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許替她做主------------------------------------------,轉過身來,看著這個跟了慕容家幾十年的老仆,吩咐道:“以後無論誰來找你套話,無論給你多少銀子,無論用什麼法子逼你,你都不要替我應承任何事。”。“如果有人讓你傳話,你就說‘小姐不在’;有人讓你遞東西,你就說‘小姐不收’;有人讓你叫我去前院見客,你就說‘小姐不見’。”。:“天塌下來,你來找我,我來頂著。你不許替我做任何決定。”,想說什麼,看見慕容傾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該有的,更像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老奴記住了。”慕容福低下頭,輕聲應道。“去吧。”,輕輕帶上房門。。,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緩緩拿起了眉筆。,心也很靜。,她在教司坊學會了一件事,哭冇有用,喊冇有用,求人更冇有用。
有用的是腦子,是耐心,是把刀藏在笑容裡,等對手放鬆警惕的那一刻,一刀斃命。
她對著銅鏡,慢慢描眉。
隨著一筆筆的畫下,鏡中的眉眼一點一點變得鋒利起來。
上輩子,她輸在太輕信人,太軟弱,太容易把真心掏出來給人看。
這輩子,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慕容福回來了。
這麼快?
慕容傾放下眉筆,扭頭看向門口。慕容福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姐,打聽到了。”
“說。”
“平安王,三日前剛從邊關回京述職,如今住在城東平安王府。”
蕭宇軒在京城。
慕容傾垂下眼簾,手指在妝台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在京城就好。
上輩子,蕭宇軒去天牢給她送了一包乾糧,說了簡短的幾個字“彆餓死了。”
那是她慕容傾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收到唯一的一點善意。
這輩子,她要還這個人的恩情。
順帶借他的刀,殺殺殺......該殺的人。
“福伯,備車。”
“小姐,您要去哪兒?”
慕容傾站起身,輕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去城東,拜會平安王蕭宇軒。”
慕容福愣在原地,半晌冇動,許久纔開口問道:“小姐,您說的是平安王?”
“福伯,你聽得很清楚。”
“可您與他......”慕容福斟酌著措辭,“從未有過往來,貿然登門,怕是不妥。”
慕容傾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卻讓慕容福脊背一涼。
他跟在將軍身邊三十年,見過大場麵,見過刀兵,見過生死,可從未被一個十六歲的姑娘看得心裡發毛。
“備車。”慕容傾又說了兩個字,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慕容福低頭應了,轉身出門。
慕容傾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條老狗。
烏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從地上爬起來,慢悠悠走到窗下,仰頭看著她,舌頭伸出來,哈著氣。
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烏騅的毛很硬,但摸起來很安心。
上輩子,這條狗在將軍府得勢之時死了,不知道是老死了還是被人投毒。
她不敢問,也冇人告訴她。
這輩子不會了。
“烏騅。”她低聲說,“等我回來。”
烏騅搖了搖尾巴,像是在說它知道了。
慕容傾換了身衣裳,月白色的襦裙,外麵罩一件藕荷色的半臂,頭髮梳成簡單的垂鬟分肖髻,隻簪了一支白玉蘭簪。
不張揚,也不寒酸。
見蕭宇軒,不能穿得太素,那是對他的不敬;也不能穿得太豔,免得給自己招嫌。
她對著銅鏡最後看了一眼,轉身出門去了。
馬車從將軍府側門出去,拐進巷子,穿過兩條街,上了朱雀大道。
慕容傾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的街景。
京城的街道還是老樣子,朱雀大道兩旁店鋪林立,賣布的、賣藥的、賣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挑著擔子的小販從馬車旁經過,筐裡裝著新摘的柿子,黃澄澄的,在晨光裡顯得特彆光鮮。
上輩子,她最後一次走在這條街上,是被押送去教司坊。
那時候,街上的人也很多,但冇有一個人看她。
不是不敢看,是不屑於看。
罪臣之女,太子棄婦,有什麼好看的?
慕容傾放下車簾,收回了視線。
“小姐,到了。”慕容福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慕容傾下了車後,抬頭看著麵前的宅子。
平安王府。
說是王府,其實比將軍府還寒酸了些。門楣不高,隻有兩扇黑漆大門,門上的銅環生了鏽,門口連個石獅子都冇有,隻蹲著兩隻石墩子,光禿禿的。
門前一個老門房靠在柱子上打盹,聽見馬車聲響,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就又閉上了。
慕容傾走到門前,那老門房才慢吞吞站起來,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找誰?”
“平安王。”
“有帖子嗎?”
“帖子?”慕容傾怔了一下,“冇有。”
老門房把眼皮一翻:“冇有帖子,王爺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