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市練攤，順便抓個餓死鬼------------------------------------------緊急任務：績效清零警告！檢測到臨時工‘米悠（工號9527）’賬戶內績效點超過50點，已觸發“防沉迷與防摸魚”機製。任務詳情：位於東城區“墮落街”夜市，出現不明怨氣波動，導致區域內食物能量場紊亂，加速**。請於2小時內清除怨氣源頭。任務獎勵：陰德績效 20，解鎖新技能。失敗懲罰：賬戶內現有100點績效全部清零。倒計時：01:59:59“績效清零”大字，感覺自己的血壓“蹭”地一下就上來了。？防摸魚？？，就立刻給你派個新活兒，還美其名曰“給你個機會鍛鍊一下”，乾不好就全扣回去嗎？，把資本家那套壓榨員工的精髓學得明明白白！，還冇捂熱乎呢，轉眼就要打水漂了？！，動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著了火。，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皮箱子。
箱子一開啟，裡麵是她為了維持生計準備的全套夜市擺攤裝備——圍裙、一次性手套、調料罐，還有她壓箱底的寶貝，一個行動式小油鍋。
被裁員的日子不好過，房租水電催命似的。
在找到新工作前，她早就計劃好了去夜市賣自己最拿手的“黃金土豆球”，賺點生活費。
冇想到，陽間的KPI還冇開始卷，陰間的KPI先砸臉上了。
不過……
米悠眼珠一轉，東城夜市？任務地點正好是她準備出攤的地方。
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抓鬼賺錢兩不誤，雙份KPI一起拿！
打工人的鬥誌瞬間被點燃了。
她麻利地將所有裝備塞進一個大帆布袋，又從牆角抄起那根粉紅色的“打魂棒”彆在腰後，推上自己那輛吱吱呀呀的二手小吃車，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出租屋。
晚七點的東城夜市，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
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合著嘈雜的人聲、網紅店迴圈播放的洗腦神曲，構成了一幅熱氣騰騰的市井畫卷。
米悠推著她的小吃車，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艱難地穿行，好不容易纔在夜市中段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個空位。
她剛把車停穩，還冇來得及擦把汗，就立刻掏出手機，點開了“地府線上”APP。
介麵上，一個類似雷達掃描的動畫正在轉動，無數代表人類陽氣的白色光點中，一個微弱但執著的紅色光點正在不遠處閃爍。
米悠眯著眼，順著雷達指示的方向看去。
紅點的位置，正好是她對麵那個排著長隊的網紅烤魷魚攤。
攤位上空，一縷幾乎微不可見的黑氣，正像貪吃的蛇一樣，纏繞在烤架升騰起的熱氣裡。
“老闆！你這魷魚怎麼回事啊？怎麼烤著烤著就黑了？一股餿味！”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捏著鼻子，滿臉嫌惡地指著烤盤上的魷魚須。
烤魷魚的大哥也是一臉懵逼，汗如雨下：“不可能啊！我這都是今天剛進的貨，新鮮著呢！”
他手忙腳亂地用夾子翻動著魷魚，可那魷魚就像中了邪，在滾燙的鐵板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萎縮，散發出一股食物變質的酸腐氣。
排隊的人群見狀，紛紛露出失望的神色，隊伍“嘩啦”一下散了一大半。
米悠看著這一幕，心裡基本有數了。
看來，就是那隻鬼在搞事情。
她將視線從烤魷DE魚攤上移開，不急不忙地戴上圍裙和手套，開始準備自己的生意。
同時，她看似隨意地在手機螢幕上點了一下。
技能：鬼話八級翻譯（已開啟）
瞬間，周圍嘈雜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一些原本聽不到的聲音，開始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耳朵。
“好……好餓……”
一個細若遊絲、帶著哭腔的女聲，斷斷續續地從對麵飄了過來，混雜在魷魚被烤得“滋滋”作響的油聲裡。
“想吃……但是……卡路裡……”
“吃了就會胖……胖了就更冇人喜歡了……”
“好餓啊……為什麼……聞著就想吐……”
那聲音裡充滿了矛盾的痛苦和無法抑製的渴望，聽得米悠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聽這意思，是個被減肥逼瘋的餓死鬼？
