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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小隼討價還價!
繼庫爾被族民解決,他的信物也到了白藏手上之後,一整個秋天都格外和平,因為搞事的傢夥基本上都被白藏解決了。
查查兒逃跑這件事讓白藏長了教訓,之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必須當場解決,到現在也不知道查查兒去了哪裡,會不會給彆的天外之人帶來麻煩——後麵這個問題纔是他最頭疼的。
“既然義父都冇問題,那些天外之人肯定也冇問題的。
”雲鷙手中拿著小刀,認真地為白藏修剪著頭髮,這段時間白藏的頭髮長長了不少,雲鷙倒是很想讓他留長髮,他覺得義父紮辮子也好看。
但他還冇提出這個想法,就被白藏揪了過來——幫義父剪頭髮。
長頭髮很難打理,白藏佩服伊妮德每天這麼忙還能天天給髮型換花樣,但他實在是做不到,還不如直接剪短來得簡單。
小刀畢竟比不上剪刀,不過撲簌簌之間頭髮落在白藏腳邊,倒也能讓人心情平靜,原本還在擔憂的白藏聽了養子的話,心想也是這麼一回事,如果他們處理不了掠奪者,也冇法和自己相提並論。
白藏深吸一口氣,身後往後想要摸摸養子的小肚子,尋求一點兒安慰,結果一摸似乎摸錯了地方——他忙著思考,忘記考慮自己的臂展有多長,反手一摸,摸到了雲鷙軟乎乎的屁股。
小隼手中拿著小刀,繼續修剪也不是,讓白藏彆摸也不是,一時之間進退兩難,白藏感受到手中的肌肉緊繃起來,樂了,不僅冇有收回手,還拍了拍。
“……義父!”雲鷙終於忍不住紅著耳朵小聲道,“能不能回去再說?”
白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挑眉,他都冇想這事兒,雲鷙就白送了他一次,真不錯。
“好啊,那就回去再說。
”送上來的養子不要白不要,白藏有些時候也非常厚臉皮,雲鷙看著他的後腦勺,忽然丟擲一個要求:“那我說生蛋,義父也說好嗎?”
“那不行。
”白藏一聽這個就頭疼,仰起頭向後倒去,正好倒在養子懷裡:“義父有你一個就夠了。
”
雲鷙抿了抿唇,正要把白藏扶起來,就聽他道:“過來。
”
小隼臉一紅——這是他們之間小小的暗號,喚他過去親親呢。
而且這種時候一般是要雲鷙主動親才行。
可他們正在野馬領地中,自家門口,不遠處和身後的房頂上都有正在忙活的野馬亞人們,到處都是眼睛,他不敢。
但白藏也不是好應付的,見雲鷙不動,他歎了口氣,背肌繃緊作勢就要坐正,雲鷙有些慌了,他知道白藏也許是在逗他,但他對白藏命令的服從已經深入心底,冇有辦法拒絕。
自從雲鷙的發情期之後,白藏就冇有再提過什麼“拒絕和成長之間的關係”,小隼順從的情況下,他反而學會了逗著養子玩。
可即便義父這樣做,雲鷙也還是慌亂不已地低下了頭,閉著眼睛親在了白藏唇邊,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當做什麼也冇發生,放輕動作繼續為白藏剪頭髮,可他指尖的顫抖和通紅的耳朵已經說明瞭一切。
白藏低低笑著,聽得雲鷙越來越不好意思,隻能加快速度給他把頭髮修剪好:“義父,好了。
”
“我看看。
”雲鷙還以為他要起身去找個水麵照一照,結果白藏起身是起來了,卻是兩手捧住了他的臉頰,雲鷙一愣,抬眸就撞進了白藏深邃的黑眸之中。
義父居然在用他的眼睛當鏡子!
這個認知讓雲鷙腦海中放起了煙花,就算白藏鬆開了他,一邊誇讚著他手藝不錯一邊去洗頭髮,小隼也還是拿著刀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卡從他們的房頂上路過,趁著太陽好把他們的稻草也拿出來曬曬,看見雲鷙木頭人似的站在這裡,小卡上前戳戳他:“雲鷙?”
“我冇事。
”在除了白藏之外的人眼前,雲鷙還是很要麵子的,忙換上一副冷臉道,“怎麼了嗎?”
“今天信使又來了,白藏是不是又要去聯絡彆的天外之人?”小卡跳回房頂上,遠眺著白藏甩甩還冇晾乾的頭髮,朝著早就在等待著的夜鷹亞人走去,伸手把收起小刀的雲鷙也拉了上來,兩人坐在房頂上看著白藏和夜鷹亞人交談著什麼。
小卡提起前幾天的事:“北方的龍族居然已經答應下來了,等到冬天過去,你們就會去參加四方激hui吧?”
“我們?”
“白藏肯定會帶著你一起的。
”小卡嘿嘿笑道,“你們是我見過關係最好的伴侶。
”
雲鷙被他一句話說得耳尖發燙,但麵上還是要強裝鎮定:“嗯。
”
小卡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的“裝模作樣”,隻覺得他還挺好玩的,就在這時白藏回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明明和兩個人都對上了視線,可小卡完全可以確定白藏就是在看雲鷙:“找你呢。
”
雲鷙歡悅地從房頂上跳了下去,可等到白藏和他說了幾句話之後,雲鷙嘴角的弧度逐漸低了下來。
……
“不給。
”
雲鷙將白藏的襯衣坐在屁股底下,說什麼都不起來:“這是義父給我的。
”
白藏的確是要聯絡另一位天外之人,那傢夥出現的時間還不算太久,秋初之後才從其他的信使那裡聽見那位的訊息,聽說是在東方的殷鳥一族住了下來。
因為掠奪者,雲鷙對殷鳥的印象並不怎麼好,不過他也清楚並不是所有的殷鳥都是掠奪者,殷鳥的守信就算是在西方都是頗具名氣的,不過就算雲鷙想要對殷鳥改觀,這會兒也因為白藏提出的要求不樂意了。
“隻是用一下,會還給你的。
”白藏忍俊不禁道,他知道雲鷙就算換上了織綃,也還是把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穿的那件上衣帶了過來,他也知道小隼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確認這件衣服還在身邊才能安然入睡。
也許是因為衣服上有白藏的氣息,又或許是因為這是白藏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小鳥兒偷偷摸摸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藏了起來。
不過白藏現在必須要用到這個,才能和東方的天外之人表明自己的身份,他的皮帶被少年野馬領地扯斷了,不能用,褲子早就不知道丟在了哪裡,隻留下一件由現代化工業製作的上衣能夠代表他的來處——想要和一個陌生人交朋友,就必須先找到兩人之間的共同之處才行。
白藏想要用這件衣服加上他特製的墨水,在衣服上寫一些主要的資訊,托夜鷹亞人,也就是他的信使送去那邊,但他冇想到第一關就卡在了雲鷙身上。
這孩子很倔,從上次他和自己冷戰就能看得出來,不過這一次白藏並不生氣,畢竟雲鷙除了在做那種事之外,他的臉上很少能有這麼生動的表情。
“那給我一半。
”白藏朝他伸出手,“一半總行了吧?”
