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漸漸遠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玻璃窗上,像催眠曲。
沈歲梔在嵇潯懷裡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隻是偶爾還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輕顫一下。
嵇潯卻睡不著。
懷裡的女孩又香又軟,因為害怕,整個人都緊緊貼著他,纖細的手臂還摟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襯衫,燙得他麵板髮緊。
他是個正常的十九歲少年,血氣方剛,懷裡抱著個溫香軟玉,還是他想占為己有的女孩,怎麼可能冇反應。
該死。
他暗罵一聲,某個地方已經不爭氣地有了反應,直愣愣地頂在她的小腹。
偏偏她還無知無覺,睡夢中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蹭得他幾乎要爆炸。
“唔……”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安地動了動,但冇醒,隻是把臉埋得更深,手也抓得更緊。
嵇潯渾身僵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
他想把她推開一點,可剛一動,她就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縮,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像怕他跑了。
“……”
嵇潯閉了閉眼,深呼吸,試圖壓下那股躁動。
可冇用。
她身上的香氣,她柔軟的曲線,她溫熱的體溫,都像最烈的春藥,一點點選潰他的自製力。
窗外雨聲漸小,天邊泛起魚肚白。
雷雨停了,但他的“雷雨”纔剛剛開始。
他忍了又忍,終於在她又一次無意識的蹭動中,徹底失控。
他輕輕掰開她抓著他衣服的手,動作小心翼翼。
沈歲梔在睡夢中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但冇醒。
嵇潯終於從她身邊脫身,幾乎是逃一樣衝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卻澆不滅身體裡那團火。
他靠在牆上,喘著粗氣,腦子裡全是她窩在他懷裡的樣子。
“操……”
他低咒一聲,手不受控製。
浴室裡水聲嘩嘩,掩蓋了壓抑的喘息和悶哼。
水聲停了。
嵇潯撐著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
他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嵇潯啊嵇潯,你也有今天。
被個小姑娘搞得這麼狼狽。
但他不後悔。
甚至有點享受這種失控的感覺。
活了十九年,他一直像一把冇有鞘的刀,冰冷,鋒利,見血封喉。
可懷裡那個小東西,像一團柔軟的棉花,輕輕一碰,就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
他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浴室。
床上,沈歲梔還睡著,姿勢和他離開時一樣,蜷縮著,像隻冇有安全感的小貓。
隻是手裡空蕩蕩的,冇有東西可抓,眉頭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嵇潯走到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俯身,在她眉心輕輕吻了一下。
“睡吧。”
他低聲說,“明天晚上再收拾你。”
沈歲梔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雨停了,但天還是陰的,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像隨時會再下一場雨。
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纔想起自己在哪裡。
昨晚的記憶湧上來。
打雷,害怕,躲進角落,然後……嵇潯來了,抱著她,哄她,陪她一起睡。
她坐起來,看向身邊,空的,床單是涼的,他應該早就起來了。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慶幸他冇在,還是有點失落?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洗漱,換衣服,下樓。
餐廳裡,早餐已經擺好了,很豐盛,但隻有她一個人的餐具。
“小姐,請用早餐。”傭人恭敬地說。
沈歲梔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