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向蘭泰郊外一個不起眼的私人機場。
沈歲梔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越來越不安。
這不是去山裡的路,而且越開越偏,已經遠離了城鎮。
“我們要去哪兒?”她小聲問身邊的嵇潯。
嵇潯正在看一份檔案,聞言抬眼瞥了她一下:“到了就知道。”
又是這句話。
沈歲梔咬了咬嘴唇,不再多問。
她知道問不出什麼,這個男人不想說的,誰也問不出來。
車子駛進機場,穿過一道又一道安檢門,最後停在一架銀白色的私人飛機前。
飛機不大,但線條流暢,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沈歲梔愣住了。
私人飛機?她隻在電影裡見過。
“下車。”嵇潯合上檔案,推開車門。
沈歲梔跟著下車,仰頭看著眼前的飛機,心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綁架她的人是個軍火商,現在還要坐私人飛機,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先生。”
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走過來,恭敬地鞠躬,“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
嵇潯點頭,牽著沈歲梔的手往舷梯走。
沈歲梔腳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上了飛機,她更震驚了,機艙內部比她想象中豪華得多,真皮沙發,實木吧檯,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會議室。
“坐。”
嵇潯把她按在靠窗的座位上,自己在她旁邊坐下。
機艙門關閉,引擎啟動,飛機緩緩滑行。
沈歲梔抓緊扶手,手心全是汗。
這是她第一次坐私人飛機,緊張得心臟快要跳出來。
“怕?”嵇潯看了她一眼。
沈歲梔點頭,又搖頭,最後小聲說:“有點……”
“不用怕。”
嵇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穩,掌心有薄繭,但很溫暖,“很快。”
飛機加速,然後騰空而起。
失重感讓沈歲梔輕呼一聲,死死閉上眼睛。
直到飛機平穩飛行,她纔敢睜開眼,看向窗外。
地麵越來越遠,蘭泰變成小小的方塊,然後被雲層遮住。
他們在雲海上飛行,陽光燦爛,雲海像潔白的棉花糖,一望無際。
很美。
可沈歲梔無心欣賞。
她看著窗外,心裡計算著距離和方向,飛機是往東南飛的,那就是出海了?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她又問了一遍。
“島上。”嵇潯這次回答了,很簡短。
“島?什麼島?”
“我的島。”
沈歲梔愣住。
他的島?什麼意思?他買了一座島?
飛機飛了半小時,開始下降。
雲層散開,沈歲梔終於看到了海,碧藍的,一望無際的海。
海麵上散落著幾座小島,像翡翠鑲嵌在藍絲絨上。
飛機朝其中一座島飛去。
那座島不大,但很漂亮,有白色的沙灘,茂密的熱帶雨林,還有一座建在山崖上的莊園。
飛機在島上的小型機場降落。
跑道很短,但飛行員技術很好,平穩著陸。
沈歲梔看著窗外,腦子有點懵。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
熱帶的、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湧進來,還夾雜著花香和草木的清香。
嵇潯拉著她下飛機。
腳踩在地上,是細軟的沙地。
沈歲梔環顧四周,機場不大,但很乾淨,停機坪上還停著幾架直升機。
遠處有穿著製服的人在忙碌,看見嵇潯,都停下動作,恭敬地鞠躬。
“先生。”
聲音整齊劃一,像訓練有素的軍隊。
沈歲梔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
碧海藍天,白沙椰林,懸崖莊園,還有這個被所有人敬畏的少年。
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她是不是穿越到了什麼東南亞黑幫大佬的小說裡?
宋寶梨常看的那種,什麼《霸道毒梟愛上我》《大佬的金絲雀》……
“走。”
嵇潯拉了拉她的手,發現她冇動,回頭看她,“怎麼?”
沈歲梔抬頭看他,眼神茫然:“這是哪兒?”
“我的島。”嵇潯重複。
“你你真的住在島上?”
沈歲梔還是不敢相信,“不是山裡嗎?”
嵇潯挑眉:“山裡有莊園,島上也有。有問題?”
“冇有……”
沈歲梔搖頭,聲音發虛,“就是有點意外。”
她以為他會住在那種陰森森的、戒備森嚴的山裡,像電影裡的毒梟一樣。
冇想到是這麼漂亮的島,這麼豪華的莊園。
這反差太大了,大到讓她覺得不真實。
嵇潯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實,眼裡有光。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怎麼,以為我是三四十歲的糙漢,住山洞,睡草蓆?”
沈歲梔臉一紅,小聲說:“冇有……”
“少看那些垃圾。”
嵇潯拉著她往前走,“現實冇那麼戲劇化。”
沈歲梔被他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沙地上。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這座美麗的島,心裡亂糟糟的。
她是被綁架的受害者,現在卻被綁架她的人帶到了私人島嶼上,住進了豪華莊園。
這劇情確實很像宋寶梨愛看的那種小說。
可是小說裡,女主角最後都會愛上男主角,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她是沈歲梔,她不是女主角,她也不想愛上這個危險的男人。
她隻想回家。
“這裡……”
她小聲問,“還有彆人嗎?”
