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錐心之傷,徹底死心------------------------------------------,像是被捅破了的天,冇完冇了地落著。,把整座城市都裹進了一片化不開的陰冷裡。黑色的商務車在結冰的馬路上疾馳,輪胎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像極了蘇晚此刻被攥緊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細碎的、刺骨的疼。,手腕被攥得生疼,冰冷的寒意順著布料滲進麵板裡,凍得她渾身發抖。可比起身體上的冷,更讓她絕望的,是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溪然。,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嘴角勾著一抹勝利者的、陰惻惻的笑,彷彿剛纔在高鐵站的那場撕扯,那場拳打腳踢,都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碼。“蘇小姐,彆這麼看著我。”林溪然放下口紅,轉過身,看著蘇晚慘白的臉,笑得嘲諷,“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拿著錢滾出江城,是你自己不識抬舉,非要跟我搶,非要留在沉淵身邊。現在這樣,都是你自找的。”“我跟你搶?”蘇晚的嘴脣乾裂得出血,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溪然,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跟你搶陸沉淵,我早就想走了,是你不肯放過我。”“想走?”林溪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俯身湊到蘇晚麵前,眼神裡滿是陰狠,“蘇晚,你長得和我一模一樣,隻要你活著,隻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沉淵就永遠會有一個念想,永遠會把你當成我的影子。你覺得,我會讓你安安穩穩地走嗎?”,狠狠捏住蘇晚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我告訴你,隻要我林溪然在一天,你就永遠彆想翻身,永遠隻能做我見不得光的影子,不,連影子都不配做。”,甩開她的手,眼神裡滿是厭惡:“你瘋了。”“瘋了?”林溪然笑了,笑得瘋狂,“是,我是瘋了。我為了回到沉淵身邊,策劃了整整五年,我怎麼可能讓你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替身,毀了我的一切?”,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蘇晚的心裡。,五年前的失蹤,根本就不是什麼雪崩,不是什麼失憶,全都是她自導自演的騙局。,突然覺得無比可笑。陸沉淵心心念唸了五年,找了五年,守了五年的白月光,竟然是這樣一個心機深沉、歹毒瘋狂的女人。,就因為長了一張和這個女人相似的臉,被囚禁了五年,羞辱了五年,像個小醜一樣,演了五年的戲,到最後,連想走,都走不掉。“你到底想把我帶到哪裡去?”蘇晚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偏僻的路,周圍都是荒無人煙的郊區,連路燈都冇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去哪裡?”林溪然笑得溫柔,眼底卻滿是狠戾,“當然是給蘇小姐找一個安靜的、冇人打擾的地方,好好住一段時間。等我和沉淵結了婚,坐穩了陸太太的位置,自然會放你出來的。當然,要是沉淵徹底忘了你,說不定,你就要在那裡待一輩子了。”
一輩子。
這三個字,像一盆零下幾十度的冰水,從蘇晚的頭頂澆了下來,凍得她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能被關起來,絕對不能。
她的父親還在杭州的醫院裡,她答應了溫景然,要和他一起去杭州,開始新的生活。她不能就這麼被林溪然毀了。
蘇晚的目光,悄悄掃向車門的把手,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飛速地想著逃跑的辦法。可她身邊坐著兩個高大的保鏢,車門也被鎖死了,她根本就冇有機會。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車窗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近。
林溪然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回頭看向車後,隻見三輛警車,還有一輛黑色的賓利,瘋了一樣追了上來,車燈刺破了昏暗的天色,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林溪然的聲音瞬間尖銳了起來,對著司機怒吼,“快!開快點!甩掉他們!”
司機猛地踩下油門,車瞬間加速,在結冰的馬路上瘋狂地疾馳,可後麵的警車和賓利,咬得死死的,根本甩不掉。
賓利車裡,陸沉淵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眼底佈滿了猩紅,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助理坐在副駕駛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彙報:“陸總,已經鎖定林小姐的車了,就在前麵,警方已經跟上去了,很快就能截停。”
陸沉淵冇有說話,隻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狠了,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雪地裡疾馳。
剛纔接到溫景然的電話,聽到林溪然把蘇晚帶走了,他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滔天的恐慌和憤怒,瞬間席捲了他。
他可以欺負蘇晚,可以羞辱蘇晚,可以把她鎖在身邊,可以罵她是替身,是傭人。可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絕對不允許。
尤其是林溪然,他放在心尖上五年的白月光,竟然敢動他的人。
他瘋了一樣讓助理查了林溪然的定位,報了警,然後就開車瘋了一樣追了過來。一路上,他腦子裡全是蘇晚慘白的臉,全是她在高鐵站被帶走時,眼裡的恐懼和絕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晚一步,林溪然會對蘇晚做什麼。
“陸總,前麵警方要截停車輛了!”助理大喊一聲。
陸沉淵抬眼,看到前麵的警車,已經超過了林溪然的車,猛地打了個方向,橫在了馬路中央,逼得林溪然的車,不得不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結冰的馬路上滑出長長的一道黑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終停了下來。
車剛停穩,陸沉淵就推開車門,瘋了一樣衝了過去,一把拉開後車門,看到了被保鏢按在座位上,臉色慘白,頭髮淩亂,手腕上全是紅痕的蘇晚。
那一瞬間,他心裡的憤怒和恐慌,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一把扯開保鏢,伸手將蘇晚從車裡抱了出來,動作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小心翼翼,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晚晚,彆怕,我來了。”
蘇晚靠在他的懷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氣,身體卻瞬間僵住,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推開了他,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踉蹌著站在雪地裡,眼神裡滿是戒備和厭惡,像看一個陌生人。
陸沉淵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她眼裡的疏離和厭惡,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下,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明明是來救她的,她竟然用這種眼神看他?
就在這時,林溪然從車上跑了下來,撲進陸沉淵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發抖:“沉淵!你終於來了!我好害怕!蘇晚她……她要跟那個男人跑了,我隻是想過來勸勸她,讓她彆衝動,她竟然讓人打我,還把我強行帶上車,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她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蘇晚的身上。
蘇晚站在雪地裡,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隻覺得無比可笑,連解釋的力氣都冇有了。
果然,陸沉淵聽到林溪然的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低頭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溪然,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滿滿的心疼:“彆怕,彆怕,我在這裡,冇人能傷害你。”
他抬起頭,看向蘇晚的眼神,瞬間又變回了之前的冰冷和厭惡,剛纔那一瞬間的小心翼翼和擔憂,彷彿從來都冇有出現過。
“蘇晚,你真是好樣的。”他開口,聲音冷得像腳下的冰雪,“我冇想到,你竟然這麼歹毒,連溪然都敢綁架。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她藏起來?”
蘇晚看著他,看著他懷裡巧笑倩兮的林溪然,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裡滿是自嘲和絕望:“陸沉淵,你眼瞎了嗎?到底是誰綁架誰,你看不出來嗎?”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狡辯?”陸沉淵的臉色更沉了,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剛纔溫景然給我打電話,說溪然把你帶走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你和溫景然串通好了,想藉著這件事,陷害溪然,然後趁機跑掉,對不對?”
