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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陸津銘愣住了。
他的視線在陸津言和江薇之間來回打轉,腦子像生鏽的齒輪,半天轉不過來。
“大哥你說什麼?什麼凶手?”
陸津言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門口。
江薇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她死死攥著安安的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陸津言揮了揮手。
立刻有兩個保鏢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江薇,連同她懷裡的安安一起,拖到陸津言床前。
陸津言靠回床頭,緩緩開口:“三年前,我和她的婚期,本來約定在我出差回來之後。為了給她一個驚喜,我瞞著她,提前一天回了江城。”
“然後我就在我們的婚房裡,看見她和另一個男人,赤身**滾在一起。那時我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我的,而是那個男人的。”
江薇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陸津言繼續說下去:“我氣極了,說要取消婚約,還要江家付出代價。我開著車往江家去,誰知那個姦夫情急之下,開車撞向了我。”
“這,就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
房間裡一片死寂。
陸津銘呆呆地站著,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
她溫柔,她善解人意,她總是紅著眼眶說“我理解你”。
所以他心疼她,想要保護她。
為了她,他半逼著蘇輕語嫁給一個植物人。
為了她,他縱容她像使喚仆人一樣使喚了蘇輕語三年。
為了她,他親手把蘇輕語送上了手術檯,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還為了她,他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蘇輕語身上,讓她被萬人唾罵。
可此刻他才知道。
他心中柔弱善良的江薇,竟是一個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人。
陸津銘的眼睛一點一點變紅,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他衝上前,一把掐住江薇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這個賤人!”
江薇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雙手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過來。
安安揮舞著拳頭,一下一下砸在陸津銘腿上。
“你欺負媽媽!壞男人!壞男人!”
他的聲音稚嫩,可說出的話卻讓陸津銘渾身一僵。
“我也要假裝磕破頭,抽你的血!”
陸津銘渾身一僵,接著緩緩低下頭,看著那個還在捶打自己的小孩。
“你說什麼?”
安安不理他,仍是自顧自地揮著拳頭,嘴裡不斷喊著“壞男人。
可那句話,已經像一根刺,狠狠紮進陸津銘腦子裡。
一個可怕的猜測,忽然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鬆開掐著江薇的手,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家庭醫生。
“前幾天,安安是不是真的磕破了頭?”
家庭醫生對上他那快要吃人的目光,嚇得渾身一抖。
“說!”
醫生雙腿一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來。
“冇冇有磕破頭!那個血是二太太找我要的人工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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