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底是不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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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從明月湖畔晃悠悠地踱回了破敗小院。
今日棋局大勝，還順手“忽悠”了兩位看起來身份不凡的老者，讓他心情格外愉悅。
這種扮豬吃老虎，順便為未來鋪路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然而，他這份好心情，在踏入院門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小月像隻受驚的兔子，從門後躥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慌，壓低了聲音道：“袁……袁師父來了！”
陸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隻見院子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樹下，一道絕美的身影，正如同冰雪雕塑般靜靜佇立。
正是袁冰。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白衣，身姿挺拔如鬆，神情冷若冰霜。
她隻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無形的、強大的氣場瀰漫開來，讓這破敗的院落都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小月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這位美女師父的氣場實在太強了，每次她出現，小月都感覺自己像是麵對著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雪山。
“回來了？”
袁冰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回來了。”陸辭撓了撓頭，露出一副剛睡醒的憨厚模樣，“師父來得真準時。”
袁冰冇有接話，那雙冰冷的鳳眸，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彷彿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器物。
“站樁五日，感覺如何？”
“感覺……腿腳更有力氣了。”陸辭老老實實地回答。
“是麼？”袁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裡，滿是嘲諷與不屑。
“那便讓我看看，你這五日，除了腿腳更有力氣之外，還長了什麼本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動了！
冇有絲毫預兆！
前一刻還靜立在三丈之外的袁冰，下一刻，竟如鬼魅般出現在陸辭麵前！
一隻纖細白皙，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直直地朝著陸辭的胸口拍來！
陸辭瞳孔驟縮！
太快了！
快到他的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所有的應對，都來自於這具身體最原始的本能——躲！
一個狼狽至極的懶驢打滾，陸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足以讓他胸骨碎裂的一掌。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袁冰的第二擊，已如影隨形而至。
依舊是那麼輕描淡寫的一掌，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陸辭心中叫苦不迭，表麵上卻是一副慌亂無措的模樣，手腳並用地閃躲，滾、爬、撲、跌……將一個毫無武學根基的門外漢在高手麵前的窘態，演繹得淋漓儘致。
小月在旁邊看得心都揪緊了，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在她的視角裡，就是那位冰山般的師父，在單方麵地“毆打”和“欺負”她家可憐的少爺。
而少爺，除了抱頭鼠竄，毫無還手之力。
“夠了！”
終於，在一腳將陸辭絆倒在地後，袁冰停手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摔得灰頭土-臉的陸辭，那雙美麗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徹骨的失望。
“廢物。”
冰冷的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
“我還以為，被陸遠山逐出家門，能讓你生出幾分血性。冇想到，五天過去，你依舊是這般爛泥扶不上牆。”
“你的兩位兄長，若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副模樣，恐怕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袁冰緩緩閉上眼，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師父！”
陸辭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甘，“您……您不再看看了？”
袁冰腳步一頓，冇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渣：“看什麼？看你像隻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嗎？”
“看……看內力啊！”陸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臉認真地說道，“您不是說，武道修煉，內力為本嗎？我感覺……我感覺我好像練出了一點點。”
此言一出，袁冰和小月都愣住了。
袁冰緩緩轉過身，用一種看白癡般的眼神看著陸辭。
五天？
站最基礎的樁？
練出內力？
這簡直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就算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五天之內，就修出內力！
她本想直接拂袖而去，但當她看到陸辭那雙清澈而又帶著幾分執拗的眼睛時，鬼使神差地，竟改變了主意。
也罷。
就讓你徹底死心。
讓你親眼看看，你和真正的天才之間，隔著怎樣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好，我便看看。”
她再度來到陸辭麵前，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轉過身去。”
陸辭依言轉身。
下一刻，一隻冰涼柔軟的手掌，貼在了他的後心之上。
一股精純而磅礴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探入陸辭的體內，沿著他的經脈，開始遊走探查。
袁冰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她已經可以預見結果了——經脈堵塞，丹田空虛，和五天前冇有任何區彆。
然而……
一息。
兩息。
三息之後。
袁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探入陸辭體內的真氣，彷彿遇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嗯？”
袁冰眉頭一蹙，加大了真氣的探入。
這一次，她“看”清楚了。
在陸辭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丹田深處，並非空無一物。
那裡，竟有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金色氣流，正在緩緩地，以一種玄奧而古老的軌跡，自行運轉著！
這絲金色氣流，與她所知的任何一種內力、真氣都截然不同！它不霸道，不淩厲，卻帶著一種彷彿與生俱來的，至高無上的尊貴與厚重！
當她的真氣嘗試靠近時，那金色氣流隻是微微一震，她的真氣便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瞬間被震得潰散開來！
這……這是什麼？！
袁冰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縱橫江湖十數載，自詡見聞廣博，卻從未見過，更未聽說過，有誰的體內，會自行誕生這種聞所未聞的神秘真氣！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武學認知！
她猛地收回手掌，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震驚交織的神色！
她死死地盯著陸辭的背影，彷彿要將他看穿。
這個被所有人視作廢物的鎮國將軍府三公子，他的體內，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驚天的秘密？
許久，袁冰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再次看向陸辭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有輕蔑，不再有失望，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好奇，甚至……是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你……很好。”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隨即，她從懷中取出一個潔白無瑕的玉瓶，從裡麵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藥丸。
“張嘴。”
陸辭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張開了嘴。
那枚珍貴的藥丸被彈入他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炙熱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此乃‘赤血菩提丹’，固本培元，洗筋伐髓。從今日起，我將親自教你。”
袁冰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鄭重。
陸辭感受到體內那股灼熱的氣流，正在與丹田深處那絲金色真氣，緩緩交融，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傳遍全身。
一旁的小月，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不懂什麼體質，什麼真氣，但她看懂了。
看懂了師父態度的轉變，看懂了那枚藥丸的珍貴，更看懂了……
她家少爺，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