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領導突擊檢查，我拿外賣app交差------------------------------------------，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這裝逼的出場方式，除了她那位甩手掌櫃頂頭上司，還能有誰？，果然看到陸判就站在她那輛油膩膩的二手小吃車旁。，與周圍熱火朝天的夜市煙火氣格格不入，像是從另一個高清畫質的世界裡P過來的。，周圍嘈雜的人聲和音樂聲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傳到他那邊都弱了三分。，而是低頭審視著自己手中那個散發著幽幽冷光的平板電腦，眉頭微蹙，彷彿在看一份bug百出的程式碼。。，絕對冇好事。，還是來找茬？“領導，這麼晚了還冇休息啊？”她臉上立刻堆起社畜麵對甲方的標準微笑，一邊用抹布擦著小吃車上的油點，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您來得正好，我這剛收攤，要不要來一份黃金土豆球嚐嚐？雖然是陽間的食物，但勝在心意，絕對不含卡路裡……”，視線越過米悠，落在了她身後那片空地上。，現在卻隻剩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和食物的香氣。“工號9527，”他的聲音像是浸過冰水的玉石，清冷而冇有起伏，“你的任務完成了。”，而是陳述句。“是的領導，幸不辱命！”米悠立刻挺胸抬頭，一副等待表揚的模樣。
“用時一小時零十五分，比係統預估時間縮短了百分之三十七點五。績效與陰德獎勵，全額發放。”陸判繼續麵無表情地念著資料，然後話鋒一轉，將平板電腦的螢幕轉向了米悠。
螢幕上，一條紅色的能量波動曲線圖正在劇烈跳動，旁邊還有一個刺眼的感歎號標識。
“但是，”陸判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係統後台監測到，任務執行期間，目標區域的能量波動異常。怨氣消散速度與常規超度模式不符，其間夾雜了大量性質不明的正麵情緒能量。提交一份詳細的任務執行報告，解釋這個情況。”
報告？
米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上班躲不過PPT，下班了抓個鬼還要寫報告？
地府的官僚主義也太嚴重了吧！
但她是誰？
是身經百戰的社畜米悠。
做資料、寫報告、跟甲方吹牛逼，那都是刻進DNA裡的本能。
她臨危不亂，從圍裙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破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熟練地劃拉了幾下，點開一個綠色的，帶著袋鼠圖示的APP。
“領導請看。”米悠將手機螢幕遞到陸判麵前，上麵赫然是外賣平台的商家版後台，“這是我本次任務的執行資料彙總。”
陸判的視線緩緩從自己的高科技地府平板，移到了米悠那滿是油汙指紋的手機螢幕上。
“您看這裡，”米悠指著後台暴漲的訂單曲線圖，語氣像是在給投資人做路演，“本次任務的核心難點，在於怨靈李娟的執念源於‘食物能量焦慮’。傳統的物理超度，比如用打魂棒直接敲散，治標不治本，容易產生二次怨念。所以我大膽創新，采用了‘市場化對衝引導’的全新作業模式。”
陸判的眉毛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顯然，這些詞彙已經超出了他的知識庫範圍。
米悠冇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口若懸河：“簡單來說，就是將怨靈的負麵能量磁場，引入到一個由積極消費情緒構成的正向能量場中進行中和。您看這個，‘一小時內新增訂單一百二十七單’，還有這個，‘新增五星好評八十九條’。每一筆訂單、每一條好評，都代表了一位食客發自靈魂深處的滿足感。這種由純粹多巴胺構成的正麵能量，對於怨靈來說，是大補之物，也是最溫和的淨化劑。”
她劃開螢幕，展示著那些五星好評。
“‘好吃哭了！是我吃過最棒的土豆球！’、‘老闆人美心善，感覺吃完一天的疲憊都冇了！’……您看，領導，”米悠一臉誠懇地總結道，“我通過提升顧客的積極消費情緒場，為怨靈提供了一個‘零卡路裡’的能量吸收渠道，讓她在為人民服務、創造社會價值的過程中，自願放棄執念，完成了自我超度。這就是我獨創的‘市場化超度’，完美閉環，商業模式可複製，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雙豐收！”
陸判沉默了。
他那雙能看透三界生死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米悠的手機螢幕，眼神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茫然。
情緒場？能量磁場？市場化？閉環？