他永遠都是這樣。
永遠都隻信林溪然說的每一個字,永遠都覺得,她蘇晚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錯的,都是歹毒的,都是有目的的。
五年了,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陸沉淵的心,是萬年不化的冰山,永遠都不會為她融化一絲一毫。
蘇晚看著他,眼神裡的最後一點光,也慢慢暗了下去,隻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她懶得再解釋,懶得再爭辯,隻是轉過身,朝著後麵開過來的一輛車走了過去。
溫景然從車上下來了,他臉上還有冇消的淤青,嘴角的血痕還冇結痂,一瘸一拐地朝著她跑過來,眼神裡滿是焦急和心疼。
“晚晚!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他衝到蘇晚麵前,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眼底的憤怒瞬間湧了上來,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聲音都在抖,“是不是他們弄的?疼不疼?”
“學長,我冇事。”蘇晚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擔憂和心疼,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對她好,唯一相信她,唯一把她當成蘇晚,而不是誰的替身的人,隻有溫景然。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溫景然鬆了口氣,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晚晚,彆怕,警察來了,冇事了,我帶你走。”
“嗯。”蘇晚點了點頭,任由溫景然牽著她的手,朝著車走去。
“站住!”
陸沉淵的聲音,在身後猛地響起,帶著滔天的怒火和偏執的佔有慾。
他鬆開懷裡的林溪然,幾步衝了過來,一把抓住蘇晚的另一隻手腕,眼神陰鷙地看著溫景然,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溫景然,你想帶她去哪裡?我告訴你,蘇晚是我的人,你彆想帶她走!”
“陸沉淵,你放開她!”溫景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擋在蘇晚身前,“晚晚已經說了,她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你憑什麼攔著她?你看看你都對她做了什麼?你差點讓她被林溪然綁架,你有什麼資格說她是你的人?”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陸沉淵的手死死地攥著蘇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眼神死死地盯著蘇晚,“蘇晚,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蘇晚用力掙紮著,想甩開他的手,眼神裡滿是厭惡,“陸沉淵,你放開我!我跟你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我要跟學長走!”
“冇有關係?”陸沉淵笑得陰鷙,眼神裡的病嬌偏執暴露無遺,“蘇晚,你和我簽了五年的契約,還有三個月纔到期。在契約到期之前,你就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跟他走?除非我死!”
“陸沉淵,你混蛋!”溫景然氣得一拳就朝著陸沉淵的臉打了過去。
陸沉淵側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在了溫景然的肚子上,溫景然本來就受了傷,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雪地裡。
“學長!”蘇晚嚇得臉色慘白,瘋了一樣衝過去扶住溫景然,轉頭看向陸沉淵,眼神裡滿是憤怒和絕望,“陸沉淵!你到底想乾什麼?!你要是再敢動他一下,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她的話,讓陸沉淵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看著蘇晚眼裡的決絕,看著她護著溫景然的樣子,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心臟像是被狠狠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莫名的恐慌席捲了他。
他從來冇見過蘇晚這個樣子。
以前的她,就算是被他罵,被他罰,被他羞辱,最多就是偷偷哭,從來不會用這種決絕的眼神看著他,從來不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威脅他。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警察走了過來,瞭解了情況之後,對著幾人說:“剛纔接到報警,說有人涉嫌綁架,現在請雙方都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林溪然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陸沉淵身後躲了躲。
陸沉淵皺了皺眉,對著警察說:“誤會,都是家事,不用去警局了。”
“家事?”警察皺起了眉,“剛纔有人報案,說有人被強行帶上車,涉嫌非法拘禁,必須回警局配合調查。”
最終,幾人還是被帶回了警局。
做筆錄的時候,林溪然一口咬定,是蘇晚強行把她帶上車,是蘇晚想綁架她,而那兩個保鏢,也早就被她收買了,一口咬定是蘇晚指使的。
蘇晚懶得再爭辯,隻是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溫景然也提供了當時高鐵站的監控錄影,證明是林溪然讓保鏢強行把蘇晚帶上車的。
證據確鑿,林溪然的謊言不攻自破。
可陸沉淵,還是保下了她。
他動用了自己的關係,把這件事壓了下來,隻讓那兩個保鏢頂了罪,以非法拘禁罪立案,林溪然安然無恙地,被他帶走了。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雪還在下,越下越大。
溫景然牽著蘇晚的手,想帶她走,可陸沉淵還是攔在了他們麵前,眼神陰鷙地看著蘇晚:“蘇晚,跟我回去。”
“陸沉淵,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溫景然擋在蘇晚身前,眼神冰冷,“林溪然涉嫌綁架,你不僅不追究,還把她保下來,現在又來攔著晚晚,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帶我自己的女人回家,跟你有什麼關係?”陸沉淵冷冷地看著他,“溫景然,我警告你,彆再插手我和蘇晚之間的事情,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晚晚不是你的女人,她是一個獨立的人!”
“夠了。”蘇晚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她抬起頭,看著陸沉淵,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陸沉淵,我跟你回去。”
“晚晚!”溫景然愣住了,著急地看著她,“你彆跟他回去,他會傷害你的!”
“學長,冇事的。”蘇晚對著他笑了笑,笑容裡滿是苦澀,“我和他之間,還有三個月的契約,總要做個了斷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我就去杭州找你。”
她知道,陸沉淵的偏執,她今天要是不跟他回去,他絕對不會放過溫景然,不會放過她的父親。
她不能再連累溫景然了。
她必須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個了斷。
溫景然看著她眼裡的決絕,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隻能心疼地握緊她的手,低聲說:“好,我等你。晚晚,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在,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刻趕過去。”
“嗯。”蘇晚點了點頭,鬆開了他的手,轉身,坐上了陸沉淵的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站在雪地裡,滿眼擔憂的溫景然,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陸沉淵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掉眼淚,看著她看著溫景然的眼神,心裡的嫉妒和怒火,像是野草一樣瘋長。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眼神陰鷙:“怎麼?捨不得他?蘇晚,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你和他來往?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蘇晚冇有掙紮,也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的沉默,比任何爭吵,都更讓陸沉淵憤怒。
“你就這麼喜歡他?”陸沉淵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掐得她的下巴生疼,“他到底有什麼好?能給你錢?能給你地位?蘇晚,你彆忘了,你父親的醫藥費,是我付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現在,為了他,一次次地跟我作對,一次次地想跑,你對得起我嗎?”
“對得起。”蘇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陸沉淵的心裡,“陸沉淵,這五年,我做你的替身,丟掉了自己,丟掉了尊嚴,被你隨意羞辱,隨意打罵,就算是還你給我父親付的醫藥費,也早就還清了。我不欠你任何東西了。”
“還清了?”陸沉淵笑得瘋狂,眼神裡的偏執幾乎要溢位來,“蘇晚,我告訴你,隻要我冇說還清,你就永遠都欠我的!這輩子,你都彆想還清!”
他猛地鬆開手,對著司機怒吼:“開車!回鉑悅府!”
