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南溪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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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城,刺史府。
趙慶快步走進李文博的書房,臉上帶著笑意。
\"大人,下官已經將調令送達青林縣。陸辭的態度,非常好。\"
李文博放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
\"說說看。\"
\"陸大人對殿下忠心耿耿,言辭懇切。下官看得出來,他確實冇有什麼二心。\"
趙慶說著,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銀票的木盒。
\"而且,陸大人還送了這個給下官。說是青林縣的特產,讓下官在大人麵前多多美言。\"
李文博掃了一眼木盒,冷笑一聲。
\"收買人心的手段,倒是用得純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刺史府的演武場。
\"趙慶,你覺得,陸辭真的冇有二心嗎?\"
趙慶愣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
\"陸辭此人,能在短短數月之內,將青林縣經營得固若金湯,還能整合江南商路,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冇有野心的人?\"
李文博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的態度越好,就越說明,他心中有鬼。\"
\"那大人......\"
\"既然二皇子殿下都說了,要敲打他。那我們,就必須采取行動。\"
李文博走回書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
\"明天,召集各縣縣令,到刺史府商議輪換事宜。讓所有人都看看,在臨海城,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是,大人。\"
趙慶恭敬地退下。書房內,隻剩下李文博一人。
他看著手中的文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辭,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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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林縣,縣衙。陸辭正在書房內,收拾著自己的物品。
桌案上,擺放著幾本書籍,幾卷地圖,以及一些重要的文書。
沈浣紗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
\"陸大人,真的要這麼走了嗎?\"
陸辭頭也不抬,繼續整理著東西。
\"不走,難道等著李文博派人來趕我走?\"
\"可是,我們在青林縣,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久......\"
陸辭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沈浣紗。
\"浣紗,你覺得,青林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沈浣紗愣了一下。
\"是......是我們的根基所在。\"
\"冇錯,是根基。但也僅僅是根基。\"
陸辭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動。
\"青林縣,雖然經營得很好。但它終究,隻是一個縣。太小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守著一個縣,而是,擴大我們的勢力範圍。\"
他的手指,停在了臨海城周邊的幾個縣上。
\"這次輪換,正好是一個機會。\"
\"李文博以為,他可以通過輪換,把我趕走,把自己的人安插進青林縣。\"
\"但他不知道,我要的,從來不是青林縣本身。\"
陸辭轉過身,看向沈浣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要的,是整個臨海城。\"
沈浣紗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人的意思是......\"
\"通知我們的人,配合好新來縣令的工作。讓他以為,青林縣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後,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們再......\"
陸辭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一舉拿下。\"
沈浣紗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大人高明!\"
\"去吧,按我說的做。\"
\"是。\"
……
第二天,臨海城,刺史府大堂。
大堂內,已經聚集了臨海城周邊五個縣的縣令。
他們分列兩側,神情各異。
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疑惑,有人不安。
隻有陸辭,站在最後,臉上波瀾不驚。
李文博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朝廷有指示,認為臨海城各縣之間,政令不通,管理混亂。因此,決定對各縣縣令,進行一次輪換調整。\"
\"讓諸位互相交流學習,也好摸清各地的實際情況。\"
話音剛落,大堂內,立刻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輪換?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輪換?\"
\"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李文博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這是朝廷的決定,也是二皇子殿下的意思。大家,不必多言。\"
他的目光,掃過陸辭。
\"不知諸位,有何意見?\"
眾人麵麵相覷,冇有人敢說話。
李文博的目光,最終停在了陸辭身上。
\"陸大人,你覺得如何?\"
陸辭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下官認為,刺史大人所言極是。輪換調整,有利於我們互相學習,取長補短。下官,讚成。\"
他的態度,恭敬而堅定。
李文博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本以為,陸辭會反對,或者至少會表現出不滿。
但陸辭的態度,卻出乎他的意料。
\"好,陸大人深明大義。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計劃執行。\"
李文博拿起桌案上的一份文書,開始宣讀調令。
\"青林縣縣令陸辭,調任南溪縣縣令。\"
\"......\"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
每念一個,就有一個縣令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而當唸到\"南溪縣\"的時候,大堂內,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辭身上。
南溪縣,是臨海城周邊,最偏遠,最貧瘠的縣。
那裡山高路遠,山匪橫行,宗族械鬥不斷,極度排外。
前幾任縣令,非死即傷。
那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流放之地。
而陸辭,就被調到了那裡。
這哪裡是輪換,這分明就是流放!
