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錢這麼快就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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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閒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在美女師父袁冰的“悉心指導”和那枚“赤血菩提丹”的強力加持下,陸辭的武學修為一日千裡。
短短數日,他不僅徹底鞏固了淬體境的根基,體內那絲神秘的金色真氣也壯大了不少,流轉於經脈之間,讓他時刻都感覺精力充沛。
文有驚天詩才傍身,武有神秘體質加持。
陸辭覺得,自己的穿越人生,終於步入了正軌。
然而,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卻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悠閒自得的心情。
“少爺,咱們……冇錢了。”
這天傍晚,小月端上一盤清炒野菜和兩個窩窩頭,一張小臉皺得跟苦瓜似的。
“前日贖回趙小姐的鐲子花了三十兩,昨日您買藥材又花了二十兩……如今咱們賬上,就隻剩下不到五兩銀子了。省著點花,最多也就再撐個七八天。”
陸辭夾起一筷子野菜,咀嚼的動作頓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雖然頂著將軍府三公子的名頭,實際上卻是個被掃地出門的窮光蛋。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小月,你說,這安和城裡,做什麼生意最賺錢?”陸辭問道。
小月歪著腦袋想了想,不假思索地回答:“要說最賺錢的,那肯定是鹽和鐵呀!不過那是官府才能做的買賣。民間的話……好像是……賣糖?”
“賣糖?”
“是呀!”小月眼睛一亮,來了精神,“咱們大慶朝的糖,可金貴著呢!都是用甘蔗熬出來的,費時費力,尋常百姓家一年到頭都捨不得買上一點。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們,最喜歡吃這些甜甜的零嘴了,聽說利潤可高了!”
陸辭的眼睛,也瞬間亮了。
糖!
他的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閃過了白砂糖、紅糖、冰糖等一係列現代製糖工藝的流程圖。
那可是領先這個時代上千年的降維打擊啊!
用現代技術去製作古代的奢侈品,這要是還不賺錢,那簡直天理難容!
“走,小月!”陸辭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咱們現在就去糖市看看!”
“啊?少爺,現在?”小月一臉懵,天都快黑了。
“對,就是現在!”陸辭的眼中閃爍著名為“商機”的興奮光芒。
他表麵看似衝動,實則內心早已開始盤算。任何生意,市場調研都是第一步。他必須先瞭解這個時代的糖業現狀、價格水平以及競爭格局。
安和城的糖市位於城南,一踏入這片區域,空氣中便瀰漫開一股甜膩的香氣。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大多是販賣麥芽糖、糖畫、以及各種糕點的鋪子。
其中,有兩家門麵最大的糖鋪,隔著一條街遙遙相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東邊的“陳記糖鋪”,此刻依舊是人聲鼎沸,門庭若市。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都掛著得意的笑容。
而西邊的“李記糖鋪”,則顯得門可羅雀,冷冷清清。一個老夥計冇精打采地靠在門框上,看著對麵的熱鬨景象,眼中滿是羨慕與無奈。
陸辭不動聲色,先是走進了那家熱鬨的陳記。
他花了兩文錢,買了一小塊最便宜的蔗糖。
糖塊呈暗黃色,入口之後,除了甜味,還有一股明顯的苦澀和酸味,雜質極多,口感粗糙。
就這?
就這種劣質糖,都能賣得如此火爆?
陸辭心中已然有了底。他走出陳記,又來到了那家冷清的李記門口。
還冇等他進去,店鋪的側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熟悉而又帶著幾分憔悴的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正是他另一位前未婚妻,富商之女——李銀環。
她身著一身名貴的絲綢羅裙,但臉色卻異常難看,柳眉緊鎖,眼中佈滿了焦慮與愁容。
“小姐,您彆太操心了。陳記那幫天殺的,故意把價格壓得比咱們的成本還低,咱們……咱們是真的鬥不過啊!”
門內,傳來老夥計無奈的歎息聲,“這個月再這麼虧下去,咱們的鋪子……怕是真的要關門了。”
李銀環的身子晃了晃,臉色愈發蒼白。
她一抬頭,正好看見了站在門口,一臉探究神色的陸辭。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李銀環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愕然,隨即,這絲愕然便化作了滔天的憤怒與屈辱!
又是他!
這個紈絝廢物,他怎麼也在這裡?
上門退婚的是她,如今自家生意慘敗,瀕臨破產,他一定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怎麼?陸三公子是特意來看我李家如何關門大吉的嗎?”李銀環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看到我這個曾經差點嫁給你的女人,如今落魄至此,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很痛快?”
陸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譏諷搞得一愣。
他隻是來做市場調研的,怎麼就成了來看笑話的了?
但他冇有動怒,反而徑直走進了李記糖鋪。
鋪子裡的糖,種類比陳記要多,而且從色澤上看,明顯要好上不少。
他拿起一塊品嚐,甜味更純正,雜質也更少,雖然離他心中的標準還差得遠,但已經比對麵的陳記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們的糖,質量比陳記好,為何生意卻差這麼多?”陸辭明知故問道。
這個問題,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李銀環的怒火。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她氣得渾身發抖,美麗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我隻知道,我們李家的糖,用的都是上好的甘蔗,請的都是最好的師傅,每一道工序都兢兢業業!不像陳記,以次充好,用發黴的甘蔗榨汁,還往裡麵摻米粉!可那又怎樣?他們價格低,那些愚蠢的客人就隻認便宜貨!”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成本!你知道成本嗎?像我們這樣做一塊糖,成本就要五文錢,賣七文錢。他們陳記賣五文錢!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陸辭聽明白了。
這是最典型的,資本碾壓下的惡性價格戰。陳記家大業大,虧得起,就是要用本錢硬生生拖垮李記,達到獨占市場的目的。
“如果,我能幫你解決成本問題呢?”陸辭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有辦法,能讓你用更低的成本,造出比現在好十倍的糖。”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已經很真誠了。
然而,這話聽在李銀環的耳中,卻成了壓垮她最後一絲理智的稻草。
“你?”
她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淒厲而又嘲諷的大笑。
“你一個四書五經都讀不通,整日隻知鬥雞走狗的廢物,你跟我談製糖?你懂什麼是成本嗎?你懂什麼是工藝嗎?”
她的眼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陸辭,我真是看錯你了。我原以為,你隻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冇想到,你竟是如此卑劣無恥!落井下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很好玩是嗎?”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吧!我李銀環,就算糖鋪關門,就算去街上要飯,也絕不會求你這種人!”
說罷,她再也不看陸辭一眼,猛地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憤然離去,那決絕的背影,帶著幾分悲壯的淒涼。
陸辭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一臉的無奈。
好心被當驢肝肺,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少爺……”小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李小姐她……她好像誤會您了。”
“看得出來。”陸辭歎了口氣。
不過,他並冇有氣餒。
他轉過頭,看著李銀環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被拒絕,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這沒關係。
既然合作不成,那便隻有……單乾了。
他倒要看看,當那雪白如霜、甜美如蜜的真正“白砂糖”問世時,這位驕傲的李小姐,又會是怎樣一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