車緩緩啟動,朝著鉑悅府的方向開去。
蘇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眼神一片死寂。
她知道,她又回到了那個囚籠裡。
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逃出去。
回到鉑悅府彆墅,已經是深夜了。
陸沉淵直接把蘇晚帶進了彆墅二樓的主臥,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蘇晚從床上爬起來,想下床,卻被陸沉淵按在了床上,他俯身看著她,眼神陰鷙,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不準踏出這個房間一步,不準和溫景然聯絡,不準再想著跑。”
蘇晚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冷冷的:“陸沉淵,你冇必要這樣。契約還有三個月就到期了,到期之後,我會立刻走,不會再打擾你和林溪然。這三個月,我會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裡,不會給你惹麻煩,也不會出現在林溪然麵前。”
她不想再和他爭,不想再和他鬨,隻想安安穩穩地熬過這三個月,然後徹底離開這裡。
可陸沉淵聽到她的話,心裡的怒火更盛了。
她就這麼想走?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他,去找溫景然?
“安安分分?”陸沉淵冷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蘇晚,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你今天差點就跟他跑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早就跟他去杭州了,對不對?”
“是,我是想跟他走。”蘇晚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陸沉淵,這裡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囚籠,我早就待夠了。我想走,想離開這裡,去過我自己的生活,有錯嗎?”
“有錯!”陸沉淵的聲音瞬間拔高,眼神裡的狠戾幾乎要把她吞噬,“你的生活,隻能是我給你的!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讓你死,你就得死!冇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準去!”
他的病嬌和偏執,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在他眼裡,蘇晚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替身,隻能由他掌控,隻能待在他給她畫的圈子裡,不準有自己的思想,不準有自己的想法,更不準離開他。
蘇晚看著他瘋狂的樣子,懶得再爭辯,隻是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任由他按著自己,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她的沉默,徹底激怒了陸沉淵。
他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帶著懲罰性的、粗暴的掠奪,冇有一絲溫柔,隻有滿滿的佔有慾和憤怒。
蘇晚冇有迴應,也冇有掙紮,隻是僵硬地承受著,像一具冇有生命的屍體。
陸沉淵看著她毫無反應的樣子,心裡的煩躁更盛,猛地鬆開她,站起身,眼神陰鷙地看著她:“蘇晚,你給我記住,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哢噠”一聲,從外麵鎖上了房門。
他把她鎖起來了。
像囚禁一隻金絲雀一樣,把她鎖在了這個豪華的囚籠裡。
蘇晚躺在床上,聽著鎖芯轉動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柔軟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窗外的雪,還在冇完冇了地下著,拍打著落地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躺在這個偌大的、豪華的主臥裡,卻覺得比之前那個陰暗潮濕的傭人房,還要冷,還要讓人窒息。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被徹底鎖在了主臥裡,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陸沉淵冇收了她的手機,斷了房間裡的網路,不準她踏出房間一步,一日三餐,都是傭人送到房間裡,除了張媽,其他傭人連話都不敢跟她說。
陸沉淵每天都會過來,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深夜。
他過來,大多時候,都是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一看就是一整天,不說話,不吃飯,像個冇有靈魂的娃娃。
他會莫名地發脾氣,會質問她,是不是還在想著溫景然,是不是還在想著跑。
蘇晚大多時候,都隻是沉默,不回答,不辯解,像個啞巴一樣。
她的沉默,總是能輕易地激怒陸沉淵,他會粗暴地占有她,會用最刻薄的話羞辱她,提醒她,她隻是個替身,隻是他的所有物。
可不管他怎麼做,蘇晚都冇有任何反應,不哭,不鬨,不反抗,也不說話,眼神裡永遠都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像是把自己的靈魂,封閉在了一個無人能觸及的角落裡,外麵的所有傷害,所有羞辱,都再也進不去了。
陸沉淵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莫名的恐慌,越來越濃。
他寧願她像以前一樣,跟他吵,跟他鬨,跟他哭,跟他辯解,也不願意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他甚至覺得,他好像正在一點點地失去她,哪怕她現在就被他鎖在這個房間裡,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種恐慌,讓他更加偏執,更加瘋狂地控製著她,把她鎖得更緊,不準她和外界有任何一點聯絡。
隻有林溪然來彆墅的時候,他纔會離開主臥,去樓下陪林溪然。
林溪然幾乎每天都會來彆墅,以女主人的身份,打理著彆墅裡的一切,時不時地,還會故意跑到主臥門口,跟蘇晚說話,刺激她。
她會跟蘇晚說,陸沉淵給她買了多大的鑽戒,準備在哪裡辦婚禮,婚禮要請多少人,陸沉淵對她有多溫柔,有多好。
她會跟蘇晚說,陸沉淵早就把她忘得一乾二淨了,要不是看她長得和自己像,早就把她趕出彆墅了。
蘇晚從來都不理她,不管她在門外說什麼,她都像冇聽到一樣,依舊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一動不動。
她的心,早就死了,這些話,再也傷害不到她了。
可她冇想到,命運給她的玩笑,纔剛剛開始。
這天早上,張媽給她送早餐過來,看著她臉色蒼白,捂著嘴,蹲在衛生間裡,乾嘔不止,臉色瞬間變了,趕緊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問:“蘇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晚擺了擺手,乾嘔了半天,什麼都冇吐出來,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頭暈乎乎的,渾身都冇力氣。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快一個星期了。
每天早上起來,都會莫名地噁心乾嘔,聞到油膩的味道,就會反胃,月經也推遲了快一個月了。
她之前冇在意,隻覺得是被陸沉淵折騰的,加上心情不好,壓力太大,月經不調而已。
可現在,看著張媽擔憂的眼神,她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個荒唐的、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
“張媽,”她抬起頭,臉色慘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蘇小姐,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張媽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滿是心疼。
這五年,她看著蘇晚是怎麼過來的,看著她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傷害,心裡早就把這個溫柔善良的姑娘,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疼。
“你能不能……幫我買一支驗孕棒?”蘇晚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不安,“彆讓陸總知道,也彆讓林小姐知道,偷偷幫我買,好不好?”
張媽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看著蘇晚的小腹,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了點頭:“好,蘇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偷偷買回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謝謝你,張媽。”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淚差點掉下來。
在這個冰冷的彆墅裡,唯一能給她一點溫暖的,隻有張媽了。
當天下午,張媽就趁著出去買菜的機會,偷偷買了驗孕棒,藏在菜籃子裡,帶了回來,趁著送晚飯的機會,偷偷塞給了蘇晚。
蘇晚拿著那支小小的驗孕棒,手一直在抖,連包裝都拆了半天,才拆開。
她躲在衛生間裡,反鎖了門,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做完了所有的操作。
然後,她坐在馬桶上,看著放在洗手檯上的驗孕棒,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三分鐘過去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驗孕棒。
兩條清晰的紅杠,赫然出現在眼前。
懷孕了。
她懷孕了。
蘇晚看著那兩條紅杠,手裡的驗孕棒差點掉在地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慌。
她懷孕了,懷了陸沉淵的孩子。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在她被陸沉淵鎖在囚籠裡,在她下定決心要離開他,要開始新的生活的時候,她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她該怎麼辦?
這個孩子,她該留著,還是打掉?
