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牆後餘聲------------------------------------------,林深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老太太被警察帶走時,塞給他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說是“鎮樓的舊物”,讓他務必留在身邊。
他開啟紅布,裡麵是枚鏽跡斑斑的銅鈴鐺,鈴鐺柄上刻著模糊的花紋,像朵枯萎的梅花。
剛把鈴鐺放在桌上,手機就收到一條陌生彩信。
照片是從七樓空屋的角度拍的,鏡頭對準他此刻的窗戶,時間顯示為一分鐘前。
他猛地衝到窗邊,樓下空無一人,隻有風捲著落葉掠過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死死盯著他口袋裡的銅鈴鐺,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林深翻出手機裡的備忘錄,張老闆最後那句“寫個故事吧”還停在螢幕上,下麵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跡——不是他寫的:“七樓的牆裡,藏著第三個人。”
抓起外套就往酒樓跑。
七樓的空屋還維持著牆塌後的模樣,碎磚堆裡,他果然在牆根深處發現了半塊燒焦的布料,布料上粘著枚銀戒指,戒指內側刻著“張秀蘭”三個字。
手機又響了,是老太太的電話。
她聲音發顫:“警察問我訊息的事,我冇說……那鈴鐺是當年張秀蘭的,她死的那天,鈴鐺就掛在七樓的窗台上。
還有,張老闆不是張秀蘭的弟弟,他是當年負責火災調查的警察,後來辭職了,一直在找什麼東西。”
看見樓梯口站著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手裡拿著個筆記本,封皮上的字跡和備忘錄裡的陌生字跡一模一樣。
男人抬起頭,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痕:“你終於找到戒指了。
十年前,我親眼看見周老頭把張秀蘭推下樓,又放火燒了屋子,可冇人信我。
張老闆是我搭檔,他想替我翻案,卻瘋了。”
突然聽見牆根下傳來細微的叩擊聲,一下,兩下,和當年的腳步聲節奏一模一樣。
男人臉色驟變:“是周老頭!
他冇死!”
碎磚堆突然坍塌,一個枯瘦的身影從牆後爬出來,正是周老頭。
他手裡拿著把生鏽的錘子,眼神渾濁:“你們都得死!
當年是張秀蘭自己摔下去的,我隻是想把她藏起來……”,銅鈴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老頭突然僵住,眼神裡充滿恐懼,指著牆根深處尖叫:“彆過來!
彆過來!”
隻見牆塌後的陰影裡,隱約站著個穿碎花裙的女人,手裡也拿著枚一模一樣的銅鈴鐺,鈴鐺無聲,卻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深卻盯著那道陰影,直到警察衝上樓,陰影才漸漸消散。
他撿起地上的銅鈴鐺,發現鈴鐺柄上的梅花花紋,和張秀蘭戒指上的花紋,完全吻合。
林深在舊樓門口遇到老太太。
她看著林深手裡的鈴鐺,歎了口氣:“當年張秀蘭和周老頭是戀人,後來周老頭娶了廠長的女兒,張秀蘭就瘋了,天天在樓裡數腳步聲。
火災那天,她自己跑上了七樓,周老頭追上去,想把她拉下來,結果……”,最後一頁寫著:“腳步聲不是鬼,是愧疚。”
他抬頭望向七樓的窗,陽光正好,卻彷彿還能聽見,有人在牆內,數著一步,兩步,永遠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