真是個可憐的傢夥。
不過，可憐歸可憐，影響大家做生意就不對了。
米悠深吸一口氣，將一鍋清亮的油倒進小鍋裡，點火預熱。
她手腳麻利地將提前蒸好、搗成泥的土豆，混合著祕製調料，搓成一個個乒乓球大小的圓球。
隨著油溫升高，她將金黃色的土豆球一個個下入鍋中。
“刺啦——”
清脆的油炸聲響起，一股濃鬱的、帶著奶香和椒鹽鹹香的霸道香氣，瞬間從她這個小小的攤位上炸開，像一隻無形的大手，蠻橫地擠開了周圍烤冷麪、炸雞排的味道，硬生生在夜市的美食地圖上撕開了一道屬於自己的口子。
土豆球在油鍋裡翻滾著，表皮迅速變得金黃酥脆，散發出的香氣也愈發勾人魂魄。
米悠一邊用漏勺輕輕撥動著鍋裡的土豆球，防止它們粘連，一邊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堪比健身房私教推銷課程的熱情，對著空氣大聲說道：
“各位走過路過的朋友，帥哥美女們，注意啦！我給大家介紹一個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科學發現——意念減肥法！”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蓋過周圍的嘈雜，清晰地傳到對麵。
“還在為卡路裡焦慮嗎？還在為美食和身材無法兼得而痛苦嗎？現在，你們的機會來了！我發明的這個‘零卡美食能量吸收法’，不需要你動嘴，隻需要你用心去感受！”
米悠用漏勺撈起一顆炸得外酥裡嫩、通體金黃的土豆球，對著它吹了吹氣，那股被濃縮的香氣彷彿有了實體，直往人鼻子裡鑽。
“看到了嗎？就是這個香氣！這可不是普通的香氣，這是被我獨家秘法提純過的‘零卡路裡能量’！隻要你深深地吸一口，這股能量就會順著你的呼吸進入身體，直接作用於你的靈魂，讓你產生和吃下它一模一樣的飽腹感和滿足感！”
“既能享受美食，又不用擔心長胖，簡直是又想吃又怕胖星人的福音啊！來，大家跟我一起，深呼吸——”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做了一個誇張的吸氣動作，臉上露出無比陶醉的表情。
這番堪比電視購物廣告的離譜說辭，成功吸引了周圍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家紛紛投來“這人是不是瘋了”的眼神。
但米悠毫不在意，她的目標客戶，可不是這些活人。
果然，她話音剛落，對麵烤魷魚攤那嫋嫋的油煙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個瘦得幾乎隻剩一把骨頭的半透明身影，從那油煙中緩緩地飄了出來。
那是個年輕的女孩，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窩深陷，眼神裡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和極致的恐懼。
她就是李娟。
李娟的目光死死地釘在米悠漏勺裡的那顆黃金土豆球上，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吞嚥聲，身體卻因為長久以來對卡路裡的恐懼而瑟瑟發抖，不敢上前一步。
“零……零卡路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來了！
米悠心中一喜，知道魚兒上鉤了。
她冇看李娟，而是繼續對著空氣“表演”，聲音裡充滿了循循善誘的魔力：“冇錯！就是零卡路裡！靈魂的滿足，是不需要用凡俗的物理單位來計算的！你聞到的不是脂肪，不是碳水，是快樂，是幸福，是多巴胺的狂歡！”
這套話術，一半來自她前公司培訓時的洗腦教程，一半來自她刷到的各種養生偽科學，組合起來，忽悠一個執念深重的鬼，簡直綽綽有餘。
李娟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竟然真的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飄了兩步，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股讓她又愛又怕的香氣。
“真的……聞一聞……就行？”
“當然！”米悠斬釘截鐵，彷彿一個佈道的聖女，“不過，我這個‘零卡能量’也不是白給的。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就算是不需要花錢的能量，也需要等價交換。”
聽到“交換”，李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米悠。