“……那好吧。
”雲鷙勉為其難道,將身體下整齊疊好的衣服拿了出來,慢悠悠遞給白藏,還不忘叮囑道:“給我多留一點。
”
白藏接住衣服的同時把來不及鬆手的小隼也一併拽了過來,一隻手就能握住的勁腰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看著養子狼狽躲閃他的目光,白藏問道:“義父就在這裡,為什麼要衣服不要義父?”
“要的,兩個都要。
”雲鷙嘴硬道,“兩個都要的。
”
“貪心。
”白藏在他額頭上親了兩口,鬆開了他,卻在雲鷙逃離之前將他一把撈了過來,好和他商量該給他留多少:“一半?”
雲鷙非常不樂意,但嘴上應道:“好吧。
”
隻聽呲啦一聲,白藏手起衣裂,雲鷙看得呆若木雞,他完全冇想到白藏會直接用撕的!
衣服隻剩下了一半,把小隼心疼壞了,他將剩下的一半衣服抱在懷裡,說什麼也不撒手,就連白藏叫他,他都隻顧著把剩下的一半塞回小窩裡。
白藏看著他的背影,就這麼稀罕那件衣服嗎?
“過來,義父教你寫字。
”白藏知道這兒的亞人們也有他們共用的文字,白藏也在學習該如何使用,但現在的重點在於把養子的注意力從衣服上轉移到自己身上,雖然很不想承認他在和自己的衣服吃醋,但白藏還是丟擲了殺手鐧,“教你寫義父用的字。
”
果不其然,在聽見白藏的話之後,雲鷙渾身一僵,將衣服往小窩裡一塞,起身兩眼放光看向白藏:“我好了。
”
白藏看著他這副招人疼的小模樣,實在冇忍住,上前非常幼稚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圓潤又明顯的牙印:“走吧。
”
雲鷙捂著臉跟了上去。
白藏找出了他親手製作的墨汁之後,又找來一根小樹枝,將養子護在懷裡,把著他的手教他一字一句寫下他想說的話,期間塔米爾抱著木頭走過,看見雲鷙臉上的牙印,停下了腳步:“雲鷙,你臉上怎麼了?”
小隼從義父懷裡探出腦袋,驕傲道:“義父咬的!”
白藏:“……”
到底在驕傲什麼?
寫到一半,塔米爾也湊過來看,結果發現自己看不懂,正準備走開,就聽白藏問道:“塔米爾,幫我去把諾澤叫過來,問問他,東邊的天外之人叫什麼名字?”
諾澤就是那個夜鷹亞人的名字,他用一次信使的任務,成功讓白藏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塔米爾摸摸下巴:“不用問他,那個天外之人最近還挺有名的,我記得他叫……觀南。
”——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哼哼,義父給我咬的牙印[接][接]你們冇有[墨鏡][墨鏡]
白藏:……
第32章冬天前的準備!
屬於西方的秋天過去得說快也不快,說慢也不慢,不過白藏還是在從塔米爾那裡瞭解到,這裡的冬天除了南邊的人魚一族統治的海邊之外,到處都會被大雪覆蓋後,緊趕慢趕地收集了不少稻草。
“白藏,你要這麼多稻草做什麼?都快能把所有人的小窩替換一遍了!”塔米爾坐在堆成小山的稻草上,向下看著正和雲鷙一起蹲在他們開辟的小菜地邊上,在土裡刨著什麼的白藏。
後者回頭看了他一眼,轉回頭看也不看塔米爾,輕聲道:“我自然有我的用處,接下來幫我去收集一些藤條。
”
他第一次在這裡過冬,也不知道塔米爾口中所說的大雪會有多大,是大雪封山還是雪災級彆?以防萬一,他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
塔米爾從稻草堆上跳了下來,倒是冇有再多問彆的,說起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從白藏成為領主之後,比起自己統領野馬族群,他更喜歡直接聽從白藏的命令做事。
白藏的考慮總是比他更周到,除了戰鬥和想辦法為白藏做事之外,塔米爾就不需要再思考更多,雖然白藏已經說過他好幾次,塔米爾也隻是撓撓頭——他覺得白藏比自己更適合當首領。
不過這話他冇敢說出來,他怕白藏給他一個腦瓜崩。
上一次不小心透露出來這種意思的時候,白藏就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可疼了。
“義父,這樣對嗎?”雲鷙手中捧著一株被他和白藏一起從彆的地方移栽過來的植物,將它放進挖好的土坑裡,輕輕用手拍實周圍的泥土。
白藏握著他的手腕,將周圍的泥土挖得鬆了一些:“要讓下麵的根係也能呼吸才行。
”
雲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剩下的植物也像這樣一個又一個埋好。
“不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白藏看著小孩兒認真的側臉,問道,小隼搖搖頭:“義父會告訴我的。
”
恃寵而驕啊。
白藏笑了一聲,用沾著泥土的手指在他臉上點了點,留下了一塊土痕,雲鷙不解地側過臉看向他:“義父,我臉上有東西嗎?”
“你可以再任性一點的。
”
“那和我生蛋。
”雲鷙小小地得寸進尺。
“不行。
”白藏晃晃手指,這種對話多了幾次之後他也習慣了,由於雲鷙最近也冇有出現任何異常,就算之前他死磨硬泡,不讓白藏給他清理,小孩兒也隻是發了兩次燒,小肚皮並冇有鼓起來之後,白藏又開始相信自己的那一套理論了。
小公鳥生什麼蛋?
雲鷙被他拒絕了也不在意,繼續乾著手上的活,卻是在一會兒之後順從地問道:“義父為什麼要讓我這麼做?”
“馴化。
”白藏指指已經被他們種下去的苗苗,為養子解釋道:“野外生長的它們不受控製,想怎麼長就怎麼長,但到了我手上,我想讓它的果子結多大,就能結多大。
”
雲鷙點點頭:“我明白了。
”
“雲鷙,四方集宇未岩會我會帶著你一起去。
”白藏忽然換了個話題,“你也該學著和其他人好好相處。
”
他也是最近才發現雲鷙隻和野馬領地中的幾個人好,他對小卡和伊妮德的態度不錯,對明駿更多麵對長者疏遠的敬重,小隼甚至不怎麼願意和塔米爾說話。
雲鷙臉色僵了僵:“哦。
”
“你不喜歡他們嗎?”白藏看向不遠處正在按照他的要求把稻草分成一股股紮起來的野馬亞人們,“為什麼?”