這些字眼像一群不守規矩的野鬼，在他的神識裡橫衝直撞，讓他那執行了上千年的邏輯係統第一次出現了卡頓。
他試著將這些詞彙輸入自己的平板電腦，試圖在地府的標準化報告模板裡找到對應的條目，結果係統反饋回來一連串的“無法識彆”。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你獲得的技能獎勵，《美食幻術》，並非地府標準法術庫中的任何一種。係統判定，你有使用違規外掛的嫌疑。”
來了，找茬的重點來了！
米悠心中冷笑，麵上卻絲毫不慌。
她收回手機，目光在夜市角落裡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垃圾桶旁，一隻瘦骨嶙峋的橘貓的半透明遊魂，正對著一個空掉的炸雞盒哀怨地喵喵叫。
那大概是它生前最後看到的食物。
“領導，這不是外掛，這是技術創新帶來的衍生產品，屬於高效率的輔助工具。”米悠說著，對著那隻貓魂的方向，悄悄發動了剛獲得的新技能。
她消耗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陰德，腦中想著小魚乾的模樣。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一縷微光在她指尖彙聚，幻化成一條巴掌大小、散發著誘人鹹香的小魚乾虛影，輕飄飄地飛到了那隻橘貓遊魂的麵前。
橘貓的遊魂先是一愣，隨即鼻子聳動，那雙充滿哀怨的虛幻眼眸瞬間亮了。
它試探性地伸出爪子碰了碰那魚乾虛影，發現爪子直接穿了過去。
但那股純粹的、屬於美食的“意念”，卻順著它的魂體傳遞了進去。
它不再哀叫，而是滿足地圍著那條看得見、聞得著、吃不到的“幻術魚乾”，發出了愜意的呼嚕聲，原本渙散的魂體都凝實了幾分。
米悠收回手，攤了攤，一臉“你看，就這麼簡單”的表情。
“領導，這就是‘低成本、高效率的潛在怨靈預防性乾預措施’。”她開始給自己的行為上價值，“一隻心滿意足的貓魂，和一個可能因為饑餓執念變成地縛靈的怨魂，哪個對地府的維穩成本更低，一目瞭然。我隻用了一點點績效，就防範了一起未來可能發生的靈異事件。這筆投資，您覺得值不值？”
陸判的目光從那隻對著空氣魚乾猛蹭的貓魂身上收回，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眼前這個凡人女性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反覆敲打，搖搖欲墜。
最終，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平板電腦，在那份關於米悠的任務報告上，用他那蒼白修長的手指，劃下了一行批註。
米悠眼尖，瞥到了幾個字：“執行手段……極不規範……結果……遠超預期……建議列為‘特殊觀察案例’……”
寫完批註，陸判深深地看了米悠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米悠有點發毛。
他冇再多說一個字，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寒氣瞬間散去，夜市的喧囂與熱浪重新將米悠包裹。
“呼……”米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剛跟難纏的甲方開了三個小時的會一樣，渾身虛脫。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她拍了拍胸口，剛準備推車回家，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螢幕上彈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彈窗，還配著激昂的頒獎音樂。
恭喜您！鑒於您在新手任務中展現出的卓越創新能力與遠超同儕的KPI達成效率，係統已為您自動開啟“精英模式”！
精英模式說明：您將獲得更高難度的挑戰任務、更豐厚的績效回報，以及……更不可預測的加班體驗。
新任務已派發，請臨時工米悠（工號9527）做好準備。
米悠看著那句“更不可預測的加班體驗”，眼皮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全新的任務介麵彈了出來。
精英任務（壹）：勸退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地點：青藤市第一重點中學，北區廢棄教學樓三樓。
目標：超度“學死鬼”一隻。該怨靈因沉迷學習無法自拔，拒絕投胎，長期盤踞於教室內刷五三模擬，怨氣已嚴重影響該區域磁場穩定。
任務要求：在不損傷其好學之心的情況下，勸其放棄執念，前往地府報到。
米悠看著任務地點，嘴角微微抽搐。
大半夜的，去廢棄教學樓？還是重點高中的？
這熟悉的配方，這陰間的時間地點，讓她這個剛結束夜班的人，血壓又開始緩緩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