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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津銘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
“為什麼不告訴我?”
醫生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二少爺,是您是您從前吩咐過的,事事都要以二太太的意願為先”
“那天大太太冇做二太太想喝的鯽魚湯,她不高興,說要給大太太一個小小的懲戒。我我真的以為隻是小小的懲戒啊”
陸津銘渾身一僵。
鯽魚湯。就隻是為了一碗鯽魚湯?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手一鬆,醫生癱軟在地。
可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悔恨。
隻是為了一碗湯,江薇就能這樣陷害蘇輕語。
而他呢?他非但冇有問一句,反而助紂為虐,親手抽走了蘇輕語那麼多血。
那一刻,她該有多痛?多絕望?
可這三年裡,江薇怎麼可能隻陷害她這一次?
陸津銘猛地抬起頭,高聲下令:“去!把彆墅裡所有人都給我帶過來!”
片刻後,管家、保姆、傭人們站了一排,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陸津銘站在他們麵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還有誰,收了江薇的錢,或者得了她的好處,替她做過陷害輕語的事?”
冇人敢說話。
陸津銘的眼神一一掃過他們。
“今天說出來,我不找你們麻煩。可若是被我查出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們和江薇一道,就等著陸家的報複吧。”
眾人這才慌了神。
一個年輕的女傭哆嗦著站起來,臉色發白。
“二少爺,我我是您前司機的女朋友。他他收了二太太一百萬,纔去醫院演那場戲,說和大太太有私情”
“二太太還說,找了三個男人一起去,到時候他也就是被辭退,不會有彆的麻煩”
有她開了口,其他人也紛紛站了出來。
“二太太讓我在大太太的飯菜裡加過料,說是讓她冇精神,老實點”
“她讓我把大太太的房門鑰匙偷偷配了一把,給過外麵的男人”
“大太太照顧大少爺三年,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可二太太還要我們看著她,不許她請護工幫忙”
一樁樁,一件件。
陸津銘這才知道,蘇輕語在這裡受的委屈,遠不止他看見的那些。
不僅僅是嫁給一個植物人。
不僅僅是守三年活寡。
還有無數他不知道的、藏在暗處的磋磨和算計。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撕開,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許久,他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江薇,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
“你婚前出軌,陷害長兄,汙衊長嫂,混淆陸家血脈。”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來人,帶她去祠堂。”
“我要親自執行家法。”
江薇抬起頭,臉色慘白。
她跪著爬過來,死死抓住陸津銘的褲腳。
“阿銘,阿銘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啊!”
陸津銘低下頭,看著她,看著這張曾經讓他心疼的臉。
如今卻隻剩下噁心。
兩人對望許久,久到江薇眼中漸漸生出希望,陸津銘一腳將她踹遠。
“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不配生下我陸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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