“你看，”米悠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冷清的攤位，又指了指夜市裡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屬於“合作夥伴”的微笑，“我的香氣雖然霸道，但覆蓋範圍有限。而你，作為靈體，可以無視物理阻礙，自由穿梭。我想跟你達成一個‘合作協議’。”
“你，利用你的優勢，幫我把這股‘零卡能量’的香氣，精準地投放到夜市裡每一個潛在客戶的鼻子裡，為我招攬生意。”
“作為回報，我允許你留在這裡，儘情地‘吸收’那些品嚐到美食的顧客們，從他們靈魂深處散發出的最純粹的滿足感和幸福感。那種能量，可比單純聞味道高階多了，絕對管飽，而且保證一個卡路裡都冇有！”
李娟徹底呆住了。
她生前因為身材焦慮，瘋狂節食，最後活活把自己餓死在病床上。
死後，執念讓她變成了地縛靈，被困在這片美食雲集的夜市裡，每天聞著各種香氣，承受著想吃又不敢吃的無儘折磨。
現在，眼前這個人，竟然給了她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既能“吃飽”，又不用擔心“長胖”？
這……這是什麼天使！
“我……我願意！”李娟幾乎是哭著喊出了這句話。
“合作愉快。”米悠微微一笑，將一整盤剛出鍋、撒上了祕製調料的黃金土豆球推到了攤前。
那股濃鬱的香氣，瞬間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李娟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對著米悠重重地點了點頭，整個鬼體“嗖”地一下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青煙，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誒？什麼味道這麼香？”
“好像是……土豆？臥槽，這香味也太頂了！”
“在哪兒在哪兒？我聞到了，在那邊那個角落！”
原本在夜市裡閒逛的、吃著彆家小吃的、甚至隻是路過的人們，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紛紛停下腳步，抽動著鼻子，不約而同地朝著米悠的小攤彙集而來。
不過短短幾分鐘，米悠這個原本無人問津的角落，竟然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老闆，來一份那個土豆球！”
“我要兩份！太香了！”
米悠立刻忙碌起來，臉上笑開了花：“好嘞！黃金土豆球，十塊錢一份，好吃不胖，吃了人更靚！”
她一邊熟練地打包、收錢，一邊能清晰地“看”到，化為青煙的李娟，正像個勤勞的小蜜蜂，在人群中穿梭，將那些因為吃到美食而洋溢位的、帶著金色光暈的滿足情緒，一絲絲地收集起來，彙入自己的靈體。
隨著“吃”到的滿足感越來越多，李娟那原本瘦削乾癟的靈體，竟然開始變得飽滿、凝實，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滿足的紅暈。
她不再痛苦，不再焦慮，隻是沉浸在這種純粹的、源於他人幸福的“飽腹感”之中。
一個小時後，米悠的備貨全部售罄，錢箱裡塞滿了零錢。
而半空中，李娟的靈體已經變得像個正常的女孩，她對著米悠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解脫的微笑，整個身體被一團柔和的白光包裹。
“謝謝你……我……吃飽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無數光點，徹底消散在夜市的喧囂之中。
同一時間，米悠的手機“叮”地一聲輕響。
叮！怨靈‘李娟’已超度，任務完成！
績效 20，陰德 15。
恭喜您開創“食療超度法”，獲得特殊技能獎勵：《美食幻術（初級）》！
《美食幻術》：可消耗少量陰德，讓你的食物在他人感官中變得更加美味誘人。溫馨提示：本技能隻作用於感官，不改變食物本質，請勿用於黑暗料理。
米悠看著手機上的提示，滿意地笑了。
錢賺了，績效拿了，還白得一個新技能，簡直是三倍的快樂。
這陰間的工作，好像……也還不錯？
她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開始收拾自己的小吃車，準備收攤回家。
就在她把最後一個調料罐放好的時候，一股熟悉的、不屬於這個炎熱夏夜的陰冷寒氣，毫無征兆地從她身後籠罩了過來。
那股寒氣是如此的純粹和霸道，以至於她車上油鍋裡殘留的餘溫，都瞬間冷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