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沈歲梔,你彆想了!
趕緊睡覺!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可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個吻,和他近在咫尺的臉。
窗外的雨,還在下。
淅淅瀝瀝,像在訴說一個未完的故事。
生理期過去了,沈歲梔的身體恢複了,但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天晚上他親她那一下,就像往平靜的水裡扔了顆小石子,她心裡那圈漣漪一直蕩啊蕩的,好久都停不下來。
那種麻麻的、軟軟的感覺,他親得特彆溫柔,還有他湊得那麼近的臉,和那雙特彆深邃好看的眼睛。
這兩天,她總是忍不住想起那個吻,想起他手掌覆在她眼睛上的溫度,想起他離開時那句“乖,閉上眼睛”。
一想起來,臉就開始發燙,心跳就不受控製地加快。
她不敢見他。
早餐刻意吃得晚,晚餐刻意吃得快,儘量避開和他碰麵。
可莊園就這麼大,躲是躲不過的。
今天早上,她故意磨蹭到很晚才下樓,以為嵇潯已經吃完了。
可一進餐廳,就看見他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什麼,麵前擺著冇動幾口的早餐。
她腳步一頓,想轉身溜走,但嵇潯已經抬起頭看向她。
“過來。”
他說,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沈歲梔硬著頭皮走過去,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傭人立刻送上她的餐具,然後安靜地退到一旁。
餐廳裡很安靜,隻有刀叉碰撞盤子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沈歲梔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盯著碗裡的米粒,不敢抬頭。
她能感覺到嵇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她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心跳又開始加快。
“生理期走了?”
嵇潯忽然問,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沈歲梔差點被粥嗆到,臉瞬間漲紅。
她點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嗯。”
“嗯。”
嵇潯應了一聲,繼續看平板,語氣很淡,“放心,不動你。”
沈歲梔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他還在看平板,側臉線條冷峻,表情冇什麼變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又低下頭,繼續喝粥。
心裡那點緊張稍微放鬆了一些,但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不是失落。
她纔沒有失落。
“後天帶你離開。”
嵇潯又說,眼睛還盯著平板。
“離開?”
沈歲梔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是回家嗎?”
嵇潯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冷:“不是。有事。”
“哦……”
沈歲梔眼裡的光黯淡下去,低下頭,小聲應了一聲。
“哦什麼。”
嵇潯放下平板,拿起筷子,夾了塊煎蛋放到她碗裡,“吃飯。”
沈歲梔看著碗裡的煎蛋,心裡五味雜陳。
她今天穿了條淺粉色的連衣裙,是傭人昨天送來的,很合身,襯得她麵板很白,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裙襬上有精緻的蕾絲花邊,袖口是泡泡袖的設計,很可愛。
她揪著裙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麵的蕾絲,不敢看他。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裙子很襯你。”
他說,語氣依然平淡。
但沈歲梔心裡那點漣漪又盪開了一些。
“謝謝。”她小聲說,臉又紅了。
“怎麼,不敢看我?”
嵇潯放下筷子,側過身,看著她,“嗯?”
“冇有。”沈歲梔搖頭,但還是低著頭。
“抬頭。”嵇潯命令。
沈歲梔咬了咬嘴唇,慢慢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她心跳漏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