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海麵是深藍色的,很平靜,有薄薄的霧氣籠罩著島嶼,像仙境一樣。
“小姐,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傭人把一套衣服放在床上。
是很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配一雙白色帆布鞋,看起來乾淨清爽,適合出行。
沈歲梔洗漱完,換上衣服,走到鏡子前。
T恤很合身,帆布鞋軟軟的,很舒服。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小姐,早餐準備好了,在餐廳。”
傭人在門外說。
沈歲梔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
餐廳裡,嵇潯已經在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下身是簡單的黑色長褲,腳上是黑色的短靴。
他正在看平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向她。
“過來吃飯。”他說,聲音很平靜。
沈歲梔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早餐很豐盛,有中式的粥和小菜,也有西式的麪包和果汁。
她冇什麼胃口,但還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緊張?”
嵇潯忽然問,眼睛還盯著平板。
沈歲梔愣了一下,搖頭:“不緊張。”
“撒謊。”
嵇潯放下平板,看著她,“手在抖。”
沈歲梔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拿著勺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咬了咬嘴唇,冇說話。
“怕什麼。”
嵇潯拿起筷子,夾了塊香腸放到她碗裡,“有我在,冇人敢動你。”
沈歲梔看著他,心裡那股緊張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知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他確實是她的保護傘。
“快吃,吃完出發。”
嵇潯不再看她,繼續看平板。
沈歲梔低下頭,默默的吃早餐。
粥是溫的,香腸很香。
吃完早餐,兩人走出主樓。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在海麵上灑下碎金。
停機坪上,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已經發動,螺旋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捲起狂風,吹得沈歲梔的頭髮和衣角獵獵作響。
“走。”
嵇潯牽起她的手,牽得很緊,像怕她跑了一樣。
沈歲梔被他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直升機。
走到直升機旁,嵇潯先上去,然後伸手把她拉上去。
機艙裡很寬敞,真皮座椅,有安全帶。沈歲梔坐在他旁邊,手被他緊緊握著,冇鬆開。
“繫好安全帶。”
嵇潯說,自己先繫上,然後幫她也繫上。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
沈歲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跳又開始加快。
他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平時在島上,他總是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看起來慵懶隨意。
可今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氣息,
直升機起飛了。
失重感讓沈歲梔輕呼一聲,下意識抓住嵇潯的手臂。
嵇潯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更緊。
飛機越飛越高,島嶼在腳下越來越小,最後變成碧藍海麵上的一個小點,被薄霧籠罩,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沈歲梔看著窗外,看著漸漸遠去的島嶼,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是她待了半個月的“牢籠”,可現在要離開了,她竟然有點不捨。
不,不是不捨。
隻是習慣了吧。
直升機在雲層上飛行,陽光很燦爛,雲海像潔白的棉花糖,一望無際。
沈歲梔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那點緊張慢慢被新奇取代。
“好看嗎?”
嵇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
“嗯。”
沈歲梔點頭,眼睛還看著窗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