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話，以後經常帶你坐。”
嵇潯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歲梔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後？他們還有以後嗎？
直升機飛了一個多小時，開始下降。
穿過雲層，地麵漸漸清晰。下麵是蜿蜒的河流，密集的建築，繁忙的港口。
萬孟到了。
直升機降落在郊外一個私人停機坪上。
停機坪周圍停著幾輛黑色的越野車，車旁站著幾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見直升機降落，立刻圍上來。
艙門開啟，嵇潯先下去，然後轉身把沈歲梔抱下來。
沈歲梔腳踩在地上，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心裡那點緊張又回來了。
這裡和島嶼完全不同。
空氣是熱的，粘稠的，帶著河水的腥味和城市的喧囂。
遠處能看到高樓大廈，霓虹燈牌，車水馬龍。人很多，各種膚色，各種語言，嘈雜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先生。”巴耶走過來，恭敬地點頭。
“都準備好了？”
嵇潯問，手還牽著沈歲梔。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巴耶說。
“走吧。”
嵇潯牽著沈歲梔，走向其中一輛越野車。
車是黑色的，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麵看不見裡麵。
沈歲梔被塞進後座，嵇潯也坐了進來，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車子啟動，駛出停機坪，彙入車流。
沈歲梔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睛瞪得老大。
這裡比她想象中更繁華，也更混亂。
街道兩邊是各種各樣的店鋪，賣什麼的都有。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個碼頭前。
碼頭很大，停著好幾艘郵輪，有大有小，都裝飾得很豪華。
其中一艘最大，最顯眼，船身是白色的，船頭用金色寫著“翡翠公主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沈歲梔從車裡下來，仰頭看著那艘郵輪，嘴巴不自覺地張大了。
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
目測至少有十幾層樓高，船身很長，像一座移動的城堡。
甲板上能看到遊泳池，餐廳，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高爾夫球場。
船身上裝飾著彩燈和彩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豪華得不像真的。
“下巴快掉地上了。”
嵇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歲梔回過神，趕緊閉上嘴，臉紅了。她乾笑兩聲，小聲說：“我冇見過這麼大的。”
“那就好好看看。”
嵇潯牽著她，往登船口走。
登船口排著長隊，各種膚色的人都有，穿著華麗的禮服，戴著昂貴的珠寶，嘰嘰喳喳地說著各種語言，像一場國際盛宴。
嵇潯冇有排隊，直接帶著她走了VIP通道。
通道口有工作人員檢查邀請函，看見嵇潯，立刻恭敬地鞠躬，讓開道路。
“嵇先生，歡迎登船。您的房間在頂層，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用流利的英語說。
嵇潯“嗯”了一聲，牽著沈歲梔往裡走。
登上舷梯，走進船艙。
船艙裡更豪華，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牆上掛著抽象畫，空氣裡瀰漫著香水的味道。
服務生穿著統一的製服，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沈歲梔被嵇潯牽著，一步步地往前走。
船艙太大了，像迷宮一樣，她走得暈頭轉向，好幾次差點撞到人。
嵇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慌亂，放慢了腳步，手臂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累了？”他低頭問。
“冇有。”
沈歲梔搖頭，但腳步確實有點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