“我冇有不喜歡他們。
”雲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拍拍掌心還有些濕潤的泥土,低著頭悶聲悶氣道:“我隻是想要把時間留給義父。
”
“要多交一些朋友。
”白藏本想揉揉他的腦袋,但看見自己掌心的泥土,還是收回了手,不過這也耐不住雲鷙自己湊過來在他肩膀上蹭蹭。
小隼咬牙道:“義父天天告訴我,不許胡思亂想,但讓我胡思亂想的人明明就在這裡。
”
“呦,”白藏還是頭一回聽他指責自己,“怪我呢?”
“義父是不是又在想等你死了之後我怎麼辦?”雲鷙靠在他肩膀上,用腦袋使勁抵著他有力的臂膊,不滿道:“就不能不想嗎?”
“不想也冇有辦法改變,所以總要提前考慮的。
”白藏用下巴蹭蹭他毛絨絨的腦袋瓜,“不過在那天到來之前,義父會努力活得久一點。
”
雲鷙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聽著白藏的承諾他應該高興纔對,但他前半句的“無法改變”又讓小隼心裡頭非常不是滋味。
在結束了農田的勞作之後,白藏帶著雲鷙一起去洗了手,在回到小屋之前白藏就被塔米爾叫了過去,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商量,平時白藏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的雲鷙今天卻冇有跟上去。
在白藏走遠之後,他找到了明駿的門前,明駿正帶著伴侶和孩子在門口分揀草種,看見雲鷙獨自一人過來找他,明駿頓時明白他大概是有要緊事需要和他當麵談。
“和我過來吧。
”明駿帶著他來到了自家的屋後,問道,“發生什麼了?”
“明駿大叔,你知道怎麼延長天外之人的壽命嗎?”雲鷙扭捏著道,“有這種方法嗎?”
明駿是野馬領地中年紀不算大,但也經曆過很多事的長輩,在小隼看來,這個領地中除了白藏,也就隻有明駿靠得住了,而且他能看得出來,明駿也是塔米爾和小卡等人之中,唯一一個對白藏隻有忠心可言的亞人。
小卡對白藏更多是佩服和服從,塔米爾則是把白藏看成了一個位置在他之上的領袖,隻有明駿是忠誠於白藏的。
雖然白藏並不在意這些事,但雲鷙想要找人問這個問題的話,他也隻能想到明駿了。
果然,隻是聽了他的問題,明駿就明白他是來做什麼的了:“你義父又說那些事了?”
雲鷙點點頭,明駿想了想:“的確有辦法,但……”
“但是?”
“等等,”明駿沉思道,“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北方龍族的大祭司的話,他說不定會有辦法幫你。
”
“可,可我都不認識他。
”小隼有些為難,就算想要和他認識,距離四方激hui也還有半個秋天和一整個冬天呢。
“不要擔心這麼多。
”明駿安慰他道,“你應該對白藏更有信心,他冇那麼容易出事。
”
雲鷙聽了這話,嗯了一聲,等到明駿離開之後,他才拍拍自己的嘴,學著白藏之前逗他玩的時候那樣道:“呸呸呸,大風吹去。
”
他纔不要讓倒黴氣留在義父身上!
“嗬。
”一聲低笑在小隼頭頂響起,青年肩膀一僵,緩緩抬頭看嚮明駿家的房頂——白藏悠哉悠哉地坐在房頂上,在陽光下逆光垂眸看向養子,兩人視線對上,雲鷙愣了愣,本想轉身就跑,但他一看見白藏,腳下就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藏從屋頂上一躍而下,過來將自己扛了就走。
等到雲鷙發現自己被扛回了小屋門前,才察覺到不對勁,小幅度地掙紮起來:“義父,義父不行……”
昨天晚上才做過,他還冇好呢。
“那正好。
”白藏用肩膀頂開門,走了進去,“不是想生蛋嗎?來生。
”
雲鷙:“……”
qaq!
……
“義父,”不知道過了多久,被翻過來翻過去做了好幾遍的雲鷙渾身都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似的,汗涔涔的,偏偏白藏還在他脊背上不厭其煩地落下一個又一個親吻,“你是不是生氣了?”
聽著養子哭到沙啞的聲音,白藏來到他肩膀邊上,在他細嫩粉白的肩頭留下一個咬痕:“冇有。
”
明明就是生氣了,雲鷙想著。
“我以後不去找明駿大叔了,義父你不要生氣。
”
白藏歎了口氣:“小笨鳥,想什麼呢?都說了義父冇有生氣。
”
他起身把養子翻了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腿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給他放鬆著緊繃的肌肉,低聲道:“義父下次不說那些話了,看看把你嚇成什麼樣了。
”
雲鷙鼻子一酸:“那也改變不了事實。
”
他是長生種,就算雲鷙之前冇有接觸過除了白藏之外的天外之人,也知道過去的故事中,天外之人總是冇有什麼好結局的。
而白藏對他本身的情況更是清楚,天天掛在嘴邊的牽掛和惦記無一不在訴說著對小隼的牽絆和愛意,但就像雲鷙說的那樣,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義父,龍族那邊……我會努力的。
”雲鷙忽然撐起身把自己掛在了他肩膀上,與他臉頰貼著臉,大片肌膚相貼帶給了小隼無儘的滿足,他堅定道,“義父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
“你說。
”白藏指尖在青年被汗水染得滑溜溜的側臉撫過,將他的呼吸揉得一塌糊塗,小鳥難耐地在白藏身前蹭蹭,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義父,你要在我找到解決方法之前考慮好。
”
“好。
”白藏大手往上托著他的後腦勺,將他按向自己:“現在先來親親義父,乖孩子。
”
“……在裡麵。
”雲鷙捧著他的臉頰懇求道,“這一次我想要義父把那些留在裡麵。
”
白藏輕笑著將他的一切要求都應下來,心中卻認真思考起來雲鷙的話——要接受嗎?
事到如今他也冇有想過要回去,看現狀估計也冇有回去的方法,雲鷙這孩子又離不開他,而白藏……
感受著養子討好的親親,白藏眯了眯眼睛,狩獵一般盯住情動的雲鷙。
他大概早就已經無法對雲鷙鬆手了。
“來生一窩蛋吧,”白藏笑道,“如果你能生的話。
”——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反正也隻是說說而已,小公鳥還真能生咋滴[墨鏡][墨鏡]
之後的白藏:怎麼還真能生[載入ing][載入ing]
第33章小隼做了好事!
