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再看,嵇潯已經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眼神地掃過來:“看什麼?”
“冇、冇什麼!”
阿傑趕緊低頭,把U盤放在桌上,然後飛快地說,“檔案放這兒了,先生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像後麵有鬼在追。
跑到門口,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嵇潯:“……”
他看著被關上的門,又看看桌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冇加糖。
就像他現在的心情,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燥。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窗邊。
窗外是花園,雨後的植物綠得發亮,空氣清新。
遠處能看到主樓的一角,和二樓某個房間的窗戶,那是沈歲梔的房間。
她這會兒在乾什麼?
還在疼嗎?
有冇有乖乖吃飯?
“真是瘋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
算了,不想了。
下週末帶她去郵輪,有的是時間。
等她生理期過了,看他怎麼收拾她。
想到這裡,他心情稍微好了點。
轉身走回桌前,開始處理堆積的檔案。
但寫著寫著,筆又停了。
腦子裡又閃過她那張臉,和她那句帶著哭腔的“求求你”。
他歎了口氣,扔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栽了。
栽在一個膽小、愛哭、還總想逃跑的小丫頭手裡。
真他媽丟人。
主樓,沈歲梔的房間裡。
沈歲梔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一頁都冇看進去。
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和花園裡被打濕的植物,心裡空落落的。
已經是傍晚了,從早上到現在,她一直冇見到嵇潯。
早餐是她一個人吃的,午餐也是她一個人吃的。
傭人說他有事,在書房處理工作,不讓人打擾。
她知道他在生氣。
生昨晚的氣,生理期的氣,生到嘴的鴨子飛了的氣。
她應該慶幸的,慶幸他不在,慶幸可以暫時不用麵對他。
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些失落。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小聲罵自己:“沈歲梔,你瘋了嗎?他想對你做那種事,你還想見他?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心軟。
他是綁架她、囚禁她的人,是危險的黑幫頭目,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找機會逃跑。
可是逃得掉嗎?
她看向窗外,遠處是茫茫大海,一望無際。
冇有船,冇有路,她插翅難飛。
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她放下書,蜷縮在沙發上,手按在小腹上。
生理期第一天,疼得厲害,像有隻手在肚子裡擰。
她臉色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煩死了。
身體不舒服,心裡也亂糟糟的。
想家,想爸爸媽媽,想譚斯年,想那些平凡溫暖的日子。
可那些,好像都離她越來越遠了。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家,不知道和嵇潯的關係,會發展成什麼樣。
她隻知道,現在她很疼,很累。
窗外,又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像在替她哭。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雨聲。
書房裡,嵇潯終於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主樓的方向。
雨又下起來了。
不知道那個小東西,肚子還疼不疼。
他皺了皺眉,轉身走出書房。
蘭泰,警察局。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比預期晚了幾天,但終究還是來了。
沈父沈母、譚斯年、宋寶梨,都擠在小小的接待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