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甲摳穿的門板------------------------------------------,指節泛白。手機裡房東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那鞋沾著她倆的屍氣!你碰了,就等於給了她們進門的鑰匙——今晚,她們會扒著門縫進來!”,又用床板死死抵住,連通風口都塞了浸過黑狗血的布條(那是她今早從巷口王婆那高價買的)。可屋裡還是冷,冷得像冰窖,那股鐵鏽味越來越濃,混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像爛掉的桃子。她蜷縮在被子裡,盯著牆上的影子,總覺得那影子在慢慢扭曲,長出細長的胳膊和腿。,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也不是輕快的赤腳聲——是“咯吱、咯吱”的聲響,像骨頭在摩擦。緊接著,小女孩的聲音飄進來,帶著詭異的童稚:“媽媽,姐姐的門好結實呀,我們怎麼進去?”,黏膩又陰冷:“寶寶彆急,我們有鑰匙……姐姐給我們的鑰匙。”,她聽見指甲刮過門板的“刺啦”聲,一下比一下深,木屑簌簌往下掉。突然,“咚”的一聲巨響,床板被撞得晃動起來,衣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她抬頭,看見門縫裡伸進一隻手——那隻手的麵板是青紫色的,指縫間纏著黑色的頭髮,指甲又尖又長,像野獸的爪子,正摳著門縫往裡掰。“姐姐,開門呀,我要我的鞋……”小女孩的聲音貼著門縫鑽進來,帶著哭腔,可林薇分明看見,門板上的貓眼正對著她,貓眼後麵是一雙冇有眼白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用身體抵住衣櫃,可那隻手還在往裡伸,指尖已經碰到了她的脖子——冰冷的觸感,像一塊剛從冰庫裡拿出來的石頭,帶著刺骨的寒意。林薇的呼吸瞬間停滯,她感覺那隻手正順著她的脖子往上爬,指甲刮過麵板,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她想起王婆說的話:“她們怕光,怕活人的陽氣,更怕……她們自己的東西。”,用儘全身力氣朝門縫砸去。“啪”的一聲,拖鞋砸在那隻手上,那隻手瞬間縮了回去,門外傳來女人淒厲的尖叫:“我的鞋!那是我的鞋!”:“姐姐壞!姐姐搶我的鞋!”,死死攥著另一隻拖鞋(她今早從床底翻出來的,和手裡的這隻是一對)。她突然發現,拖鞋的鞋底刻著一個小小的“李”字,而鞋麵上,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紅色血跡——那是十年前的血。,可林薇聽見,有什麼東西在扒著牆往上爬。她抬頭,看見天花板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那是小女孩的眼睛,黑得像無底洞,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緊接著,女人的臉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頭髮像蛇一樣垂在她麵前,舌頭伸得老長,泛著青紫色。“你拿了我的鞋,就要陪我……”女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冰冷的氣息吹得她頭皮發麻。,燈光照在天花板上,女人的臉瞬間化作一灘黑泥,小女孩的眼睛也消失了。可她聽見,床底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有人在啃木頭。她低頭,看見床板的縫隙裡,伸出一隻小小的手,正抓著她的腳踝——那隻手的麵板是青紫色的,指甲縫裡嵌著木屑。
“姐姐,我在這兒呢……”小女孩的聲音從床底下傳來,帶著甜膩的笑。
林薇尖叫著踢開那隻手,抓起桌上的黑狗血布條,朝床底下扔去。“刺啦”一聲,布條碰到那隻手,發出一陣白煙,床底下傳來小女孩的哭聲。她趁機爬起來,跑到門口,用力推開衣櫃,開啟門衝了出去。
樓梯口的聲控燈壞了,黑暗裡,她看見四樓的門縫裡漏出昏黃的光,光裡飄著細碎的紅色絨毛,像剛掉的頭髮。她聽見女人的聲音從四樓傳來:“妹妹,你跑不掉的……你拿了我的鞋,就要永遠陪著我們……”
林薇瘋了一樣往樓下跑,可樓梯好像永遠也走不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乎乎的,還帶著溫熱的觸感。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小拖鞋——那是小女孩的鞋,不知什麼時候套在了她的腳上。
“姐姐,你穿我的鞋真好看……”小女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抬頭,看見小女孩正站在樓梯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剪刀,“媽媽說,穿了我的鞋,就是我的人了……”
林薇的心臟猛地一沉,她想跑,可腳像被釘在地上。小女孩一步步朝她走來,剪刀在黑暗裡閃著冷光。就在這時,巷口的公雞叫了一聲,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小女孩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剪刀“哐當”掉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
林薇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低頭看著腳上的紅色小拖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知道,今晚,她們還會來。而她,必須找到能真正送走她們的辦法。她想起十年前的命案,想起那對母女的死因,突然意識到,她們要的可能不隻是鞋——她們要的,是一個替死鬼。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可林薇卻覺得,黑暗纔剛剛開始。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腳踝上,多了一排小小的牙印,深深刻進麵板裡,邊緣還沾著一絲黑紅色的血跡。那是小女孩的牙印,也是她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