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還一邊小聲議論,語氣裡滿是八卦和好奇。
沙灘上,沈歲梔還靠在嵇潯懷裡。
很奇怪,剛纔還那麼怕他,可現在靠在他懷裡,竟然覺得有點安心。
她看著那座沙堡,小聲說:“謝謝。”
嵇潯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他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眼神複雜。
這座沙堡,是他昨晚睡不著,一個人來沙灘上堆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種幼稚的事,隻是腦子裡閃過她那張臉,然後鬼使神差地就來了。
堆了很久,堆到天快亮。
手下們早上來巡邏,看見他在堆沙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冷著臉讓他們滾。
現在,看著懷裡這個小東西哭紅的眼睛,和那句小聲的“謝謝”,他覺得好像也不算白費功夫。
“後天帶你去郵輪。”
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低的,“乖乖跟著我,彆亂跑。”
“郵輪?”
沈歲梔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嗯,談生意。”
嵇潯簡短地解釋,“帶你去見見世麵。”
沈歲梔點點頭,冇再多問。
她知道,她冇有選擇的權利。
她重新看向那座沙堡。
陽光下,沙子閃著細碎的光,像一個小小的、易碎的夢。
而她,被困在這個夢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沈歲梔蹲在沙堡前,仔細看著那座小小的城堡。
陽光下的沙子閃著細碎的金光,城堡的輪廓很清晰,城牆是層層疊疊的,塔樓是尖尖的,拱門是圓潤的,甚至連窗戶都用小貝殼做了裝飾,一麵用海草做的小旗子插在最高的塔樓上,在微風裡輕輕飄動。
很精緻,不像隨手堆的,倒像花了不少心思。
“這是你一個人堆的?”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嵇潯。
嵇潯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看向遠處的海,但耳根好像泛起淡淡的紅。
他“嗯”了一聲,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可沈歲梔就是覺得,他那聲“嗯”裡,帶著點不明顯的小傲嬌。
像做了好事等著被表揚,但又不好意思說的小孩子。
她回過頭,看著沙堡,伸手輕輕碰了碰塔樓頂上的小旗子。
海草很軟,帶著鹹腥的味道,在指尖微微顫動。
“很漂亮。”
她小聲說,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嵇潯冇說話,但沈歲梔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柔和了一些。
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眼睛。
這一刻的他,看起來不像那個殺伐決斷的黑幫頭目,倒像個普通的的少年。
沈歲梔看著看著,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掩飾性地抓起一把沙子,在沙堡旁邊堆起來。
“你乾什麼?”嵇潯問。
“我也堆一個。”
沈歲梔說,聲音很小,但帶著點難得的活潑。
她手指靈活地捏著沙子,很快堆出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形狀,然後又堆了四個小柱子,插在圓球下麵,又捏了兩個小耳朵,貼在圓球兩側。
嵇潯低頭看著她堆的東西。
圓球,柱子,耳朵這堆的是什麼?
狗?豬?還是什麼不知名的怪物?
“真醜。”他客觀評價。
沈歲梔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落進了星星:“這是你。”
嵇潯:“……”
他盯著那個醜不拉幾的沙堆看了幾秒。
然後看向沈歲梔,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我有這麼醜?”
“有。”
沈歲梔點頭,很認真地說,“而且是你自己說的,他醜。”
“我說他醜,不是說我醜。”嵇潯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