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歸來------------------------------------------。,醒了!,蓋著嶄新的被子,枕芯裡還透著桂花的香氣。,濃得不真實,濃得像一場夢。,鼻腔裡灌滿了甜膩的氣息,混著棉被上殘留的陽光味道。。,冇有桂花香。......,入目的一切都熟悉的。,雖不像彆家小姐那樣鋪金綴銀,但厚厚的棉褥子和繡著蘭草的帳子,是慕容福每年秋天都親自監督女仆換過的。。,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是她十六歲時的手,不是十八歲在教司坊病死時的那雙手。“小姐?您起了嗎?”、沙啞、帶著小心翼翼試探的聲音。
慕容傾的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
但她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後,她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聲音平穩得不像一個剛死過一次的人:“福伯,進來。”
門被推開,慕容福端著銅盆走進來,佝僂著背,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佈滿了像刀刻的皺紋。
真的是慕容福,他活著。
慕容傾看著他,目光從那花白的頭髮移到粗糙的手上,又移到他微微跛著的左腳。
二十年前慕容福跟著父親在戰場上受的傷,天一冷就疼!
“小姐,天冷,老奴多加了件衣裳,您也得多穿些。”慕容福把銅盆放在架子上,擰了帕子遞過來,“將軍說了,今兒個要去城外大營,讓您早些用膳,他陪您吃了再走。”
慕容傾接過慕容福手中的帕子,敷在臉上。
熱氣蒸騰上來,熏得她眼睛發酸。
她藉著帕子的遮掩,死死咬住嘴唇,把所有的情緒壓了回去。
不能哭。
慕容福在,她不能哭。
這老仆心軟,看她掉眼淚,會比她哭得還凶。
慕容傾放下帕子,臉上已經恢複如常,“福伯,什麼時辰了?”
“卯時三刻。”
卯時三刻。
她記得這個時間,是父親最後一次去城外大營的日子。
那天之後,彈劾的摺子就遞到了禦前,說慕容卓在城外大營“私藏甲冑,圖謀不軌”。
三天後,禦林軍圍了將軍府。
七天後,父親慕容卓被打入天牢。
一個月後,他被賜絞刑,死在天牢裡。
慕容傾坐在床邊,赤著腳踩在地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提醒了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一切還冇有發生之前。
“福伯。”她輕聲開口。
“老奴在。”
“今天是什麼日子?”
“九月十八。”慕容福脫口而出,似乎對這個日子印象深刻。
九月十八......慕容傾閉上雙眼。
九月十八,父親去城外大營。
九月二十一,彈劾摺子遞上去。
九月二十四,禦林軍圍府。
她還有六天。
六天的時間,救父親,救將軍府,救她自己。
也夠殺幾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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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慕容福見她一動不動,有些擔憂,“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慕容傾睜開眼,站起身赤腳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院裡的老槐樹還綠著,銀杏葉剛開始泛黃,烏騅的窩在樹下一角,那條老狗正趴在那裡曬太陽,聽見開窗的聲音,抬頭看了她一眼,尾巴搖了搖。
活的,都還活著。
慕容傾看著那老條狗,嘴角淺淺勾起了一個弧度。
她不是笑,是刀出鞘前那種冷冽的弧度。
“福伯。”
“在。”
“父親今日去城外大營,是誰隨行?”
“趙師爺和公子陳繼驍都跟著。”
趙明臣和陳繼驍?
一個賣主求榮,一個臨陣倒戈。
上輩子,這兩個人一個遞了刀子,一個捅了第一刀。
慕容傾關上窗戶,轉身走到衣架前,自己拿了衣裳穿。
慕容福要過來幫忙,她抬手擋了:“我自己來。”
上輩子在教司坊,冇人替她拿過衣裳。
這輩子,她也不需要。
慕容傾穿好衣裳,坐到妝台前,對銅鏡裡那張年輕的臉看了片刻。
十六歲的慕容傾,眉眼還冇有被仇恨磨出棱角,下頜線條柔和,嘴唇紅潤,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乾淨得像山澗裡的水。
但這雙眼睛很快就會變了。
她拿起梳子動作不急不緩,慢慢梳著頭,“福伯。”
“老奴在。”
“去打聽一件事。”
“小姐請吩咐。”
慕容傾看著鏡中的自己,聲音平靜:“打聽一下大皇子蕭宇軒,如今在不在京城。”
慕容福愣了一下:“大皇子?小姐,您要打聽的是平安王?”
“嗯。”
慕容福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了:“老奴這就去打聽。”
他剛轉身要走,慕容傾又叫住了他。
“還有......”
“小姐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