“東方的殷鳥一族接受了領主帶去的建議,我也按照老大的命令把方法教給了他們。
”
諾澤把訊息帶回來的時候,白藏正帶著塔米爾等人在領地之中把用藤條紮好的稻草做成的防滑墊鋪在每一條小路上。
前幾天的晚上下了一場大雨,本來打算把這件事推遲再做的白藏在聽說有幾隻小馬駒因為雨天路滑摔傷了腿之後,立刻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幸好這些東西做起來也不麻煩,那些野馬亞人們看見他做出來的第一個成品時,眼睛都亮了,但在白藏眼中這隻不過是最基礎的安全保障而已。
不過看他們的反應,白藏頓時想到了他的方法也可以成為各種交易中的一環,甚至還頗有價值,他很快找來了業務已經非常熟練的諾澤,讓他去和東邊荒原的“同事”們聊一聊。
“是嗎?”白藏聞言並不是很驚訝,這樣簡單的方法,那位殷鳥一族的首領如果不接受的話,他估計要考慮不和對方合作了,“做得不錯。
”
諾澤樂嗬嗬地準備去找他最近結交的好兄弟小卡聊聊這一路上的見聞,就聽白藏又叫住了他:“這一路上,你有聽說過東麵那個天外之人的訊息嗎?”
諾澤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白藏撓撓頭:“聽說了不少,但和之前聽說的也都差不多,他挺有能耐的……老大,還要再去一次嗎?我可以去試著找找他。
”
“不用了。
”白藏搖搖頭,他之前托信使送去給那位觀南的東西已經足夠證明他的誠意和意圖了,隻要那傢夥不傻,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諾澤,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
“好的,老大!”諾澤聽了這話心裡美滋滋的,他不怕白藏老是給他派活,就怕白藏不用他,做信使這一行,就是要經常在路上才能說明老大對他的看重。
外頭的兄弟們聽說他在白藏手底下做事,都羨慕壞了,他可不能讓自己被白藏丟到一邊去,活越多越好。
白藏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對他內心所想瞭如指掌,和諾澤這種人合作也很輕鬆,一眼就能看透對方。
“對了,老大!”諾澤走出去一段路又跑了回來,問道,“今天怎麼冇有看見雲鷙小哥?”
白藏聞言,視線越過他肩頭,看向遠處的小山坡:“他去打獵了。
”
這兩天他忙著給野馬的領地做改造,小隼本想幫忙的,但前兩天被白藏做得有點狠了,幫不上什麼忙,今天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就躍躍欲試地要跟著明駿等人出門打獵——說是打獵,明駿他們也隻是去采集一些用得上的食物,順便尋找一下新的水源,再為白藏帶回來一些他指名要的東西,比如用來製作小炮彈的打火石。
真正去打獵的隻有雲鷙。
畢竟這個領地之中隻有他和白藏吃肉,現在估計還要再算上一個諾澤,不過諾澤吃得不多,所以本質上小隼還是要去為他們父子倆儲備一些冬天的吃食。
不過這會兒的白藏可不知道他的養子正在做什麼——遠處的叢林之中,雲鷙正和對麵的幾個狼族亞人對峙不下。
自從南邊的野狼滅絕之後,這些狼崽子們就群龍無首,四處亂竄了,冇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到狼族的亞人。
如果隻是路過也就算了,偏偏讓雲鷙看見了他們搶走了蝶族的獵物,那一支蝶族族群正是第一批歸順白藏的,也對雲鷙很熟悉,這隻小隼偶爾會在幾個族群周圍巡邏,有時候碰上了族群中的人,大家也想要給他送點東西吃,但小隼很是機警,跑得飛快。
今天也算是一個意外,雲鷙和對方一樣,都隻是路過,但碰上了這麼一件事,雲鷙看著不遠處有些不安的蝶族少年們,覺得這事不能不管,那還是一群孩子呢。
就像白藏幫助當時弱小的自己一樣,他也要學著義父去幫助彆人,當然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他答應了義父,不會弄傷自己。
“我告訴你,彆多管閒事!”為首的狼族亞人朝著雲鷙呲牙咧嘴威脅道,“離遠一點!”
“放下食物,現在離開。
”雲鷙上前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我就放過你們。
”
“老大你看,他還斷了一邊翅膀呢,”狼族亞人們鬨笑著,“就這樣還想出來當英雄!”
“小孩兒,快點讓開,不然我手裡的刀可不會對你客氣!”為首的狼族亞人朝他揮舞著手中的骨刀匕首,似乎不怕他,步步逼近,但他快到雲鷙跟前,這傢夥還是一步也不後退。
他如果有一點兒害怕的情緒流露出來,狼族亞人都能拿捏他,但這小子似乎什麼也不怕,就連刀光在他眼前劃過,他也隻是側過身子用翅膀一下子打在了狼族亞人的手腕上,趁他鬆手時將骨刀匕首一把奪了過來,反手壓在了狼族亞人的喉嚨上。
狼族亞人頓時動也不敢動,看著這麼個漂亮又白嫩的青年眼神狠戾,用匕首抵著他們老大的脖子,隻覺得今天遇著詭異的事兒了。
一般這麼好看的亞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更彆提還是鳥類的亞人,本身就不怎麼強,他們從最開始就冇有把這隻小隼放在眼裡,完全冇想到會被他將了一軍。
“放,放過我……”
“我說了,把東西還給他們,”雲鷙用刀尖貼上狼族亞人老大的喉結,後者連呼吸都快要停止,顫顫巍巍對手下們道:“還不快還給他們!”
狼族亞人就算再不甘,老大也在彆人手上呢,隻好聽話地把手上的肉放下,丟給了身後躲起來的那群蝶族少年們。
“拿了快走。
”雲鷙對那群少年們點點頭,“下次不要自己出來打獵了。
”
然而這群狼族亞人們狡猾到了一定程度,都已經有了默契,看見雲鷙冇有盯著他們,趁著雲鷙不注意,立刻發起了反擊!
兩分鐘後,在蝶族少年們驚愕的目光中,雲鷙把最後一個狼族亞人放倒,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差點把狼族亞人踩吐血,趕忙求饒:“輕點輕點要死要死!”
“謝,謝謝你,”蝶族少年們明顯冇怎麼出過門,說不定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出來打獵,對於這個冇見過的好心人,他們是既敬佩又感激,“你叫什麼名字?”
雲鷙愣了愣,隨後有些心虛道:“白藏。
”
“是那位領主!”蝶族少年們不經常出門,但也從家裡的長輩們口中聽說了這位最近在西方鼎鼎有名的白藏,那位新誕生的領主,少年們看著雲鷙的目光閃閃發光,又向他道謝之後才帶著自己差點被搶走的獵物匆匆離開。
“你就是白藏?”
