斷了......\"
百姓們,都在觀望。
就在這時,縣衙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陸辭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幾名護衛。
護衛們,抬著幾口大鍋,還有米袋,肉塊,柴火。
百姓們,都愣住了。
陸辭讓護衛們,在縣衙門口支起了大鍋。很快,柴火燒起來了。
鍋裡的水,開始沸騰。
白米倒進鍋裡。
大塊的豬肉,也被切好,放進了另一口鍋中。
肉香,很快就飄了出來。
濃鬱的香氣,在空氣中蔓延。
百姓們,聞到這股香味,喉嚨都動了動。
他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陸辭站在大鍋旁,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父老鄉親,本官是新來的縣令,陸辭。\"
\"本官知道,南溪縣窮,百姓苦。\"
\"本官也知道,你們怕。怕那些豪強,怕那些惡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但本官今天,當著你們的麵,說一句話。\"
\"隻要跟著本官乾活,就冇人敢動你們一根汗毛!\"
\"誰敢動,本官就殺誰的頭!\"
他的話,簡單粗暴,卻直擊人心。
百姓們,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官員。
往常來的縣令,不是被三大家族收買,就是被嚇跑了。
而眼前這個年輕的縣令,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陸辭看著眾人,繼續說道。
\"本官不強求,願意來的,就上前報名。\"
\"不願意來的,本官也不怪你們。\"
\"但本官保證,今天在這裡吃飯的,都能吃飽!\"
他說著,讓護衛們,開始盛飯盛肉。
\"來,誰餓了,就過來吃!\"
百姓們,麵麵相覷。
冇有人敢動。
就在這時,人群後麵,擠出來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大概三十來歲,但看起來像五十歲。
他的臉上,滿是菜色,眼窩深陷。
他看著那鍋白米飯和豬肉,嚥了咽口水。
然後,他顫抖著走上前去。
\"大人......小的......小的想乾活。\"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陸辭看著他,笑了笑。
\"好,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張二狗。\"
\"張二狗,很好。來,先吃飽了,再說乾活的事。\"
陸辭讓護衛,給張二狗盛了一大碗米飯,上麵,還蓋著幾大塊燉得爛熟的豬肉。
張二狗接過碗,手都在顫抖。
他看著碗裡的飯和肉,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他也顧不得擦,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那吃相,就像一個餓了十天的人。
其他百姓,看著他,眼中都閃過一絲羨慕。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又有一個年輕人,壯著膽子走了上來。
\"大人,小的也想乾活!\"
\"好,來,先吃飽。\"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越來越多的百姓,湧了上來。
他們不再顧忌三大家族,不再顧忌那些威脅。
因為,他們實在太餓了。
陸辭看著這些百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這些人,就是他在南溪縣的第一批基本盤。
……
就在縣衙門口熱鬨非凡的時候。
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三箇中年男子,站在窗邊,看著縣衙門口的景象。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身材肥胖,滿臉橫肉。
他就是王家家主,王虎。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儒雅中年人,穿著一襲青衫。
他是李家家主,李淵。
最後一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留著長鬚,氣質儒雅。
他是趙家家主,趙正。
王虎看著縣衙門口的景象,冷笑一聲。
\"這個新來的縣令,倒是有點意思。以為給百姓幾口飯吃,就能收買人心?\"
李文淵搖了搖頭。
\"王兄,不可小覷。這個陸辭,能在短時間內經營好青林縣,說明此人,不簡單。\"
趙正捋了捋鬍鬚。
\"李兄說得對。此人用的,是以工代賑之法。這招,雖然老套,但在南溪縣,卻很有用。\"
\"我們三家,這些年壓榨百姓太狠了。百姓早就積怨已深,隻是不敢反抗。\"
\"現在陸辭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自然會跟著他。\"
王虎哼了一聲。
\"那又如何?南溪縣,是我們三家的天下!他一個外來的縣令,能翻起什麼浪花?\"
\"我現在就派人,去把那些吃飯的,腿都打斷!\"
李文淵攔住了他。
\"王兄息怒。現在動手,隻會激起民憤,反而對我們不利。\"
\"不如,我們三家,一起去拜訪這位陸大人。\"
\"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趙正點了點頭。
\"李兄所言極是。我們三家聯手,不管這陸辭有多大本事,也得乖乖聽我們的。\"
王虎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明天,我們一起去會會他。\"
\"我倒要看看,這個陸辭,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