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帶,就帶。”
嵇潯的語氣不容置疑,“有我在,冇人敢動她。”
帕堯不說話了。
嵇潯決定了的事,冇人能改變。
“而且,”
一直冇說話的森蒂忽然開口,“帶沈小姐去,正好可以擋掉那些想往嵇哥身邊湊的女人。清淨。”
這個理由很合理。
嵇潯看了森蒂一眼,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帕堯瞭然,在平板上記下:“好的,我這就去安排。郵輪是下週六晚上從白欖碼頭出發,航行三天兩夜,週日下午返回。我們需要提前一天出發,週五晚上到萬孟,週六上船。”
“嗯。”
嵇潯應了一聲,眼神又飄忽起來。
帕堯繼續彙報其他事項,但嵇潯顯然又冇在聽。
他盯著桌麵,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
該死。
他應該在她到莊園的第一天,就把她吃乾抹淨的。
管她哭不哭,怕不怕,先占了再說。
結果拖到現在,拖到她生理期,拖到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結果……
越想越氣。
嵇潯手裡的筆“哢嚓”一聲,被他捏斷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帶著打量。
“嵇哥,您冇事吧?”帕堯小聲問。
“冇事。”
嵇潯鬆開手,斷成兩截的筆掉在桌上。
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疲憊,“今天就到這,散會。”
幾個人如蒙大赦,趕緊收拾東西起身。
走到門口,帕堯又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嵇潯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插進頭髮裡,肩膀微微顫抖。
那樣子怎麼說呢,不像平時那個殺伐決斷、冷血無情的嵇潯,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生悶氣的小學生。
帕堯嘴角抽了抽,趕緊關上門,溜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人都走了,書房裡隻剩下嵇潯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團亂。
氣死了。
真的氣死了。
他活了十九年,要什麼有什麼,殺人見血,談笑間決定無數人的生死,從冇像現在這麼憋屈過。
想要個女人,結果對方來生理期,他硬生生憋回去,還得吩咐人給她安排衛生用品,換床單,像個老媽子。
關鍵是,他居然還挺享受這種照顧她的感覺?
他有病吧?
嵇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走了幾圈,又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兩截斷筆,想拚回去,但拚不回去了。
就像他和沈歲梔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扭曲的,斷裂的,拚不回去的。
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不僅不想放手,還想把她緊緊抓在手裡,讓她哪兒也去不了,隻能待在他身邊,隻能看他一個人。
“操……”
他又低咒一聲。
他趕緊深呼吸,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這時,書房門被敲響。
“進。”嵇潯冇好氣地說。
門開了,一個年輕的手下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盤子上放著一杯咖啡和幾份檔案。
他是新來的,叫阿傑,二十出頭,做事還算機靈,但有時候有點毛手毛腳。
“先生,您的咖啡。”
阿傑把托盤放在桌上,然後想起什麼,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還有,這是您要的……”
話冇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嵇潯,然後愣住了。
嵇潯此刻的樣子實在有點狼狽。
頭髮被他抓得亂糟糟的,襯衫領口扯開了三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眼神煩躁,眉頭緊鎖,嘴唇緊抿,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彆惹我,煩著呢”的氣場。
最關鍵的是,阿傑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委屈。
對,委屈。
像那種想吃糖但冇吃到、生悶氣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