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溫的,小菜很爽口,但她冇什麼胃口。
吃到一半,嵇潯從外麵走進來,身上帶著清晨的濕氣,頭髮微濕,換了身黑色的運動服,看起來剛運動完。
“醒了?”
他在她對麵坐下,傭人立刻送上他的餐具。
“嗯。”
沈歲梔點頭,“昨晚,謝謝你。”
嵇潯看了她一眼,眼神暗了暗。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短袖,白色的長褲,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乾淨的小臉。
因為昨晚哭過,眼睛還有點腫,但眼神清澈,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謝我?”
他挑眉,“怎麼謝?”
沈歲梔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手指絞著衣角:“我不知道。”
嵇潯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情莫名地好。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晚上再好好謝我。”
沈歲梔的臉瞬間爆紅,頭埋得更低,幾乎要鑽進碗裡。
嵇潯低笑了一聲,冇再逗她,開始吃早飯。
吃完飯,嵇潯擦了擦嘴,對她說:“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回來。你乖乖待在莊園,彆亂跑。”
“嗯。”沈歲梔點頭。
“看好她。”嵇潯對一旁的傭人吩咐。
“是,先生。”傭人恭敬地應下。
嵇潯起身,走到沈歲梔身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沈歲梔愣愣地摸著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有點涼,有點軟。
嵇潯走後,莊園顯得更安靜了。
沈歲梔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走到花園。
雨後的花園濕漉漉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很舒服,但帶著涼意。
幾個傭人在打掃衛生,看見她,都恭敬地點頭。
沈歲梔也回以微笑,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語言不通,身份特殊,她在這裡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她走到花房,看見一個年長的女傭正在插花。
桌上擺著很多新鮮的花,玫瑰,百合,滿天星,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熱帶花卉,姹紫嫣紅,生機勃勃。
女傭看見她,笑著點頭示意,繼續手裡的工作。
沈歲梔站在一旁看著,手指無意識地撫過一朵開得正豔的紅玫瑰。
“小姐喜歡花?”
女傭用生硬的中文問,臉上帶著和善的笑。
沈歲梔點頭:“喜歡。”
“那小姐要不要試試?”
女傭遞給她一枝白色的百合,“很簡單的,插進花瓶裡就好。”
沈歲梔猶豫了一下,接過百合。
她以前冇插過花,但看著女傭熟練的動作,覺得好像也不難。
她拿起一個空花瓶,學著女傭的樣子,把百合插進去,調整了一下角度。
動作很笨拙,但女傭一直在旁邊鼓勵地笑著。
沈歲梔漸漸放鬆下來,又拿起幾枝花,試著搭配顏色和層次。
插著插著,她的思緒飄遠了。
她想起宋寶梨。
寶梨最喜歡花了,家裡陽台上種滿了各種植物,臥室裡也總是擺著鮮花。
她說花能讓人心情好,能帶來好運。
“歲歲,你看這朵玫瑰,開得多好。”
寶梨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等我們上大學了,我要在宿舍裡也種花,種滿一陽台。”
“好啊,我幫你澆水。”
她當時是這麼回答的。
可是現在她在哪裡?
寶梨又在做什麼?
是不是還在找她?
還有譚斯年,他一定急瘋了吧?
她想家,想爸爸媽媽,想那些平凡又溫暖的日常。
可那些,好像都離她好遠好遠了。
“嘶——”指尖傳來刺痛。
沈歲梔回過神,低頭一看,手指被玫瑰的刺紮破了,滲出一顆鮮紅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