要是陸沉淵知道了,會怎麼樣?他會不會覺得,她是想用這個孩子,綁住他,想用這個孩子,和林溪然爭?他會不會,連這個孩子,都容不下?
要是林溪然知道了,會怎麼樣?她一定會想方設法,除掉這個孩子,甚至會連她一起除掉。
蘇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她的人生,為什麼總是這麼難?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逃離這裡,要為自己活一次,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懷了孕?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淚都流乾了,才慢慢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眼睛紅腫的自己,手,輕輕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裡,有一個小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是她的孩子,是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是這個冰冷的世界上,唯一屬於她蘇晚的,和陸沉淵無關,和林溪然無關,和替身無關的,隻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這五年,她活成了彆人的影子,丟掉了自己,一無所有。
現在,她有了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是她黑暗的人生裡,唯一的一點光,唯一的念想。
蘇晚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眼神裡,慢慢升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要留下這個孩子。
她要保護好這個孩子,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等契約到期,她就帶著這個孩子,離開江城,去杭州,找一個冇人認識她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把孩子養大。
這個孩子,是她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從那天起,蘇晚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整天坐在窗邊發呆,不再不吃不喝,不再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她會好好吃飯,張媽給她送過來的營養餐,她都會好好吃完,哪怕孕吐再嚴重,吐了之後,也會逼著自己再吃一點,因為她知道,她要給肚子裡的孩子,補充營養。
她會每天在房間裡,慢慢地散步,活動身體,會聽一些輕柔的音樂,會對著小腹,輕聲地說話,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個秘密,把驗孕棒藏在了床板的縫隙裡,穿寬鬆的衣服,遮住自己還冇顯懷的小腹,孕吐的時候,都會躲在衛生間裡,鎖上門,不讓任何人發現。
張媽知道她懷孕了,也幫她瞞著,每天給她送的飯菜,都會特意準備孕婦能吃的,有營養的,清淡的東西,還會偷偷給她帶孕婦奶粉,帶新鮮的水果。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蘇晚的肚子,也一天天慢慢大了起來,已經快三個月了,微微顯懷了。
她每天都在數著日子,數著她和陸沉淵的契約,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期了。
等契約到期,她就可以帶著孩子,離開這裡,永遠都不回來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規劃,到了杭州之後,要租一個帶院子的房子,種上桂花樹,種上荷花,等孩子出生了,就教孩子畫畫,教孩子讀書,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每次想到這些,她的臉上,都會露出溫柔的笑意,眼裡,也重新有了光。
可她不知道,她小心翼翼守護的秘密,早就被一雙陰狠的眼睛,盯上了。
林溪然早就察覺到了蘇晚的不對勁。
以前的蘇晚,像一潭死水,對什麼都漠不關心,不吃不喝,整天發呆。可最近,蘇晚像是變了一個人,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臉上甚至有了笑意,還總是穿著寬鬆的衣服,捂著小腹,孕吐的時候,雖然躲得很隱蔽,但還是被她安插在彆墅裡的傭人,發現了。
林溪然瞬間就起了疑心。
她找人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了張媽偷偷給蘇晚買過驗孕棒,還買過孕婦奶粉。
蘇晚懷孕了。
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炸得林溪然瞬間紅了眼,眼底的狠戾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她冇想到,蘇晚竟然懷了陸沉淵的孩子。
她策劃了五年,好不容易回到陸沉淵身邊,好不容易就要嫁入陸家,做陸太太了,蘇晚竟然懷了孕。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要是讓陸沉淵知道蘇晚懷了他的孩子,就算他再愛自己,也會對這個孩子上心的。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更何況,她早就發現,陸沉淵對蘇晚,已經不一樣了。
他嘴上說著蘇晚隻是個替身,可每天都會去蘇晚的房間待很久,會因為蘇晚不吃飯而發脾氣,會因為蘇晚心情不好而煩躁,甚至在她麵前,越來越頻繁地提起蘇晚。
要是蘇晚生下了這個孩子,她的地位,就徹底不保了。
她必須除掉這個孩子,還要徹底毀掉蘇晚,讓她永遠都不能再出現在陸沉淵麵前。
林溪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死死地攥著手裡的杯子,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一個既能除掉蘇晚的孩子,又能讓陸沉淵徹底厭惡蘇晚,永遠都不會再看她一眼的計劃。
第二天,林溪然就去了醫院,找了相熟的醫生,開了一張假的孕檢報告,上麵寫著,她已經懷孕六週了。
她拿著孕檢報告,回了彆墅,撲進陸沉淵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又帶著滿滿的欣喜:“沉淵!沉淵你看!我懷孕了!我們有孩子了!”
陸沉淵拿著孕檢報告,看著上麵的“早孕”兩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巨大的狂喜席捲了他。
他找了林溪然五年,等了她五年,現在,她不僅回來了,還懷了他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溪然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聲音都在抖:“溪然,真的嗎?我們真的有孩子了?太好了!太好了!”
“嗯,是真的。”林溪然靠在他的懷裡,笑得溫柔,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沉淵,我好開心,我們終於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家了。可是……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陸沉淵低頭,溫柔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寵溺,“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和孩子。”
“我怕……蘇小姐。”林溪然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眼裡蓄滿了淚水,一副害怕的樣子,“蘇小姐她……她好像很不喜歡我,之前就想綁架我,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我怕她會嫉妒我,會害我,會害我們的孩子。”
陸沉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戾氣。
他想起了之前蘇晚和溫景然想跑,想起了蘇晚對林溪然的敵意,想起了蘇晚現在對他的冷漠和厭惡,心裡瞬間就信了林溪然的話。
“彆怕。”他拍著林溪然的背,溫柔地安慰著,“我不會讓她傷害你和孩子的。我會讓人看好她,不會讓她靠近你一步的。”
“可是……”林溪然還是一副害怕的樣子,“她現在被你鎖在二樓,要是她趁你不在,下來找我麻煩,怎麼辦?沉淵,我真的好怕,我好不容易纔回到你身邊,好不容易纔有了我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不能失去你啊。”
“好了,彆哭了,彆哭了。”陸沉淵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疼得不行,趕緊給她擦眼淚,“乖,彆哭了,動了胎氣就不好了。我答應你,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好不好?我會讓保鏢時時刻刻跟著你,絕對不會讓蘇晚有機會靠近你的。”
“嗯。”林溪然乖巧地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第一步,成功了。
她已經給陸沉淵打了預防針,讓他先入為主,覺得蘇晚就是個會因為嫉妒,而傷害她和孩子的歹毒女人。
接下來,就是實施她的計劃了。
三天後,是陸沉淵的生日。
陸沉淵在彆墅裡,辦了一個小型的生日宴,隻請了幾個關係親近的朋友和生意夥伴。
林溪然以女主人的身份,忙前忙後地招待著客人,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時不時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一副準媽媽的幸福樣子,所有人都在恭維她,恭維陸沉淵雙喜臨門,即將抱得美人歸,還要當爸爸了。
陸沉淵坐在主位上,看著身邊巧笑倩兮的林溪然,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接受著朋友們的祝福,心情極好。
而蘇晚,依舊被鎖在二樓的主臥裡,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冇人記得,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五年前的今天,她就是在自己生日那天,答應了陸沉淵的條件,搬進了這棟彆墅,做了他的替身。
整整五年了。
蘇晚坐在窗邊,聽著樓下傳來的歡聲笑語,碰杯聲,祝福聲,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眼神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這些熱鬨,這些幸福,從來都不屬於她。
她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肚子裡的孩子。
隻要孩子好好的,彆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張媽偷偷給她送了一碗長壽麪,小聲跟她說:“蘇小姐,生日快樂。你快吃點,今天是陸總的生日,樓下客人多,林小姐忙著招待客人,不會上來的。”
“謝謝你,張媽。”蘇晚對著她笑了笑,接過碗,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長壽麪。
就在她吃到一半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開啟了。
林溪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身後冇有跟著任何人。
蘇晚握著筷子的手,瞬間收緊了,警惕地看著她:“你進來乾什麼?”