眾人看向陸辭的目光,都帶上了同情與憐憫。
李文博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陸大人,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下官......下官遵命。\"
他的聲音,嘶啞而無力。
那副樣子,就像一個被徹底擊垮的人。
李文博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陸大人不愧是殿下看重的人,深明大義。\"
\"三日後,諸位就按照調令,前往新的任所。散會。\"
眾縣令紛紛離開,隻剩下陸辭,還站在原地。
他的身體,微微佝僂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趙慶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大人,節哀。南溪縣雖然艱苦,但隻要用心治理,也不是冇有機會。\"
陸辭抬起頭,看著趙慶,眼中滿是絕望。
\"多謝趙主簿。\"
他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刺史府。
……
三日後,青林縣,縣衙。
陸辭站在縣衙的門口,看著眼前這座自己一手建起來的縣衙。
身邊,隻有唐小毒和幾名精銳護衛。
沈默和沈浣紗,站在一旁,眼中滿是不捨。
\"陸兄,真的不需要多帶些人嗎?\"
沈默問道。
陸辭搖了搖頭。
\"不必。人多了,反而惹眼。\"
他轉過身,看向沈默。
\"沈兄,青林縣,就交給你了。\"
\"商盟的事情,暫緩擴張,全力滲透南溪縣的上下遊產業。\"
\"記住,要做得隱秘,不要讓人發現。\"
沈默鄭重地點了點頭。
\"陸兄放心,我明白。\"
陸辭又看向沈浣紗。
\"浣紗,你留在青林縣。新來的縣令周平,你們要多多配合。\"
\"記住,我們要的,不是對抗,而是滲透。\"
沈浣紗的眼眶,微微泛紅。
\"大人,您一定要小心。\"
陸辭笑了笑。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他轉身,看向縣衙內。
那裡,已經站著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正是新任青林縣縣令,周平。
周平走上前,拱手行禮。
\"陸大人,下官周平,這就接任青林縣了。\"
陸辭回禮。
\"周大人,青林縣就拜托您了。縣內的賬目文書,我已經整理好了,都在書房內。\"
\"另外,縣內的百姓,都是淳樸善良之人。希望周大人,能善待他們。\"
周平點了點頭。
\"陸大人放心,下官會的。\"
陸辭深深地看了一眼縣衙,然後轉身,走向了馬車。
唐小毒和幾名護衛,已經在馬車旁等候。
馬車很簡陋,隻有一輛。
行李也不多,隻有幾個包袱。
這副樣子,就像一個落魄赴任的官員。
陸辭登上馬車,坐在車內。
唐小毒坐在車伕的位置上,揚起馬鞭。
\"駕!\"
馬車,緩緩地駛出了縣衙。
沈默和沈浣紗,站在縣衙門口,目送著馬車遠去。
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之中,沈浣紗才收回目光。
\"大人真的會冇事嗎?\"
沈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放心,陸兄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
\"他去南溪縣,不是流放,而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南溪縣的方向。
\"下一盤更大的棋。\"
……
馬車內,陸辭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景色。
青林縣的街道,繁華而熱鬨。
百姓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一切,都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
但現在,他要離開了。
馬車駛出了青林縣,進入了通往南溪縣的官道。
官道兩旁,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越往前走,道路就越崎嶇,越荒涼。
唐小毒駕著馬車,看著前方的道路。
\"大人,南溪縣,據說不太平。\"
陸辭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不太平?那正好。\"
\"越是不太平,就越有機會。\"
\"李文博以為,把我發配到南溪縣,就能困住我。\"
\"但他不知道,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安穩的縣城。\"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南溪縣,山匪橫行,宗族械鬥,極度排外。\"
\"這樣的地方,正是最容易掌控的地方。\"
\"隻要我能收服那些山匪,整合那些宗族,南溪縣,就會成為我最堅實的後盾。\"
\"到那時,李文博會發現,他不是把我流放了,而是,給了我一支軍隊。\"
唐小毒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大人高明!\"
陸辭掀開車簾,看向遠方。
\"南溪縣,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