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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語幾乎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說出“離婚”兩個字。
可話還冇出口,陸津言就看出了她的意圖,抬起手,打斷了她。
“彆急著回答,我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
“江城陸家這根高枝,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得著的。若是你抓住了,等待你的,就會是此生難以企及的事業巔峰。”
蘇輕語沉默了片刻,問:“你想和我繼續婚姻關係,是因為感激?”
陸津言搖了搖頭:“不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成為植物人的這三年,雖然不能動彈,不能言語,卻能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我知道你每天什麼時候給我翻身,什麼時候給我擦洗,什麼時候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
“我也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
“可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心裡就有了你。”
“如果”他看著她,神色認真,“如果你願意和我繼續,我可以把陸家的繼承權讓給阿銘,自己到巴塞羅那來陪你生活。如果你希望自己的丈夫是陸家的繼承人,我也可以把阿銘調到外地分公司,永不回江城。”
“總之,一切都看你的心意。”
蘇輕語怔怔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陸津言已經轉動輪椅,在保鏢的護送下緩緩離開。
蘇輕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住處的。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坦白說,陸津言是一個很好的結婚對象。溫和,理智,尊重人,給足了她選擇的權利。
可問題是,她對他冇有半分男女之情。
甚至看到他,都會因他是陸家人而產生生理性的恐懼和厭惡。
紅色的結婚證換成了綠色的離婚證。
可就在蘇輕語接過離婚證的那一刻,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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