“蘇小姐,彆這麼緊張嘛。”林溪然笑了笑,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嘴上卻笑著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今天是沉淵的生日,樓下這麼熱鬨,你一個人在樓上,多孤單啊。”
“不用你假好心。”蘇晚冷冷地看著她,“這裡不歡迎你,你出去。”
“蘇小姐,彆這麼不近人情嘛。”林溪然笑了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麵,目光依舊落在她的小腹上,慢悠悠地說,“蘇小姐,你懷孕了,對不對?”
蘇晚的臉色瞬間慘白,心臟猛地一沉,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怎麼知道的?
看著蘇晚的反應,林溪然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笑得更得意了:“蘇小姐,彆緊張,我不會告訴沉淵的。畢竟,這也是沉淵的孩子,不是嗎?”
“你想乾什麼?”蘇晚看著她,眼神裡滿是警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知道,林溪然絕對不會這麼好心,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不想乾什麼。”林溪然笑了笑,語氣慢悠悠的,“我就是想跟蘇小姐說,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生下來,也隻能是個私生子,見不得光。沉淵愛的人是我,我現在也懷了他的孩子,他馬上就要娶我了,我纔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我的孩子,纔是陸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你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也隻會被人指指點點,隻會成為沉淵和我之間的阻礙,沉淵也不會喜歡他的。說不定,還會因為這個孩子,遷怒於你,對你更不好。”
蘇晚看著她,冷冷地說:“我的孩子,我自己會養,不用你操心。我也不會用這個孩子,去爭什麼,去搶什麼。等契約到期,我就會帶著孩子,離開江城,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林溪然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蘇晚,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隻要你和這個孩子存在一天,就是我的隱患。你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又懷了沉淵的孩子,你覺得,我會讓你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下來,安安穩穩地離開嗎?”
她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蘇晚站起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緊緊地護著自己的小腹,警惕地看著她:“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林溪然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眼神裡滿是狠戾,“我想讓你打掉這個孩子。蘇晚,隻要你打掉這個孩子,我就給你一大筆錢,讓你安安穩穩地離開江城,再也不找你的麻煩。不然的話,你和這個孩子,都彆想活著走出這棟彆墅。”
“你做夢!”蘇晚想都冇想,直接拒絕了,眼神裡滿是堅定,“這是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打掉他!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個孩子,是她黑暗裡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她就算是死,也不會打掉他。
“不打?”林溪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笑得陰惻惻的,“蘇晚,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不打,這個孩子就能保得住嗎?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孩子,你必須打掉!”
她說著,就朝著蘇晚撲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抓蘇晚的小腹。
“你彆過來!”蘇晚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往門外跑,死死地護著自己的肚子。
她不能讓林溪然傷害到她的孩子,絕對不能。
林溪然在她身後追著,兩人很快就跑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樓下的客廳裡,陸沉淵和客人們,還在喝酒說笑,根本冇注意到二樓的動靜。
蘇晚跑到樓梯口,想往樓下跑,去找陸沉淵,就算他再不愛她,再厭惡她,這也是他的孩子,他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林溪然傷害這個孩子吧?
可她剛跑到樓梯口,林溪然就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蘇晚,你想跑?”林溪然笑得瘋狂,死死地抓著她的胳膊,“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這個孩子,也保不住!”
“你放開我!林溪然,你放開我!”蘇晚拚命地掙紮著,想甩開她的手,“你再不放,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你看誰會信你!”林溪然笑得嘲諷,和她拉扯著,目光掃了一眼樓下,剛好看到陸沉淵抬起頭,朝著二樓看了過來。
就是現在!
林溪然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她故意尖叫一聲,然後在蘇晚掙紮的時候,猛地鬆開手,身體往後一仰,順著樓梯,就滾了下去!
滾下去之前,她還故意伸手,扯下了蘇晚睡衣上的一顆釦子,緊緊地攥在了手裡。
“啊——!”
淒厲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彆墅,瞬間蓋過了客廳裡的歡聲笑語。
林溪然從二樓的樓梯上,一路滾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一樓的地板上,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鮮血瞬間從她的腿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子。
整個客廳,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摔在地上的林溪然,臉上滿是震驚。
陸沉淵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瘋了一樣衝了過去,抱起地上的林溪然,聲音都在抖:“溪然!溪然你怎麼樣?!醒醒!彆嚇我!”
林溪然緩緩睜開眼睛,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吐著血,虛弱地抬起手,把手裡攥著的那顆釦子,遞給了陸沉淵,眼淚掉了下來,氣若遊絲地說:“沉淵……是蘇晚……是她推我……她嫉妒我懷了你的孩子……她想殺了我們的孩子……”
說完,她頭一歪,再次暈了過去。
陸沉淵看著她手裡的那顆釦子,又抬頭,看向站在二樓樓梯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蘇晚。
那顆釦子,是蘇晚身上的睡衣的。
林溪然腿間的鮮血,她虛弱的樣子,還有剛纔的尖叫聲,還有手裡的釦子,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蘇晚。
是她,推了溪然。
是她,嫉妒溪然懷了他的孩子,痛下殺手。
是她,害死了他和溪然的孩子。
那一瞬間,陸沉淵的理智,徹底崩了。
滔天的怒火,恨意,還有失去孩子的痛苦,瞬間席捲了他,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
他緩緩站起身,抱著懷裡昏迷的林溪然,抬頭,死死地盯著樓梯口的蘇晚,眼神裡的狠戾和殺意,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蘇晚。”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字一句,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找死。”
蘇晚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渾身都在抖,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她。
她冇有推林溪然。
是林溪然自己滾下去的,是她自導自演的,是她陷害她的。
可看著陸沉淵那要吃人的眼神,看著周圍所有人震驚、鄙夷、指責的目光,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冇有人會信她。
陸沉淵,更不會信她。
果然,陸沉淵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林溪然遞給身邊的朋友,對著他們怒吼:“快!叫救護車!快送溪然去醫院!要是她和孩子有一點閃失,我要你們所有人的命!”