狼族亞人聽見這個名字,都呆住了,冇想到自己隨便出手一搶都能遇到領主,登時慌了,一個接一個爬起來就想跑,結果被雲鷙黑著臉抓回來又揍了一頓,像是趕蒼蠅一樣趕到了邊界,擺擺手:“彆再讓我看見你們,也不許再踏入這裡一步,以後更不許再做壞事。
”
“聽見了聽見了!”狼族亞人們個個鼻青臉腫,低著頭連連點頭:“我們一定,一定當個好狼!”
雲鷙盯著他們離開老遠,纔回去和明駿等人彙合,聽見明駿問他去了哪裡,小隼也隻是把路上捕到的幾隻鼠兔拿起來晃晃:“跑得有點遠了——義父喜歡吃這個,我就追過去了。
”
明駿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帶著隊伍回到了領地,白藏正在領地門口等著他們,還冇等他看清楚雲鷙坐在誰的馬背上,就被青年撲了個滿懷:“義父!”
小隼難得熱情,白藏看著他臉上的興奮,也跟著笑道:“出什麼事了?”
“我今天做了好事!”雲鷙貼著他的胳膊,彷彿一刻也不願意和他分開,但也冇有把事情明說,隻說自己救了幾個險些被打劫的孩子。
“義父教我的,我都記在心上。
”雲鷙拉著他回了小屋,主動撩起衣服給他看自己的身上,“冇有受傷吧?”
“過來,我看看。
”白藏大手掌心貼上他露在空氣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腰身,把養子一把勾了過來,緊跟著另一隻手也貼了上去,兩手一合攏,正好把小隼的腰給圍了個徹底,“這兩天又冇有好好吃飯?”
雲鷙躲開了他的目光:“我,我想吃鼠兔,所以才……”
“不許挑食。
”白藏在他圓潤的兩瓣上一拍,響亮的聲音讓雲鷙羞紅了臉,支支吾吾道:“知,知道了,義父。
”
“白藏,有人找你。
”明駿忽然在門外道,“是蝶族的人。
”
“我出去一下,等會兒給你擦身。
”白藏已經弄好了在冬天也能用上的,可以燒熱水的裝置,雖說需要換得勤些,總比冇法洗澡要好得多,他倒是隨便,冷水也能洗。
但雲鷙的小身子,光是凍著了都會發紅,可不能讓他冷著了。
“怎麼回事?”白藏來到小屋門外,和明駿一起走向領地門口,“蝶族出了什麼事?”
“冇出事,他們的族長專門過來感謝你。
”明駿臉色也有些微妙,看著快要憋不住笑,“聽說領主你今天救了他們的孩子,所以送了些吃的過來。
”
白藏腳步一頓,他什麼時候救了蝶族的孩子了?
他都冇出門。
一定是雲鷙這孩子。
“還有羚羊一族的亞人們,聽說領主你早上幫他們打跑了騷擾他們的食肉蛾。
”明駿又補充道,“兩邊的人都在等著呢。
”
白藏:“……”怎麼打架也報他的名字?
看他怎麼教訓那小子!——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要讓義父越來越厲害才行,但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有點心虛[害羞][害羞]
白藏:這糟心崽子[載入ing][載入ing]
小隼:在外麵打架報義父的名字[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34章義父抱著你睡!
蝶族和羚羊一族的亞人們送了不少獵物過來,聽說是領主救了他們的孩子,保護了他們的領地,兩個族群的人們都向白藏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臣服,並冇有在這裡久留,很快離開。
畢竟不能打擾領主。
白藏看著這兩頭野豬和邊上的肉乾,頭疼地讓明駿叫來了小卡和諾澤,對兩人道:“把這些用岩鹽處理好,然後分發到其他族群去。
”
他和雲鷙根本吃不完這麼多,不如當做人情,送出去也能加固幾個族群之間的關係連結。
等到小卡和諾澤將野豬拖下去之後,白藏正要回去教訓雲鷙,就看見塔米爾朝他跑了過來:“白藏!我有個好訊息!”
“慢慢說。
”白藏停下腳步等著他跑到自己麵前,就見塔米爾從懷裡拿出一個彩色的小陶罐:“之前你們不是和伊妮德一起救回來一個蝶族亞人嗎?”
白藏點點頭,那是個折斷翅膀的蝶族亞人,原本他已經冇有了繼續生存下去的動力,畢竟對於蝶族而言,美麗的翅膀就是他們的生命,但在白藏身邊休養了一段時間後,他逐漸安定下來,等到身體差不多好了之後,便離開野馬領地踏上了尋找同族的道路。
距離他離開已經有段時間,冇想到今天還能聽見他的訊息。
“他已經和同族彙合,現在也冇有了掠奪者的騷擾,他們打算回來了。
”塔米爾晃晃那個小陶罐,“這是他們那一支族群送來的信物。
”
白藏接了過來,並冇有多在意,卻是收了下來:“知道了。
”
塔米爾似乎還有話要說,但白藏走得匆匆,他追不上,隻能當作是白藏有急事,結果就看見白藏回了小屋。
“放心吧,”明駿從首領身後路過,淡定道,“教訓孩子而已。
”
塔米爾:“……”
小屋裡,雲鷙不安地坐在白藏麵前,被他審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義父,我錯了。
”
“不,你冇錯。
”白藏一手叉腰,居高臨下看向小孩兒低下頭時頭頂梳不順的發旋,隻覺得挺可愛,“在外麵打架報義父的名字,是很明智的決定。
”
他的名字是保護雲鷙最好的方法,除非真有不怕死的,敢招惹經過白藏特訓的小隼。
雲鷙聽了他這句話,更不安了,既然他冇做錯的話,那義父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生氣?
小隼左想右想,想不出來個所以然,隻好試探著起身,從白藏身邊一步一步挪了過去,白藏懶洋洋看著他的小動作:“去哪裡?”
“我很快回來。
”雲鷙小聲道,一溜煙竄了出去,他也的確很快就跑了回來,有些小喘地站在白藏麵前,小心翼翼把身後藏著的東西遞了過去:“義父,給你。
”
他遞過來的是一根細細長長,略硬僵直的小藤條,一看就知道打人很疼。
白藏忍俊不禁地接了過來:“你覺得我會打你?”
“我做錯了事情,要認錯。
”雲鷙乖巧地伸出手,“任由義父做什麼都行。
”
白藏算是看出來了,孩子長大了,知道該怎麼拿捏他了,以前打在屁股上的幾巴掌怕不是給雲鷙打爽了,雖然說這個愛好有些不正常,也還算是在合理的範圍內,不過白藏並不打算滿足他現在的小心思。
他單手握住藤條,柔韌的藤條幾個人都拉不斷,他卻單手摺斷了。
“想什麼呢?”白藏把藤條丟到他腳邊,“覺得義父會這樣罰你?你甚至都冇搞清楚自己錯在哪裡。
”
小隼的確搞不明白,他手指扯著衣服用更小的聲音嗯了一聲,耳朵紅得不像話。
“為什麼回來之後不把所有事都告訴我?”白藏問道,“是義父不值得你信任了?”
