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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蘇輕語猛地抬起頭,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
陸津銘站在她麵前,臉色蒼白得嚇人,胸口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瘦得脫了相。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病態的偏執和瘋狂。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他卻攥得更緊。
“輕語,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和大哥離婚了,是不是代表你心裡還有我?正好現在就在民政局,我們現在就領證,現在就結婚!”
蘇輕語拚命掙紮,可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怎麼都掙不開。
她隻好抬起另一隻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民政局大廳裡迴盪。
“放開我!”
陸津銘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可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轉回頭看著她,眼眶更紅了。
“輕語,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打我,你再打我幾巴掌!隻要你肯原諒我,就算你打死我,就算讓我自請家法,我都認!”
他攥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招呼。
蘇輕語被他這瘋魔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往後躲。
就在這時,幾個保鏢衝上來,強行將兩人分開。
陸津言坐在輪椅上,被推過來,擋在蘇輕語和陸津銘之間。
“陸津銘,你在這裡胡攪蠻纏,像什麼樣子?”
陸津銘被保鏢架著,還在拚命掙紮。
“我冇有胡攪蠻纏!大哥,我們說好的,等找到輕語,就讓她自己選擇跟我們哪個!她跟你離婚,不就是說明她要選我嗎?”
他盯著陸津言,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懟。
“她跟你離婚,不就是說明要選擇我?大哥,你瞞著我偷偷先去國外找到她又怎麼樣?終究是比不過我在她心裡的地位,比不過我們六年的感情!”
陸津言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她不選我,難道就選你了?”
陸津銘愣住,下意識問:“什麼意思?”
蘇輕語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荒唐極了。
這兩個男人,一個曾經把她當工具送給植物人,一個剛剛纔給了她選擇的權利。
可此刻,他們竟在這裡爭來爭去,好像她蘇輕語必須在他們兄弟倆之間選一個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陸津銘看見她走近,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可下一秒,蘇輕語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
她一連扇了他十幾個耳光,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
陸津銘的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可他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祈求。
蘇輕語終於停下,手抖得厲害,眼眶也紅了。
可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你當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我隻能在你們陸家兩兄弟裡麵挑?”
她看著他,看著他這張曾經愛過的臉,想到被打掉的孩子,想到在祠堂挨的一百鞭,想到那三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全天下男人死絕了,我也絕對不會再要你。”
“陸津銘,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瞎了眼愛上你這種爛黃瓜。和你相戀的六年,在陸家的三年,是我這輩子最痛恨、最想抹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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