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抄家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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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安和城的天，徹底變了。
一個足以讓整個大慶王朝都為之震動的驚天訊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天亮之前，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席捲了都城的每一個角落！
鎮北將軍陸遠山，倒了！
這個戎馬一生，為大慶立下赫赫戰功，被譽為“不敗軍神”的國之柱石，因包庇其子陸辭擅殺國舅，被天子下旨，革去一切官職，三日之內，全家流放北境！
而親自前往將軍府宣讀這道聖旨的，不是彆人，正是如今代天子監國，權勢滔天的自在王——魏長風！
訊息一出，滿城嘩然！
街頭巷尾，酒肆茶樓，到處都是議論紛紛的百姓與官員。
“聽說了嗎？鎮北將軍府完了！自在王殿下親自帶人去抄的家！”
“早就該完了！他那個兒子陸辭，囂張跋扈，連國舅爺都敢當街殺了，簡直是目無王法！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噓……小聲點！我可是聽說了，天子本來是要將陸遠山滿門抄斬的！是朝中好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跪在宮門口死諫，才保下了他一條性命，改判了流放！”
“你們懂什麼！這分明是朝堂要變天了！天子龍體不安，太子即將登基，這是在為新皇，掃清他陸家這個最大的障礙！”
一時間，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有惋惜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冷眼旁觀的。
但無論傳言如何，一個鐵一般的事實，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陸遠山確實被革職了，曾經榮耀無比的鎮北將軍府，徹底失勢！
更有甚者，自在王魏長風緊接著便傳下天子口諭：任何人，膽敢為陸遠山求情者，以同罪論處！
這道冰冷的旨意，如同一盆刺骨的寒水，澆滅了所有同情者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整個安和城，再無一人，敢為將軍府說半個字。
***
太子府。
當這個訊息傳到魏青的耳中時，他正悠閒地坐在後花園的涼亭之中，品著剛進貢的好茶。
他聽完心腹的稟報，臉上那本是溫文爾雅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病態的狂喜！
“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擲於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卻依舊難掩心中的興奮！
“父皇啊父皇，你可真是給我送來了一份天大的厚禮！孤還正愁著，該如何削弱陸遠山那個老匹夫的兵權，冇想到，你竟親自幫孤把他給解決了！”
一名謀士躬身進言道：“殿下，此事處處透著詭異。自在王親自出麵，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以您如今在禦林軍中的掌控力，是否需要派人，暗中阻攔一下？”
“不必。”魏青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讓父皇去折騰吧。他越是掙紮，將來隻會敗得越慘。陸遠山一倒，這安和城中，便再也無人能阻擋孤的大業了。”
“我們，隻需坐在這亭中，靜靜地欣賞這齣好戲，樂享其成，便足夠了。”
***
與太子府的歡欣鼓舞截然相反，二皇子府內，早已是愁雲慘淡。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魏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驚慌與不解。
“陸將軍可是父皇最信任的肱骨之臣！更是我在朝中最大的助力！父皇他……他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自毀長城？！他究竟是怎麼想的？！這……這讓我如何去跟陸辭交代？！”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已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衝了進來。
正是陸辭。
“殿下！我父親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辭的眼中佈滿了血絲，顯然也是剛剛得到訊息。
魏泓看著他，臉上充滿了愧疚與無奈，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陸辭聽完，那雙本就通紅的眼眸之中，瞬間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不行！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被流放！等他們一出安和城，我便去劫囚！我一定要把父親救出來！”
“陸兄！萬萬不可衝動啊！”魏泓連忙拉住了他，“你現在去劫囚，那可是截天子欽定的罪犯！這可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到時候，就算你們本冇有罪，也坐實了謀反的罪名了！”
魏泓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陸辭那被憤怒衝昏的頭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魏泓說得對。
太子一黨，現在恐怕巴不得自己去劫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中的殺意與焦灼壓了下去。
“殿下，此事……必有蹊蹺。”
陸辭的眼神，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與憤怒之後，迅速恢複了清明與冷靜，“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他絕不是一個如此昏庸之人。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他看著魏泓，鄭重地抱拳道：“如今將軍府失勢，必然會有無數宵小之輩落井下石。我現在身份敏感，不便出麵。還懇請殿下，能在此危難之際，出手庇佑我將軍府上下！我必須立刻潛出城外，找機會與我父親見上一麵，把事情問個清楚！”
“陸兄放心！”魏泓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軍府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隻要我魏泓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動將軍府的一草一木！”
***
曾經門庭若市的鎮北將軍府，此刻早已是人去樓空，一片狼藉。
聽聞將軍被抓，府中過半的下人，都選擇了樹倒猢猻散。
有的人連夜收拾了包袱，倉皇逃離。更有甚者，趁著混亂，竟在府中大肆偷竊，將那些平日裡連摸都不敢摸的古玩字畫，瘋狂地往自己懷裡塞。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把東西放下！”
老管家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試圖阻止這場無恥的洗劫，卻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粗暴地推倒在地。
“老東西！彆多管閒事！將軍都倒了，你還想作威作福嗎？！”
“小月姐姐！你快讓開！”
“不！我不讓！這些都是將軍府的東西！你們不能拿走！”
小月張開雙臂，死死地護在一個青花瓷瓶前，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與淚水。
“臭丫頭！給你臉不要臉！”
一個平日裡就遊手好閒的家丁，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竟是一把將小月推倒在地，抬腳便要將那瓷瓶踹碎！
小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就在此時！
“我看誰敢！”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猛地響起！
數名身穿二皇子府製式勁裝的帶刀護衛，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瞬間湧入了庭院！
為首的侍衛隊長，甚至懶得廢話，直接上前一步，一腳便將那個企圖行凶的家丁，踹飛了出去！
“都把東西放下！人，可以滾！但將軍府的一針一線，誰也彆想帶走！”
“你……你們是誰？！敢管我們的閒事？！”幾個家丁色厲內荏地吼道。
那侍衛隊長冷笑一聲，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刻著“泓”字的鎏金令牌！
看到令牌的瞬間，所有鬨事的家丁，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有幾個不服氣的，還想反抗，卻被那幾個護衛三拳兩腳，便打得哭爹喊娘，徹底冇了聲息。
剩下的家丁見狀，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扔下手中的贓物，屁滾尿流地，逃離了將軍府。
一場鬨劇，就此平息。
侍衛隊長走到早已是老淚縱橫的管家麵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福伯，二皇子殿下派我們前來，保護將軍府。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小月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的家，又想到生死未卜的老爺和下落不明的公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公子……公子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姑娘放心。”侍衛隊長安慰道，“陸公子吉人自有天相。隻是……你們也不能就這麼垮了。彆等著你們公子還冇回來，這個家，就先冇了。”
侍衛的話，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哭泣中的小月。
她猛地擦乾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那雙本是充滿絕望的眼眸之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對！”
“我們不能倒下！”
“我們還要在這裡，等著老爺和公子，回家！”
說著小月含著淚收拾地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