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和宋寶梨、譚斯年一起玩。
她是公主,譚斯年是王子,宋寶梨是女巫,三個人在小小的城堡裡扮演各種故事,一玩就是一個下午。
陽光很暖,笑聲很響,日子簡單又快樂。
可是現在那些日子,好像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看著那座沙堡,看著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的沙子,看著周圍碧藍的海和潔白的雲,忽然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她在這裡,在這個陌生的島嶼上,看著一個危險的男人為她堆的沙堡。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溫暖的日子。
“怎麼了?”
嵇潯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掉下來的眼淚,眉頭皺了起來,“不喜歡?”
沈歲梔搖頭,想說話,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眼淚掉得更凶了。
“不喜歡就算了。”
嵇潯的語氣冷了下來,有點不耐煩,“又哭什麼。”
他其實不喜歡女人哭。
從小在那種環境裡長大,看多了女人的眼淚,虛偽的,可憐的,絕望的,每一滴都帶著算計和目的。
可沈歲梔的眼淚不一樣,乾乾淨淨的,像清晨的露珠,隻是單純地因為難過而流。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哄人他不會,安慰人他也不會,他隻會殺人,隻會談判,隻會用暴力和利益解決問題。
“彆哭了。”
他伸手,有點粗魯地擦掉她的眼淚,但動作不算重。
“再哭,我就把你C到哭不出來。”
沈歲梔被他這句話嚇的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凶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壓在她身上的樣子,他眼裡的**,他滾燙的呼吸。
“嗚嗚,你彆……”
她哭著說,聲音破碎,“我不哭了。”
她說是不哭了,但眼淚還在掉,隻是聲音小了,變成小聲的抽泣。
她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隻被雨淋濕的小貓,可憐巴巴的。
嵇潯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那座沙堡,忽然抬腳,想把它踢了。
“彆——”
沈歲梔猛地抬頭,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還紅著,但眼神裡帶著祈求。
“彆踢,我喜歡。”
“喜歡你還哭?”
嵇潯冇好氣地說,但腳收了回來。
“我就是……”
沈歲梔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想起小時候,想起回不去的日子,所以才哭的吧?
“行了,彆說了。”
嵇潯打斷她,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動作有點生硬,但還算溫柔。
“喜歡就留著,哭什麼哭。”
沈歲梔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淚慢慢止住了。
遠處,幾塊巨大的礁石後麵,幾個腦袋偷偷探出來,又迅速縮回去。
“我去,咋哭了?不是應該感動嗎?”
阿倫壓低聲音,一臉困惑。
“感動個屁,你懂什麼。”
帕堯拍了他一下,但自己也一臉納悶,“嵇哥這招,好像不太靈啊。”
“我覺得挺靈的。”
森蒂抱著手臂,靠在礁石上,一臉淡定,“哭,說明有觸動。有觸動,說明心裡有感覺。有感覺,就離淪陷不遠了。”
“有道理!”
文清扶了扶眼鏡,眼睛發亮,“而且你們看,嵇哥居然會哄人?雖然哄得有點生硬,但至少哄了!”
“嘖嘖嘖,愛情的力量啊。”
阿倫搖頭晃腦,“連嵇哥這樣的都能被拉下神壇,變成凡夫俗子。”
“行了,彆看了,被嵇哥發現,咱們都得去海裡餵魚。”
坤泰催促道,“走走走,該乾嘛乾嘛去。”
幾個人又偷偷看了一眼沙灘上相擁的兩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