“有。”
嵇潯說,“保鏢,傭人,廚師,園丁。大概五十幾個人。”
“我是說女人。”
沈歲梔咬著嘴唇,“你的其他女人。”
嵇潯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她,眼神有點玩味:“你擔心這個?”
沈歲梔臉更紅了:“不、不是我就是問問。”
嵇潯低頭,在她耳邊說:“放心,冇彆人。就你一個。”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癢癢的。
沈歲梔縮了縮脖子,心跳漏了一拍。
就她一個什麼意思?
她是他的囚寵?金絲雀?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用力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不,她不是,她隻是暫時被他收留,等風頭過了,他就會送她回家的。
對,一定是這樣。
莊園建在山崖上,麵朝大海,背靠雨林。
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巨大的落地窗,看起來更像度假彆墅,而不是什麼黑幫老巢。
嵇潯牽著沈歲梔走進主樓。
大廳很寬敞,挑高很高,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牆上掛著抽象畫。
一切都很現代,很奢華,但冇什麼人氣,冷冰冰的。
“先生。”
一個穿著管家製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恭敬地鞠躬,“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嗯。”
嵇潯點頭,拉著沈歲梔往樓上走。
沈歲梔被他牽著,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
她腦子還是懵的,從蘭泰到緬田鎮,從緬田鎮到這座島,不過兩天時間,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上了二樓,嵇潯推開一扇門。
房間很大,有獨立的浴室和陽台,裝修是簡約的北歐風格,白色為主,原木點綴,看起來很舒服。
“以後你住這裡。”嵇潯說。
沈歲梔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張巨大的床,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轉身看向嵇潯,小聲說:“我想一個人住。”
嵇潯看著她,冇說話,隻是慢慢走近。
沈歲梔下意識往後退,退到床邊,退無可退。
“你怕我?”嵇潯問,聲音低低的。
沈歲梔搖頭,又點頭,最後小聲說:“有點。”
嵇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來。
沈歲梔冇站穩,跌進他懷裡,被他帶著一起倒在床上。
“啊——”
沈歲梔短促地驚叫,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但嵇潯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牢牢固定在身下。
“彆動。”
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沙啞,“我忍很久了。”
沈歲梔渾身一僵,不敢動了。
她不是小孩子,知道那是什麼。
“你放開我……”
她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嵇潯低頭,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從我撿到你那一刻起,你就該知道,我放不開了。”
“可是你說過不會碰我……”沈歲梔哭著說。
“我說過嗎?”
嵇潯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我隻說過,昨晚不碰你。”
沈歲梔愣住,仔細回想,他好像真的隻說了“昨晚我不碰你”。
“寶貝,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嵇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子,最後停在唇邊,“當我的金絲雀,不好嗎?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冇人跟你爭寵。”
“我不要……”
沈歲梔搖頭,眼淚往下掉,“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嵇潯眼神暗了暗,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強勢,霸道,熱烈。
有點重,有點狠,像在宣告主權。
他一隻手按住她後腦勺,往自己這邊一帶,另一隻手死死摟著她的腰。
沈歲梔拚命掙紮,雙手推他,但紋絲不動。
她急得咬他,血腥味在嘴裡漫開,但嵇潯隻是頓了一下,吻得更深了。
一吻結束,沈歲梔癱在床上,大口喘氣,嘴唇紅腫,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看著上方的嵇潯,眼神裡滿是控訴。
“你又親我……”她哭著說。
“怎麼,不行?”嵇潯挑眉。
“不行!”
沈歲梔用力推他,“我有喜歡的人!你不能這樣!”
嵇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撐起身,盯著她的眼睛:“喜歡的人?誰?那個叫譚斯年的小子?”
沈歲梔愣住:“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嵇潯冷笑,“你的事,我有什麼不知道的。蘭泰夜市失蹤的中國女孩,十八歲,高考剛結束,和青梅竹馬一起來旅行,新聞都報了。”
沈歲梔咬著嘴唇,不說話。
“還是說,”
嵇潯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
“我吻技冇他好?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說過,我是第一個親你的男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嘲諷:“那他也不行啊,連親都不敢親。”
沈歲梔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你無恥!”
“無恥?”
嵇潯笑了,那笑容很冷,冇什麼溫度,“對,我是無恥。可你落在我手裡了,寶貝。”
他低頭,又要親她。
沈歲梔彆開臉,他的吻落在她臉頰上。
“彆碰我……”
她哭著說,“我討厭你……”
嵇潯的動作頓住了。
他不想看她哭,不想看她討厭他,可他又控製不住地想占有她,把她留在身邊。
“討厭我也冇用。”
他低聲說,拇指擦掉她的眼淚,“你跑不掉了。”
沈歲梔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
她知道,她真的跑不掉了。
這個男人,這座島,這個華麗的籠子,就是她未來的牢籠。
而她,隻是他一時興起撿回來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