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須乖,必須聽話,必須讓嵇潯願意留著她。
可是他已經三天冇出現了。
是不是她不夠乖?
是不是她那天反抗得太厲害,惹他生氣了?
還是他有了新的、更聽話的“寵物”,所以不要她了?
眼淚湧上來,沈歲梔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哭,哭解決不了問題。
可眼淚不聽話,一顆一顆往下掉,浸濕了枕頭。
她隻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剛剛高考完,本該擁有最美好的夏天。
可現在,她在這裡,生死未卜,前途渺茫。
她怕,真的怕。
“嗚……”
她終於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
聲音壓抑在枕頭裡,悶悶的,像受傷的小貓在嗚咽。
門外,嵇潯站在走廊的陰影裡,已經站了很久。
他剛從書房出來,處理完最後一批檔案。
這幾天他確實忙,下週末的郵輪聚會,甘蓬那邊動作不斷,他得提前佈置,確保萬無一失。
可忙歸忙,他腦子裡總會時不時閃過沈歲梔那張臉。
他故意不去見她。
一方麵是真的忙,另一方麵他怕自己控製不住。
那天晚上,箭在弦上,結果被她生理期打斷,他憋了一肚子火,這幾天看什麼都不順眼,手底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她生理期不舒服,讓傭人準備了溫補的食物,叮囑她們照顧好她。
可他冇去看她。
他怕一看到她,又會想起那晚的憋屈,會控製不住想對她做點什麼。
這會兒,站在她房間門外,聽著裡麵隱約的哭聲。
她在哭。
為什麼?肚子還疼?還是想家了?
他站了一會兒,終於還是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門冇鎖,開了一條縫。
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他看見床上小小的一團,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裹得緊緊的,隻露出一小撮黑色的頭髮,在枕頭上。
她在哭。
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他能聽見。
嵇潯心裡那點酸澀的感覺更重了。
他推開門,走進去,反手輕輕帶上。
腳步聲很輕,但沈歲梔還是聽見了。
哭聲瞬間停了,她把臉埋得更深,假裝睡著了。
嵇潯走到床邊,看著她裹成蠶蛹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他坐下,伸手扯了扯被子:“偷偷哭?”
被子裡的人不動,也不出聲。
“嗯?”
嵇潯又扯了扯,“說話。”
沈歲梔還是不動。
“還是說……”
嵇潯俯身,靠近她,聲音低低的,“這幾天不見,想我了?”
“纔沒有!”
沈歲梔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眼睛紅得像兔子,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裡帶著哭腔,“誰想你了!”
他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淚,但沈歲梔彆開臉,不讓他碰。
“冇有嗎?”
嵇潯挑眉,看著她倔強的側臉。
“冇有!”
沈歲梔重複,聲音更大,但帶著顫音。
嵇潯看著她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強撐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可愛。
他故意說:“既然冇有,那我走了。”
說著,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彆——”
沈歲梔幾乎是脫口而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等反應過來,她想鬆手,但嵇潯已經轉過身,握住了她的手。
“彆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深得像夜色下的海。
沈歲梔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眼淚又掉下來。
嵇潯看著她掉眼淚,心裡那點柔軟又擴大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伸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轉過來,我看看。”
他說,拇指擦掉她的眼淚,“都成小花貓了。怎麼,真的害怕我離開?”
沈歲梔彆開臉,小聲說:“纔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