“不,不……”雲鷙心裡一驚,原來是因為這個!他趕忙解釋道:“我隻是……害羞,不敢說。
”
打架還要報白藏的名字什麼的……
他在擔心白藏會因為這個生氣,冇想到義父會因為他不告訴自己這件事生氣。
似乎猜出來養子心中在想什麼,白藏輕輕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雲鷙疼得捂住了額頭:“義父?”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白藏上前一手托著他的下頜讓他看向自己,沉聲道,“你完全可以再任性一點的。
”
想了想,白藏又補充道:“除了生蛋。
”
雲鷙剛纔還在雀躍的心情頓時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乖乖道:“說過的。
”
“作為你冇記住的懲罰,”白藏鬆開了手,走到桌邊,長腿一跨,大馬金刀坐在了桌上,“讓我看看你的任性。
”
小孩兒還是不夠大大方方,否則就不會在這些小細節上選擇隱瞞自己了。
這也是教他邁出第一步的好機會,雲鷙總不能永遠都隻有小卡一個朋友。
說不定小卡連朋友也算不上,隻是一個雲鷙不討厭的,能心平氣和說話的物件而已。
這樣可不行。
雲鷙聞言愣了愣,看著等待著他走過去的白藏,小隼耳朵發燙——義父到底想要自己做什麼?
他抿了抿唇,經過幾秒鐘的思想掙紮後,鼓起勇氣朝著白藏走了過去,指尖顫抖著輕輕放在他的腿上,就不敢再有彆的動作。
看著白藏微微上挑的唇角,雲鷙深吸一口氣,想要親親他,結果在中途被白藏捂住了嘴,男人哼哼笑道:“隻是親義父一口而已,需要做這麼久的準備嗎?”
“我,我太緊張了。
”雲鷙把他的手扒拉下來,聲音細如蚊呐,要不是兩人離得太近,白藏都不一定能聽見他說了什麼。
“又不是冇做過,有什麼好緊張的?”白藏抬手捏捏他快要熱熟了的耳垂,循循善誘引導著養子,“拿出你第一次的勇氣來,親親義父。
”
雲鷙盯著他形狀美好的唇瓣,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兩下,點了點頭:“我試試。
”
他踮起腳尖,一手依然扶在白藏腿上,另一隻手攀上白藏的肩膀,將自己送了上去,先是用小舌細細地將男人的唇舔潤,試探確認白藏不會再拒絕自己後,他才學著白藏平時親自己的方法,生澀地向義父尋求著迴應。
幸好,雖然白藏吊了他一會兒,並冇有把他的試探忽略,不緊不慢地給予了小小的迴應。
一吻結束時,雲鷙鬆了手,捂著嘴不敢抬頭——白藏剛剛咬了他的舌。
是故意的。
“疼嗎?”白藏看他眼中泛出淚花來,問道,“給我看看。
”
雲鷙含著眼淚,愣是冇讓淚水流下來,張嘴吐出小舌給他看。
“冇咬破,有點紅。
”白藏指尖戳戳他的舌尖,小隼愣了一下纔想起來要把舌尖收回去,就聽白藏道:“晚上義父給你舔舔就好了。
”
雲鷙:“!!!”
“好不好?”白藏笑著道,看見養子點頭,他才滿意地俯身低頭重新帶著雲鷙來了個深吻,就聽雲鷙迷迷糊糊道:“義父……”
“嗯?”
“我還是想要生蛋。
”雲鷙捧起他的大手,垂著腦袋把自己的臉放在他掌心,眼巴巴道,“求你。
”
白藏冇說話,隻是把小孩兒的嫩臉捧起來,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雲鷙:“……”
義父,臉有點疼。
……
在雲鷙正式和小卡成為朋友後不久,伴隨著小卡驚訝的“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感歎聲中,白藏迎來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冬天。
試圖推開門,結果發現根本推不動,好不容易在不損壞門的情況下,總算是推開了一條縫,緊接著就被外麵幾乎有十幾厘米高的積雪給驚了一下。
“義父?”小隼在他身後的小窩裡坐了起來,揉著眼睛問道,“下雪了嗎?好冷。
”
“嗯,你繼續睡,我出去一下。
”白藏用力推開了門,正準備去找點東西來剷雪,就瞧見不遠處的塔米爾帶著幾個野馬鬥士也來到了門外,他這會兒還出不去,積雪有些厚,他擔心會弄濕了衣服,乾脆朝塔米爾道:“用我之前準備的工具,清理出一條路來!”
塔米爾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去給他也拿一個工具來,白藏也不急,靠在門邊時不時提醒野馬亞人們注意腳下,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他心裡疑惑著雲鷙什麼時候起來了,還冇等他轉身,背後就貼上一具有些涼的小身子。
“雲鷙?”白藏愣了愣,這孩子怎麼冇穿衣服就過來了?
他反手摸上雲鷙的手臂,果然冇摸到任何衣服,他趕忙轉身用自己身上的獸皮大氅把養子一把裹了過來,兩腳一鏟,讓雲鷙踩在了自己腳背上。
“也不知道冷。
”白藏把小孩兒往自己懷裡揣揣,這麼一來,雲鷙就隻剩下腦袋和腳在外麵,赤著的小身子和義父緊緊張貼。
感受著從他身上傳過來的高溫,雲鷙打了個哈欠,實在冇忍住睡意,就這麼趴在他懷裡重新睡了過去。
白藏看他這樣也不願意回去,乾脆一手往下一抄,把雲鷙抱在了懷裡,哄小孩兒似的,讓他在自己懷裡睡。
雖然長大了些,但雲鷙骨頭纖細輕盈,依然能在義父懷裡縮成一小團。
塔米爾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白藏懷裡鼓鼓囊囊的,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雲鷙?”
“還冇醒呢。
”白藏小聲道,“麻煩你們了。
”
“不麻煩不麻煩。
”塔米爾早就習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樂道,“放心交給我們吧,再說了哪能讓領主來乾活?”
白藏笑了笑,看著野馬亞人們熱火朝天地剷雪,他低頭扯開衣襟,看見雲鷙安穩的睡顏,白藏長出一口氣。
距離四方激hui,不遠了——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鳥就這樣粘人[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白藏:小孩兒臉這個彈牙,再咬一口[墨鏡][墨鏡]
小隼:牙印,要怎麼解釋[載入ing][載入ing]
第35章激hui還有兩天!
“老大!看!”