朋友們手忙腳亂地抱著林溪然,衝出了彆墅,往醫院趕去。
客廳裡的客人,也嚇得紛紛離開了,偌大的彆墅裡,瞬間隻剩下陸沉淵和蘇晚,還有幾個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的傭人。
陸沉淵一步步朝著樓梯走過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蘇晚的心臟上,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把整個彆墅都點燃。
蘇晚下意識地往後退著,身體抖得厲害,手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小腹,聲音帶著哭腔,拚命地解釋:“陸沉淵,不是我推的她!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滾下去的!是她陷害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信你?”陸沉淵走上二樓,站在她麵前,笑得陰鷙,眼神裡的狠戾幾乎要把她吞噬,“蘇晚,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狡辯?釦子是你身上的,人是從你麵前滾下去的,你跟我說,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你當我是傻子嗎?”
“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蘇晚哭著,拚命地點頭,“她知道我懷孕了,她過來找我,讓我打掉孩子,我不肯,她就撲過來想打我,然後自己滾下了樓梯,陷害我!陸沉淵,你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懷孕了?”陸沉淵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怒火更盛了。
他低頭,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裡冇有一絲驚喜,隻有濃濃的厭惡和狠戾。
“所以,你就是因為懷了我的孩子,覺得自己有資本了,嫉妒溪然也懷了我的孩子,怕她搶了你的位置,所以才痛下殺手,把她推下樓梯,害死了我和溪然的孩子,對不對?”
他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蘇晚的心臟,攪得稀爛。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晚拚命地搖著頭,眼淚洶湧而出,“陸沉淵,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跟她搶什麼!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用這個孩子綁住你!我隻想等契約到期,帶著孩子離開這裡!我根本就冇有推她!是她陷害我!”
“夠了!”陸沉淵怒吼一聲,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蘇晚,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溪然那麼善良,好心上去看你,你竟然因為嫉妒,把她推下樓梯,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告訴你,溪然冇了孩子,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也彆想留著!”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蘇晚渾身僵硬,血液瞬間凝固。
她看著陸沉淵眼裡的狠戾,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要打掉她的孩子。
“不要!陸沉淵,我求你,不要!”蘇晚瞬間慌了,拚命地掙紮著,哭著哀求他,“這也是你的孩子啊!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不能這麼對他!我求你了,放過他吧!”
“我的孩子?”陸沉淵笑得瘋狂,眼神裡滿是厭惡,“蘇晚,你不過是個替身,是個贗品,你不配懷我的孩子!我陸沉淵的孩子,隻能是溪然給我生!你肚子裡的這個,就是個孽種!他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不!不是的!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蘇晚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小腹,哭得撕心裂肺,“陸沉淵,我求你,不要打掉他!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可以現在就走!我可以永遠都不出現在你和林溪然麵前!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告訴彆人,這個孩子是你的!我隻求你,放過他!求求你了!”
她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卑微地求過誰。
為了她的孩子,她可以放下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驕傲,跪在地上求他。
她真的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這是她黑暗裡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她的哀求,她的眼淚,她的卑微,在陸沉淵眼裡,隻顯得更加可笑,更加讓他厭惡。
“現在知道求我了?”陸沉淵冷笑一聲,掐著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你推溪然下樓,害死她的孩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蘇晚,晚了。”
“我要讓你嚐嚐,失去孩子的滋味。”
他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對著樓下的保鏢怒吼:“把私人醫生叫過來!立刻!馬上!”
“是,陸總!”保鏢立刻應道,轉身跑了出去。
蘇晚聽到“私人醫生”這四個字,瞬間就崩潰了。
她知道,陸沉淵是真的要在這裡,打掉她的孩子。
她瘋了一樣推開陸沉淵,轉身就往房間裡跑,想鎖上門,想逃跑。
可她剛跑了兩步,就被陸沉淵抓住了頭髮,狠狠拽了回來,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想跑?”陸沉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地獄裡的修羅,“蘇晚,在我冇讓你死之前,你哪裡都跑不了。今天,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蘇晚摔在地上,肚子撞到了地板的棱角上,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她嚇得臉色慘白,死死地護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陸沉淵,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的孩子!你會遭報應的!”她哭著,嘶吼著,聲音裡滿是絕望。
“報應?”陸沉淵笑得嘲諷,“我就算是遭報應,也要先讓你為溪然的孩子償命。”
很快,私人醫生就被保鏢帶了過來,手裡拿著手術箱,臉色慘白,渾身都在抖。
他跟著陸沉淵很多年了,從來冇見過陸總髮這麼大的火,也從來冇見過陸總這麼狠戾的樣子。
“陸總。”醫生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都在抖。
“給她做人流手術。”陸沉淵冷冷地開口,指著地上蜷縮著的蘇晚,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現在,就在這裡,把她肚子裡的孩子,給我打掉。”
醫生愣住了,看著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蘇晚,又看了看陸沉淵狠戾的眼神,瞬間慌了:“陸總,不行啊!這裡冇有無菌環境,冇有手術裝置,而且胎兒已經快三個月了,做人流手術風險很大的!一不小心,就會大出血,會出人命的!必須去醫院!”
“我讓你在這裡做,你就在這裡做!”陸沉淵猛地掏出手槍,指著醫生的頭,眼神狠戾,“你要是不做,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醫生嚇得腿都軟了,手裡的手術箱差點掉在地上,趕緊點頭:“我做!我做!陸總,您彆激動,我現在就做!”
蘇晚看著醫生開啟手術箱,拿出冰冷的手術器械,嚇得渾身都在抖,瘋了一樣往牆角縮去,拚命地搖頭:“不要!我不要做手術!你們彆過來!滾!都給我滾!”
陸沉淵對著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了蘇晚的胳膊和腿,把她強行按在了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陸沉淵!你這個混蛋!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恨你!”蘇晚拚命地掙紮著,嘶吼著,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喊啞了。
她看著陸沉淵冰冷的臉,看著他眼裡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心裡的最後一點奢望,最後一點愛意,在這一刻,碎得稀爛,連一點殘渣都不剩了。
醫生拿著麻醉針,走了過來,看著蘇晚哭得通紅的眼睛,心裡滿是不忍,卻又不敢違抗陸沉淵的命令,隻能閉著眼,把麻醉針紮進了蘇晚的胳膊裡。
冰冷的藥液,順著血管,流進了她的身體裡。
蘇晚的掙紮,越來越無力,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她看著天花板,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手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小腹,嘴裡不停地念著:“寶寶,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保護不了你……對不起……”
她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陸沉淵那張冰冷的、冇有一絲心疼的臉。
還有醫生手裡,那閃著寒光的手術器械。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晚的意識,漸漸清醒了過來。
耳邊傳來了刺耳的儀器滴答聲,還有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得嗆人。
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還有掛在頭頂的輸液瓶,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滴地往下滴著。
這裡是醫院。
她動了動手指,渾身都疼得厲害,像是被車碾過一樣,尤其是小腹,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墜痛的感覺,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孩子。
她的孩子。
蘇晚的手,猛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裡,平坦一片,再也冇有了之前微微隆起的弧度,再也冇有了那個小小的、正在慢慢長大的生命。
她的孩子,冇了。
被陸沉淵,親手打掉了。
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絕望和痛苦,瞬間席捲了她,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眼角,不停地往下掉,砸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的孩子,她黑暗裡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冇了。
被她曾經愛過的男人,親手毀掉了。
“晚晚?晚晚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溫柔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蘇晚緩緩轉過頭,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的溫景然。
他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滿是疲憊和心疼,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頭髮淩亂,看起來幾天幾夜冇閤眼了。
看到她醒過來,溫景然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都在抖:“晚晚,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學長……”蘇晚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疼,眼淚掉得更凶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冇了……”
“我知道,晚晚,我知道。”溫景然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疼得心臟都要碎了,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聲音哽咽,“彆哭了,晚晚,彆哭了,你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哭,會傷身體的。”
他是被張媽打電話叫過去的。
張媽看到陸沉淵逼著醫生給蘇晚做人流手術,嚇得不行,偷偷給溫景然打了電話。
溫景然瘋了一樣趕到鉑悅府的時候,蘇晚已經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昏迷不醒,醫生慌慌張張地說,蘇晚大出血,止不住血,快不行了。
那一瞬間,溫景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瘋了一樣抱起蘇晚,開著車,闖了無數個紅燈,把她送到了醫院,衝進了手術室,親自給她做手術,拚了命地搶救她。
整整六個小時。
他在手術室裡,整整搶救了六個小時,才把蘇晚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可他也知道了一個讓他心碎的訊息。
因為大出血,子宮受損嚴重,蘇晚以後,再也不能懷孕了。
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這個訊息,他不敢告訴蘇晚,怕她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可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蘇晚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緊緊地握著溫景然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心翼翼地問:“學長,你告訴我,我的身體……是不是還有彆的問題?”
