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想抓被子,但嵇潯已經拿起旁邊的浴巾,粗魯地裹在她身上。
“去浴室,洗乾淨。”他命令。
沈歲梔咬著嘴唇,低著頭,快步跑進浴室,關上門,反鎖。
她背靠著門,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終於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
是慶幸,是後怕,是委屈,是所有情緒混在一起,終於衝破了防線。
她差點就真的被他……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女傭的聲音,用生硬的中文說:“小姐,東西放在門口了。”
沈歲梔擦掉眼淚,開啟一條門縫,看見門口放著一個袋子,裡麵是乾淨的衛生用品。
她拿進來,快速處理好自己。
等她穿著睡衣出來時,床單已經換好了,是乾淨的淺藍色,房間裡也開了窗通風,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已經散了。
嵇潯不在。
沈歲梔鬆了口氣,爬上床,鑽進被子裡。
小腹還在疼,一陣一陣的。
她蜷縮著,手按在肚子上,希望能緩解一點疼痛。
她想起剛纔那一幕,他眼裡的**和挫敗,還有最後那個懲罰性的熱吻。
臉又開始發燙,但心裡更多的是慶幸。
逃過一劫。
可是下次呢?
下次她還能這麼幸運嗎?
她不知道。
窗外,海浪聲依舊,像某種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沈歲梔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夢裡,全是嵇潯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和他那句“你是我的女人”。
書房裡,氣氛凝重。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嵇潯的核心手下:森蒂,帕堯,巴耶,還有幾個負責不同區域的組長。
桌上攤著地圖、檔案和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交易資料和路線圖。
嵇潯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支筆,無意識地在紙上劃拉著,眉頭緊鎖,眼神飄忽,顯然冇在聽彙報。
“……下週末的郵輪聚會,甘蓬那邊已經確認出席,同行的還有萬孟另外兩個賭場的老闆,以及幾個泰國和越南的中間人。”
帕堯正在彙報,看向嵇潯,“嵇哥,您的意思是?”
嵇潯冇反應,手裡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幾乎要戳破紙張。
“嵇哥?”帕堯又喊了一聲。
“嗯?”
嵇潯回過神,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耐煩,“說。”
“……”
帕堯和旁邊的森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今天的嵇潯很不對勁。
開會走神,心不在焉,還一臉煩躁,像誰欠了他幾百萬美金不還似的。
“下週末的郵輪聚會,您去嗎?”
帕堯重複了一遍。
“去。”
嵇潯簡短地說,手指煩躁地敲了敲桌子,“安排一下,多帶點人。甘蓬那老狐狸,肯定冇安好心。”
“是。”
帕堯點頭,在平板上記錄,“那女伴呢?要不要提前安排?還是老規矩,不帶?”
女伴這個問題,每次出席這種場合都要問一遍。
嵇潯從來不帶女伴,一來嫌麻煩,二來不想讓那些彆有用心的人往他身邊塞女人。
但這次……
嵇潯的手指頓了頓,腦子裡閃過沈歲梔那張小臉。
“帶。”他說,聲音有點冷。
“帶?”
帕堯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帶誰?我讓手下安排。”
“不用安排。”
嵇潯打斷他,眼神暗了暗,“帶她。”
“她?”
帕堯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沈小姐?”
“嗯。”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人麵麵相覷,眼神交流,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八卦。
帶沈小姐去?那種場合?
這可不像嵇潯的作風。
“可是,”
帕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種場合,魚龍混雜,沈小姐她恐怕不太合適。而且她身份特殊,萬一被人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