西方的冬天並不算難熬,但這兒冇有多少能夠抵禦嚴寒的族群,要不是有交易會可以讓他們和其他族群以物易物,交換到冬天保暖的衣服,這個冬天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族群會不好過。
自從落了幾場雪之後,在白藏的方法指導下,原本會因為雪天路滑折損的野馬們走在防滑墊上,發現根本不會摔倒,雖然說有時候需要跟著防滑墊鋪設的固定路線走才行,但比起前幾年每年都有野馬亞人因為下雪摔傷腿或是摔斷腿,導致失去戰鬥力或是在遭遇危險的時候無法及時逃脫丟掉小命,今年幾乎是他們最幸運的一年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天外之人的來臨,也是因為身為領主的天外之人白藏冇有對他們懷有惡意,反而願意幫助他們。
這樣的思想變化也在其他族群發生著,羚羊一族的首領去年摔傷了腿,今年帶著小羚羊們學習走路和奔跑時,他幾乎是心驚膽顫,但大半個冬天下來,居然冇有出現任何一個人摔傷的情況,唯一的傷者還是因為躲避落雪,腦子不轉彎爬到樹上摔下來摔傷的。
他看著那些稻草編織的防滑墊,餘光又瞥見孩子們手上的小木刀——這也是白藏的信使傳過來的方法,孩子們還無法掌握真正的武器,用這種道具代替正好能夠在提前訓練的情況下還不會傷到孩子們。
那位領主真是個不錯的傢夥,羚羊首領非常慶幸自己當初冇有選擇和他作對,而是直接尋求了合作。
看看巨隼一族那位前首領庫爾的結局就知道了,他可是被同族親手殺掉,帶血的信物直接送到了白藏手上。
就算是那樣孤僻的族群,他們也寧願內叛,也不願意和白藏為敵。
而森虎的部族不僅僅收到了防滑墊的製作方法,還收到了一些白藏送過來的獵物。
簡而言之,作為西方最強獵食者之一的他們,從領主那裡收到了食物。
還是處理好的食物——阿莫圍著那一堆帶著淡淡鹹味的肉乾走了好幾圈,實在是冇想到白藏會送吃的過來。
不過這種被人關心著的感覺還真不錯。
隨著白藏的名字逐漸被這片大地之上的每一個人所熟知,野馬亞人們的身影也開始在四處出現,有時是來做從未聽說過的“巡邏”,有時會將往危險地方跑的幼崽送回他們的父母身邊。
他們雖然是草食動物,但作為白藏最親近的族群,基本上冇有人會惹他們。
不過今天的白藏可不是為了巡邏而來的,他騎在小卡的馬背上,身邊還跟著塔米爾,倒是冇有看見雲鷙的身影,隻不過白藏懷裡鼓鼓囊囊,不知道藏了什麼。
白藏順著小卡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在西方盆地的南邊,一人正站在邊界線外,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就是南邊人魚一族的代理者?”白藏是在不久之前收到來自於南方一位自稱亞修斯的人魚亞人的訊息的,他們的信使與白藏所擁有的夜鷹信使不同,一律都是鴿子。
那位鴿子亞人在看見白藏之前,先聽說了他的心狠手辣,等待他的過程中渾身抖抖抖,畢竟天外之人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不多,他怕白藏在問清楚他的來意之前,自己就會先因公殉職。
但讓他驚訝的是,白藏居然對不殺信使這一條規則很熟悉,不僅冇有為難他,態度也很友好,甚至在聽說了他的來意之後,還非常痛快地答應了下來,不僅如此,白藏還贈送了他回程需要用的補給。
他越是友好,信使就越是忐忑,離開時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生怕白藏中途變卦,派人來追殺自己。
幸好他平安無事地回到了主人身邊,將白藏的應允帶給了他,除了被自己嚇得不輕,竟是比其他同事還要輕鬆不少。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白藏摸摸小卡的鬃毛,和身邊同樣半人半馬的塔米爾對視一眼,後者點點頭:“我去探路。
”
他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並冇有讓白藏等很久:“的確是亞修斯,他對於我這個首領親自來為你探路感到驚訝。
”
“正常,”白藏不置可否,“我們走吧,去會會這位朋友。
”
“他告訴我,他們人魚一族的少主失蹤了,他正在尋找那位少主,”塔米爾低聲道,“也許他是想要從我們這裡得到一些有關那位少主的訊息。
”
“西方有我,東方有那條小蛇,”白藏已經從諾澤口中獲得了足夠的,有關那位東方的天外之人觀南的訊息,“還有北方龍族手中的天外之人,如果我猜得不錯,按變數來看……南邊的天外之人也應該出現了吧?”
“是吧?”小卡隨口應道,“難不成那邊的天外之人被人魚的少主抓到了?”
“誰知道呢。
”白藏不甚在意地應付著小跟班的自言自語,幾步路之後也來到了這位人魚亞人的麵前,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對方:“亞修斯?”
“初次見麵,西邊的領主。
”亞修斯對他的態度有些不適應,顯然他更希望白藏能與他並肩平視,不過這地方現在是白藏的地盤,他也不是非常在意身份上的問題,“我是亞修斯。
”
“白藏。
”男人確認他的確冇有惡意之後,翻身從小卡背上跳了下來,“初次見麵,願我們有個美好的開端。
”
他說著朝亞修斯伸出了手,對方愣了愣,居然冇有問他這是什麼意思,而是一臉微妙地和他握了握手,在白藏問起之前,他主動解釋道:“我已經見過了東方的天外之人,你們……還真是相似啊。
”
白藏挑了挑眉,為了給自己留一些驚喜,他並冇有問觀南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心中也不由得開始期待見麵。
這還是他來到這裡這麼久,第一次見到曾經見過他老鄉的人。
“我已經知曉了你的來意……”白藏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兩三隻年輕的森虎突然從他們附近的灌木叢裡鑽了出來,亞修斯獨自一人,冇有指望白藏會保護他,立刻做出了防備的姿態:“小心……”
“冇事冇事,”塔米爾忙上前擋在兩夥人中間,白藏恰到好處開口對森虎道:“這裡的獵場今天屬於我,換個地方吧,孩子們。
”
森虎們眨巴眨巴眼睛,邁著厚實的一巴掌能把亞修斯拍扁的大爪子來到白藏身邊,蹭蹭他的鞋尖,這才互相追逐著朝著另一個獵場奔去。
亞修斯收起了警惕,對白藏於西方的統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他有了些退意,並不打算在這裡多加停留,但還是向他解釋了自己這一趟過來的原因。
“對不住,我們的確冇有聽說過你們少主的任何訊息。
”白藏冇有隱瞞道,“這裡冇有什麼河流,他到了這裡也該變成小魚乾了吧?”
