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太急,太讓人臉紅心跳。
她應該討厭的,應該生氣的。
可奇怪的是,她心裡除了羞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不,不是悸動。
是驚嚇,是害怕,是被強迫的不適感。
對,就是這樣。
她隻是被嚇到了,被他的強勢和霸道衝昏了頭腦,纔會有那種奇怪的反應。
等她冷靜下來,她就該恨他,怕他,想逃離他。
“放鬆,睡覺。”
她對自己說,“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又不知道要去哪,哎,彆想了,真不爭氣,可惡。”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強迫自己睡覺。
可腦子還是亂糟糟的,像一團亂麻。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門的聲音。
沈歲梔渾身一僵,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
她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怎麼還不睡?”
嵇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沈歲梔閉著眼睛,不說話,裝睡。
“在裝睡?”
嵇潯俯身,靠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癢癢的,“心跳這麼快,騙誰呢。”
沈歲梔眼睫顫了顫,但還是冇睜眼。
“不說話?”
嵇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還是在回味今天下午的吻?嗯?”
“纔沒有!”
沈歲梔猛地睜開眼睛,瞪著他,臉瞬間漲紅,“你彆胡說!”
“冇有嗎?”
嵇潯挑眉,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唇角彎了彎。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
沈歲梔彆開臉,小聲說。
“熱的?”
嵇潯低笑,手指撫過她滾燙的臉頰,“房間裡空調開這麼低,還熱?”
“就是熱……”
沈歲梔咬著嘴唇,聲音越來越小,“你快走開,我要睡覺了。”
“好,睡覺。”
嵇潯直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明天要早起,彆熬夜。”
沈歲梔愣愣地看著他。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嗯?”
嵇潯看著她,眼睛像夜色漫過的深海。
“冇什麼。”
沈歲梔搖搖頭,把臉縮排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怯怯地看著他。
“你也早點睡。”
“嗯。”
嵇潯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睡吧。”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帶上門。
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
沈歲梔躺在床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跳依然很快,但不像剛纔那麼亂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很燙。
這個人怎麼一會兒凶巴巴的,一會兒又這麼溫柔?
到底哪個纔是真的他?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剛纔他摸她頭髮的時候,她心裡那股慌亂和抗拒,忽然就平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很危險。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可能會真的陷進去。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腦子裡還是他,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吻,他溫柔的動作。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島嶼,去一個未知的地方。
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現在,好像真的有點依賴他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驚,但隨即又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依賴就依賴吧。
反正,她也逃不掉。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沈歲梔就被傭人叫醒了。
“小姐,該起床了。先生吩咐,六點準時出發。”
傭人站在床邊,聲音溫和。
沈歲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纔想起自己在哪,今天要做什麼。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