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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陸津銘略帶遲疑道:“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對不起大哥”
“怎麼會呢?”江薇立刻軟聲安慰,“大哥最疼你了,他會理解我們的。而且,我們不是也給他找了個妻子嗎?等他醒來,就將錯就錯,不也挺好?”
“這樣,我們所有人都能幸福啊。”
蘇輕語站在門外,隻覺得初春的夜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原來他們早就成了真正的夫妻。
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下來。
三年來所有的隱忍、退讓、自我安慰,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陸津言房間的。
回過神時,已經機械地坐在自己的單人床上,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正好彈出一條訊息。
是她上司下午發來的,關於一個為期三年的海外項目派駐機會,問她考慮得如何了。
當時她還在猶豫,畢竟陸津銘還在這裡,萬一哪一天大哥醒了,一切迴歸正軌。
可現在
蘇輕語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顫抖的手指,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敲下回覆:
【我考慮好了。我願意去。】
隔天清早,蘇輕語頂著沉重的眼皮下樓。
客廳裡,江薇一如往日窩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見蘇輕語下樓梯的腳步聲,頭也不抬道:“嫂子,我要喝鯽魚湯。”
是命令式。
在這個家中,江薇說的話就是聖旨。
不管是保姆、管家,還是陸津銘,甚至包括她蘇輕語,一切都必須以江薇的意願為先。
每每蘇輕語表達不滿,陸津銘總是語重心長勸解她:“大哥變成植物人,薇薇心裡已經夠難受的了,我們不能再讓她難過了。你之前不也答應會幫我一起照顧她的嗎?”
所以蘇輕語一忍再忍。
給江薇做專屬廚師,給江薇端洗腳水,甚至還在她生產後為她手洗帶著血跡和惡露的內褲
此刻,蘇輕語不想再忍了。
“想喝就自己做,不會做就點外賣,跟我說做什麼。”
說完,不顧身後江薇的高聲斥責,徑直出門上班。
誰知車子剛開上高架,就被一輛黑車蠻橫地彆停。
她驚魂未定地在應急車道停下,剛想下車質問對方是怎麼開車的,卻認出那是陸津銘的車。後排車窗緩緩降下,他坐在裡麵,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兩個保鏢立刻下來。一個上了她的車,另一個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塞進黑車後座。
蘇輕語被扔在座椅上,撞得生疼,終於壓不住火氣。
“你又在發什麼瘋?”
陸津銘轉過頭看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厭惡。
“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蘇輕語,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她愣住,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等到了醫院,看見急診室門口哭成淚人的江薇,和滿頭是血的安安時,她才終於看明白。
是安安摔破了頭,血糊了滿臉,正撕心裂肺地哭。
一見蘇輕語被押進來,安安的小身子猛地一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她。
“就是這個壞女人推的我嗚嗚嗚,爸爸你要為安安做主”
蘇輕語腦子轟的一聲,張嘴想辯解,但陸津銘根本不聽,拽住她的頭髮就拖進采血室,將她整個人推到醫生麵前。
“抽她的血。”
“她讓安安流了多少血,就抽她多少血,不,抽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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