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有點疲憊。
“餓了吧?”
他走進來,關上門,目光落在她捂著肚子的手上,“肚子叫得我在走廊都聽見了。”
沈歲梔反駁說:“冇有。”
“冇有?”
嵇潯挑眉,走到她麵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撒謊。臉都白了,還冇餓?”
沈歲梔彆開臉,不說話了。
“走吧,帶你去吃飯。”
嵇潯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吃?”
沈歲梔被他牽著,腳步踉蹌。
“餐廳。”嵇潯簡短地回答,腳步很快。
走出房間,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巴耶和幾個保鏢跟在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遊輪真的很大,像一座移動的城市。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下了幾層樓梯,終於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閃著璀璨的光,大理石地板光潔如鏡,能照出人影。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輕柔的鋼琴聲。
大廳兩側是各種各樣的餐廳,有中式的,有西式的,有日式的,還有泰式的。
每個餐廳門口都站著穿著製服的服務生,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嵇潯冇有停留,直接牽著沈歲梔往最裡麵走。
最裡麵是一個更隱蔽、更奢華的餐廳,門口用金色的屏風隔開,屏風上繡著繁複的花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嵇先生,晚上好。”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結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恭敬地鞠躬,“您預定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嵇潯點點頭,牽著沈歲梔跟著他往裡走。
餐廳裡人不多,很安靜,每張桌子都用屏風隔開,形成一個個私密的小空間。
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桌上擺著鮮花和燭台,氛圍浪漫得像高階西餐廳。
他們被帶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漆黑的海,和遠處稀疏的星光。
桌上是潔白的桌布,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插在玻璃瓶裡的新鮮玫瑰。
嵇潯替沈歲梔拉開椅子,等她坐下,自己纔在她對麵坐下。
服務生遞上選單,是燙金的,很厚,有中文,英文,泰文三種語言。
“想吃什麼就點。”
嵇潯把選單推到她麵前,眼神平靜,“彆餓著。”
沈歲梔翻開選單,眼睛瞪大了。
選單上的菜名都很華麗,什麼“香煎鵝肝配黑鬆露”,“深海鱈魚佐魚子醬”,“和牛肋眼配紅酒汁”……價格貴得嚇人,一道開胃菜就要幾百美金。
她咬著嘴唇,翻了幾頁,最後小聲說:“我不知道吃什麼。”
“隨便點。”
嵇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眼神落在她臉上。
“你喜歡的就行。”
沈歲梔猶豫了一會兒,點了份蔬菜沙拉做開胃菜,主菜點了份看起來比較簡單的香煎三文魚,甜點冇要。
她晚上不愛吃甜的。
“就這些?”嵇潯問。
“嗯。”
沈歲梔點頭,把選單還給他。
嵇潯冇看選單,直接對服務生說:“跟她一樣,再來一瓶Dom Pérignon。”
“是,先生。”
服務生恭敬地點頭,收起選單離開了。
餐廳裡很安靜,隻有輕柔的鋼琴聲,和遠處隱約的交談聲。
沈歲梔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桌布,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能感覺到嵇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坐立不安。
“乾嘛一直看我。”
她小聲說,聲音像蚊子哼哼。
“不能看?”
“不是。”
沈歲梔咬著嘴唇,抬起頭,看著他。
很快,開胃菜上來了。
蔬菜沙拉很新鮮,醬汁是特調的,酸酸甜甜,很開胃。
沈歲梔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