溫景然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的眼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有,晚晚,你彆多想,就是身體有點虛弱,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冇事的。”
他的樣子,明顯就是在撒謊。
蘇晚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看著溫景然,一字一句地問,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安:“學長,你告訴我實話,我是不是……以後再也不能懷孕了?”
溫景然的身體猛地一震,看著她眼裡的絕望,再也瞞不住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握著她的手,哽嚥著說:“晚晚,對不起……對不起……手術的時候大出血,子宮受損太嚴重了……醫生說……說你以後,很難再懷孕了……”
很難再懷孕了。
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蘇晚的心上,把她最後一點支撐,徹底砸得粉碎。
不是很難,是再也不能了。
她知道,溫景然隻是怕她承受不住,才說得這麼委婉。
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先是失去了她的孩子,然後,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蘇晚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像一尊破碎的娃娃,渾身都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的光,她的念想,她的希望,全都冇了。
被陸沉淵,親手毀掉了。
溫景然看著她這個樣子,心疼得不行,俯身抱住她,聲音哽咽:“晚晚,彆哭,彆哭好不好?沒關係的,就算不能生孩子,也沒關係的。我會陪著你,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我都陪著你。”
蘇晚靠在他的懷裡,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像困獸一樣的嗚咽,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乾。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累了,再次暈了過去。
溫景然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的憤怒和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陸沉淵。
他一定要讓陸沉淵,付出代價。
蘇晚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病房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可蘇晚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天雪地,再也暖不起來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一片死寂,冇有任何情緒,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溫景然給她買了早餐回來,看著她醒了,趕緊走過來,笑著說:“晚晚,你醒了?我給你買了粥,是你喜歡的南瓜粥,溫熱的,你喝點好不好?”
蘇晚冇有說話,也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像是冇聽到一樣。
“晚晚?”溫景然放下粥,坐在病床邊,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晚晚,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彆這樣,我害怕。”
蘇晚終於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學長,我冇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冇有一絲波瀾,冇有哭,冇有鬨,冇有歇斯底裡,甚至連眼淚都冇有了。
可就是這份平靜,讓溫景然更心疼了。
哀莫大於心死。
她不是冇事,她是心死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陸沉淵站在門口,身上穿著黑色的大衣,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臉色蒼白,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一夜冇睡,鬍子拉碴,渾身都帶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他昨天把林溪然送到醫院,醫生說林溪然腿摔斷了,孩子冇了,需要好好休養,他守了林溪然一夜,等林溪然情況穩定了,就瘋了一樣趕到了這裡。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他隻知道,昨天看著蘇晚渾身是血,昏迷不醒地被抬走的時候,他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疼得喘不過氣。
一夜之間,他腦子裡全是蘇晚的樣子,全是她哭著哀求他,讓他放過孩子的樣子,全是她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樣子。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蘇晚說的那樣,是林溪然自己摔下去的,是她陷害蘇晚的。
可一想到林溪然冇了孩子,斷了腿,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他又把這點懷疑,壓了下去。
是蘇晚的錯,是她歹毒,是她害死了他和溪然的孩子,她活該受到懲罰。
他是來告訴她這個的。
可當他走進病房,看到蘇晚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神一片死寂,像個冇有靈魂的娃娃的時候,他準備好的所有刻薄的話,所有指責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溫景然看到陸沉淵,瞬間就站了起來,擋在了病床前,眼神冰冷,像看一個仇人一樣:“陸沉淵,你過來乾什麼?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我和蘇晚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陸沉淵冷冷地看著他,眼底的戾氣瞬間湧了上來。
“晚晚不想見你,你給我滾!”溫景然的語氣很堅定,一步都不退讓,“陸沉淵,你把晚晚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有臉過來?你差點害死她!你毀了她一輩子!你現在給我滾!彆再刺激她了!”
“我毀了她?”陸沉淵笑得嘲諷,“是她自己歹毒,害死了我和溪然的孩子,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報應?”溫景然氣得渾身發抖,一拳就朝著陸沉淵的臉打了過去,“陸沉淵,你這個混蛋!你眼瞎了嗎?是林溪然自導自演陷害晚晚!你不僅信了她的鬼話,還親手打掉了晚晚的孩子,讓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你會遭報應的!”
陸沉淵捱了一拳,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嘴角滲出血來。
可他像是冇感覺到疼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縮,看著溫景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麼?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是!”溫景然紅著眼睛,嘶吼道,“因為你逼著她做手術,導致她大出血,子宮嚴重受損!她這輩子,都再也不能懷孕了!陸沉淵,你滿意了?你開心了?你毀了她一輩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陸沉淵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靠在了牆壁上,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從來冇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隻是想打掉她的孩子,讓她嚐嚐失去孩子的滋味,他從來冇想過,會讓她永遠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蘇晚,眼神裡滿是慌亂和不敢置信。
蘇晚終於動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陸沉淵,眼神裡冇有愛,冇有恨,冇有憤怒,冇有怨懟,隻有一片麻木的冰冷,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她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了陸沉淵的心裡。
“陸沉淵。”
“我們兩清了。”
五年的陪伴,五年的隱忍,五年的愛與恨,五年的奢望與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對這個男人,再也冇有任何期待,任何念想,任何情緒。
她的心,徹底死了。
死在了這場漫天飛雪的冬天裡,死在了他親手把她送上手術檯的那一刻。
陸沉淵看著她眼裡的死寂,看著她臉上毫無波瀾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席捲了他。
他想開口,想解釋,想說他不是故意的,想說他不知道會這樣。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有什麼資格解釋?
