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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陸津銘心事重重地找到蘇輕語。
“大哥如今成了植物人,我必須替他照顧好江薇。”
蘇輕語僵在原地。
下一刻,就聽到他說:“我得娶她。”
“如今她懷了孕,江家放話,如果我不娶江薇,他們就會逼她打掉孩子,這可能是大哥今生唯一的孩子了。”
蘇輕語愣住了,指尖冰涼。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要娶江薇?”
“那我我怎麼辦?”
陸津銘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動作依舊溫柔,可說出的話,卻讓蘇輕語如墜冰窟。
“你嫁給我哥。”
“這樣,我們還是一家人。”
“不要——”
蘇輕語喃喃喊著,從夢中驚醒。
她喘著氣,淚流滿麵,很久纔回過神來。
隔壁的單人床上,陸津言仍在安靜地躺著。
除了日漸萎縮的肌肉,其他的一切,都和三年前冇什麼兩樣。
她被困在這場荒唐的交換遊戲裡,已經整整三年了。
那天,陸津銘提出那個讓她心膽俱裂的建議時,她是拒絕的。
可陸津銘當晚就跪在了她公寓的門外。
不吃不喝,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她心軟,忍不住給他開門。
他才卑微地跪著哀求。
說自己已經失去了大哥,無法再承受失去愛人的痛苦。
看著男人眼底的絕望,她想起了他們相戀的六年。
她曾被一個當街行凶的精神病患者追砍,是陸津銘毫不猶豫地衝上來,用後背死死護住她,自己卻捱了好幾刀。
眼淚從眼眶湧出。
陸津銘見狀,忙拉住蘇輕語的手,溫聲說道:“輕語,我答應你,隻需要三年,等到江薇把孩子生下來,她能夠獨立帶孩子了,不管大哥能不能醒過來,我都立馬跟她離婚,然後我們重新履行婚約。”
“隻是,江薇自從大哥出事後情緒一直不穩定,你答應我,幫我和大哥好好照顧她,好嗎?”
蘇輕語看著眼前的愛人,又看了看霍家,曾經是霍家的資助,自己才能夠從大山裡走出來,有機會讀書,最後跟陸津銘相愛。
於情於理,蘇輕語都該報這個恩。
隻見蘇輕語點點頭,同意了陸津銘**的請求。
那一年,隻有陸津銘和江薇舉行了婚禮。
盛大,奢華,轟動全城。
光是被髮到網上的、長到看不見頭的酒席菜單,就引發了無數熱議。
人人都說,他們是小說裡纔會有的愛情故事,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而她,蘇輕語。
隻是在一個陰沉沉的下午,孤零零地拖著一個行李箱,走進了陸家。
一開始,陸津銘多少還顧及著她的感受。
他們四個人,分住在不同的房間,維持著一種詭異而脆弱的平衡。
可漸漸地,江薇總會“不小心”在半夜驚醒。
她挺著日益沉重的肚子,一會兒說腿抽筋,一會兒說口渴,一會兒又說肚子疼。
反覆幾次,陸津銘就搬進了江薇的房間。
“她月份大了,夜裡總不安穩,我在旁邊方便照應。”
後來,江薇又總在抹眼淚。
“津言哥好可憐,明明結了婚,卻冇有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守著要是多和他說話,說不定還能刺激他醒來,唉,可惜”
於是,陸津銘又開始來求她。
“輕語,你就當是為了我,搬過去和大哥一起住吧。”
“你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照顧他是你的責任。如果你連這個都做不到,那外人會怎麼說你?”
她再次屈服了。
搬進了陸津言的房間,睡在了他旁邊的單人床上,開始扮演一個“儘職儘責”的妻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陸津言醒來的機率,在醫生口中越來越小,幾近於無。
而陸津銘和江薇之間,卻越來越親密。
他們一起照顧著出生後身體就不太好的安安,一起商量著家裡的瑣事,一起出席著必須夫妻同場的場合。
看起來,儼然就是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越想,蘇輕語心中就越難過,像心口壓著一塊巨石,讓她喘不上氣。
她輕輕起身,披了件外套,想出去透透氣。
深夜的彆墅走廊空曠寂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可就在經過主臥門口時,裡麵隱隱傳來的談話聲,卻讓她瞬間釘在了原地。
先是江薇滿是喜悅的聲音。
“阿銘,你摸摸,他又在動了。你高不高興?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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