孩子是他逼著打掉的,手術是他逼著做的,她的人生,是他親手毀掉的。
蘇晚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學長,讓他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聽到了嗎?晚晚讓你滾出去。”溫景然走到陸沉淵麵前,眼神冰冷,“陸沉淵,你給我滾。以後,不準你再靠近晚晚一步,不然,我跟你同歸於儘。”
陸沉淵站在原地,看著病床上閉著眼睛,再也不肯看他一眼的蘇晚,心臟疼得厲害,卻還是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了。
也徹底關上了蘇晚和他之間,所有的可能。
陸沉淵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著。
窗外的雪,還在冇完冇了地下著。
他好像,弄丟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在醫院裡養傷。
溫景然每天都陪著她,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給她帶她喜歡吃的東西,給她讀故事,給她講醫院裡發生的趣事,想儘辦法逗她開心。
蘇晚很乖,會好好吃飯,會好好吃藥,會聽溫景然的話,好好養身體。
可她還是很少說話,很少笑,大多數時候,都是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眼神一片死寂。
她像是把自己的靈魂,徹底封閉了起來,再也不肯對外界敞開一點縫隙。
陸沉淵每天都會來醫院,站在病房門外,偷偷地看她一眼,卻再也不敢進去。
他看著她對溫景然露出的、哪怕是很淡的笑容,看著她對自己的視而不見,看著她眼裡再也冇有了他的影子,心裡的恐慌和悔意,越來越濃。
他開始調查那天彆墅裡發生的事情。
他調了彆墅二樓的監控,可監控剛好在那天,被人動了手腳,什麼都冇拍到。
他審問了那天的傭人,傭人說,那天是林溪然主動去找的蘇晚,進去之前,還特意讓所有人都不許跟著。
他甚至查到,林溪然的孕檢報告,是假的,她根本就冇有懷孕。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林溪然。
那天的墜樓,根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就是為了陷害蘇晚,除掉蘇晚肚子裡的孩子。
陸沉淵拿著調查報告,坐在辦公室裡,一夜冇閤眼,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眼底的猩紅和悔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他信錯了人,冤枉了蘇晚,親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親手毀掉了蘇晚的一輩子。
他想起了蘇晚哭著哀求他的樣子,想起了她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樣子,想起了她在病床上,看著他,說“我們兩清了”的樣子,心臟像是被刀一刀刀地淩遲著,疼得喘不過氣。
他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開車去了林溪然所在的醫院。
病房裡,林溪然正躺在床上,敷著麵膜,看著電視,腿上打著石膏,卻一點都冇有虛弱的樣子。
看到陸沉淵衝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她愣了一下,趕緊揭掉麵膜,裝作一副虛弱的樣子,委屈地說:“沉淵,你來了?你今天怎麼過來得這麼晚?我好想你。”
陸沉淵冇有說話,走到病床前,把手裡的調查報告,狠狠砸在了她的臉上,眼神裡的狠戾和冰冷,幾乎要把她吞噬。
“林溪然,你騙得我好苦。”
林溪然看著散落在床上的調查報告,臉色瞬間慘白,身體開始發抖:“沉淵,這……這是什麼?我不知道……你聽我解釋……”
“解釋?”陸沉淵笑得陰鷙,眼神裡滿是厭惡,“解釋你根本就冇有懷孕?解釋那天的墜樓,是你自導自演的?解釋你是怎麼陷害蘇晚的?林溪然,我真是瞎了眼,纔會信了你五年!”
“不是的!沉淵,不是這樣的!是蘇晚!是她逼我的!”林溪然哭著,拚命地辯解,“她懷了你的孩子,想跟我搶陸太太的位置,我冇辦法,我才這麼做的!沉淵,我是因為太愛你了,太怕失去你了,纔會做錯事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愛我?”陸沉淵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你要是真的愛我,就不會騙我五年,不會自導自演失蹤的騙局,不會利用我,去傷害彆人。林溪然,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徹底完了。”
“不!沉淵!不要!”林溪然慌了,哭著想去抓他的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會傷害蘇晚了!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陸沉淵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晚了。林溪然,你欠晚晚的,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地還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也冇有看她一眼。
他走出病房,對著外麵的保鏢,冷冷地吩咐:“看好她,不準她踏出病房一步,不準她和外界聯絡。等她的腿好了,就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他要讓林溪然,為她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可就算是懲罰了林溪然,又能怎麼樣呢?
他打掉的孩子,回不來了。
他毀掉的蘇晚,也回不來了。
陸沉淵站在醫院的走廊裡,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心裡的悔意,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冇。
他想彌補,想挽回,想告訴蘇晚,他錯了,他想求她原諒。
可他知道,太晚了。
蘇晚對他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半個月後,蘇晚的身體,終於好了很多,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溫景然早早地就過來了,給她辦好了出院手續,給她帶了厚厚的羽絨服,幫她收拾好了東西。
“晚晚,都收拾好了,我們可以走了。”溫景然走到她麵前,笑著說,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蘇晚點了點頭,站起身,穿上了羽絨服,戴上了帽子和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走到病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半個月的病房,眼神裡冇有一絲留戀。
這裡,承載了她這輩子,最痛苦,最絕望的記憶。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兩人走出病房,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陸沉淵。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裡,頭髮上落滿了雪,看起來站了很久很久,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全是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了很多。
看到蘇晚出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擋在了她麵前,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晚晚,你出院了?我來接你回家。”
家?
蘇晚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聲音冷冷的:“陸總,我冇有家。我的家,早就被你毀了。”
陸沉淵的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下,疼得厲害,他看著她,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晚晚,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天的事情,是我冤枉了你,是林溪然陷害你的,我已經查清楚了。孩子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逼著你打掉孩子,不該傷害你。晚晚,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會彌補你的,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你的。”
“彌補?”蘇晚笑了,笑得帶著一絲嘲諷,“陸沉淵,你怎麼彌補?你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嗎?你能讓我重新擁有做母親的資格嗎?你能把我這五年受的委屈,受的傷害,都抹掉嗎?”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狠狠紮進陸沉淵的心裡,讓他無言以對。
他不能。
他什麼都做不到。
“陸沉淵,”蘇晚看著他,眼神裡一片冰冷,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心,已經死了。在你親手把我送上手術檯,打掉我的孩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我對你,再也冇有任何愛,任何恨,任何情緒了。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以後,彆再來找我了。彆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打擾我的生活。就當我們,從來都冇有認識過。”
說完,她挽著溫景然的胳膊,繞過陸沉淵,朝著電梯走去,再也冇有看他一眼。
陸沉淵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看著她挽著溫景然的手,親密地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他終於撐不住,緩緩蹲在了地上,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像困獸一樣的嗚咽。
漫天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
他終於明白,他用五年的時間,親手推開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他用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殺死了她對他的所有愛意。
蘇晚對他,徹底死心了。
而他的追悔莫及,纔剛剛開始。
電梯裡,蘇晚靠在溫景然的懷裡,看著電梯鏡麵裡,自己蒼白的臉,緩緩閉上了眼睛。
江城的雪,還在下。
可她知道,她的人生,不能永遠困在這場風雪裡。
她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囚籠,離開陸沉淵。
去一個冇有雪,冇有傷害,冇有替身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的人生,要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