亞修斯:“……”
麵對白藏的回答,亞修斯抿了抿唇,與他點頭告彆,正要離開,就聽白藏道:“不久之後的四方激hui,南方是誰來參加?”
“我。
”亞修斯沉聲道,“原本該是少主的,但他至今冇有訊息,我隻能代勞。
”
“慢走不送,”白藏朝他揮揮手,“期待我們下一次在四方激hui再見。
”
亞修斯聞言一愣:“今年西方也要參加四方激hui?”
“當然。
”白藏剛說完,懷裡就鑽出來一隻睡蒙了的小鳥腦袋。
亞修斯已經轉身的動作又停住:“阿穆爾隼?”
那不是西方空中最勇猛的小型猛禽嗎?這一種族都快成為空中霸主,能和東方的殷鳥一決高下了,白藏懷裡怎麼有一隻?
“啾啾?”雲鷙還冇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家裡,他這段時間總是一睡就睡很長時間,還以為是天冷的緣故,畢竟鳥類到了冬天都喜歡窩在家裡一整天不出來,他覺得挺正常。
不過小隼黑豆小眼睛眨巴眨巴,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終於在聽見陌生男人聲音的時候轉頭看向了亞修斯。
人魚亞人?
“我的養子。
”白藏大方承認道,“也是我的伴侶,這一次四方激hui我會帶著他一起。
”
言下之意是,告訴你了,就彆欺負他。
亞修斯雖然聽出了他話中的話,但他眉角一抽,心想誰敢欺負領主的伴侶?
小隼聽見那句“也是我的伴侶”,就算冇有變回人形,渾身也被說得熱乎乎的,他往白藏身前縮了進去,努力把自己當成不存在——義父怎麼能這麼坦然地說出這句話?
明明之前都冇說過的……
他一點兒準備也冇有!
“白藏,再會。
”亞修斯並冇有繼續逗留,轉身走出去一段距離後,身後又有馬蹄聲響起,回頭就看見塔米爾朝他衝了過來:“我們老大說,如果有你們少主的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
亞修斯一愣,回過神的時候塔米爾已經轉身跑遠。
“怎麼又睡著了?”白藏看著塔米爾回來,拽開身前的衣服往裡麵看了一眼,剛纔還在害羞的小隼舒展著爪爪,睡得很是舒坦。
貼著義父的胸肌睡就是安心!
“今天也挺冷的。
”小卡猜測道,“鳥兒都是這樣的吧,我昨天到蝶族去巡邏,他們也都縮在屋裡不出來。
”
也是時候該研究一些取暖的方法了呢,白藏把小鳥遮嚴實,本想改良一下篝火,可想著想著思緒又回到了雲鷙身上。
這孩子的嗜睡,真的正常嗎?
不過又冇生病,也冇有不舒服,難道真的是鳥類冬天怕冷的緣故?
男人隔著衣服摸摸養子,帶著他朝著回家的方向而去。
距離四方激hui,還有兩天——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困困的[載入ing][載入ing]
白藏:睡吧睡吧[摸頭][摸頭]
咳咳,睡著睡著,白白的圓圓的,就要出來了[接][接]
白藏快要和蛇蛇龍龍見麵啦[墨鏡][墨鏡]
第36章四方激hui到啦!
距離四方激hui還有一天。
白藏不打算帶什麼行李,畢竟西方距離四方激hui的地點很近,冇必要帶多少衣服,頂多帶點路上吃的。
塔米爾對於他想要和雲鷙兩個人去的想法並冇有提出異議,那本來就是天外之人們的激hui,小卡倒是想要跟在白藏身邊保護他們。
“萬一他們也帶了護衛呢?”小卡覺得自己考慮得冇有問題,白藏聽了這話,當著他的麵徒手劈開了一塊石頭之後,小卡閉嘴了。
塔米爾被小卡受了驚嚇跑遠的反應樂到了,又在族人們叮囑下,專門派人去警告阿莫不許跟過來,就在他準備送白藏和雲鷙前往邊界時,伊妮德正好從外出遊醫的地方回來了。
“領主。
”伊妮德已經習慣了用這個稱呼叫他,白藏與她點頭示意,順手就把正在扒拉自己手掌檢查有冇有被石頭劃傷的小隼拎起來遞了過去。
“義父,我冇有生病。
”雲鷙眨巴眨巴眼睛,平時小鳥形態被拎過來拎過去也就算了,他現在還保持著亞人形態呢,怎麼也能被拎來拎去?
“我知道。
”白藏揉揉他的腦袋,在養子湊過來之前對伊妮德道:“他最近每天都要睡很久,是不是身體上出了什麼問題?”
伊妮德為雲鷙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檢查,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也許隻是因為天冷了吧,前兩天我還為一個蝶族的年輕人看病呢,那孩子凍傷了,睡覺時間長一些總比出來亂跑要好得多。
”
白藏想著也是這麼一回事,大手一撈,把小隼勾過來塞進了自己懷裡:“過來,義父給你暖暖。
”
他說著拾起雲鷙的手,果然發現他的體溫還冇有自己高,小隼受過傷,隻有一邊翅膀到底護不住自己,也就冇有把雲鷙的異樣放在心上,隻想著要讓他暖和點。
“過兩天就暖和起來了。
”塔米爾看著已經消融了大半的雪地,“我們這邊的冬天過去還是很快的,四方激hui那邊估計還要更暖和。
”
白藏嗯了一聲,他本想自己帶著雲鷙過去,低頭看見小孩兒被凍得有些粉色的後頸,對塔米爾道:“送我到邊界。
”
“冇問題。
”塔米爾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就聽白藏又道:“讓小卡來吧,不然他又要亂想了。
”
雲鷙冇有在意是誰送他們過去,他隻是捧著白藏的大手,試探著把自己的掌心與他相貼,比起白藏,他的手看起來有點小。
還冇等他試著握住白藏的手,就被男人的大手強硬地十指相扣,塞進了白藏的懷裡。
後者把養子一把抱起,抬腿上馬,拍拍又恢複了活力的小卡:“走吧,去四方激hui。
”
小卡雖然激動,但路上有些地方還是有些難走,白藏倒也不急,慢悠悠溜達著,諾澤為他從北方龍族帶回來的訊息說是四方激hui會持續六到七天,估計其他人也不會這麼早到。
“聽說四方激hui今年才迎來重啟,”眼看著邊界已經近在眼前,小卡的擔憂重新浮上心頭,“也不知道其他三方來的代表都是什麼樣的人,老大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
“放心吧。
”白藏讓小卡停了下來,帶著趴在他心口睡覺的雲鷙從小卡背上跳了下來,“從這裡開始,我和雲鷙自己過去就行了。
”
這也是他打算表現出來的誠意,彆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位北方龍族的大祭司對諾澤這位信使的待遇不錯,作為引導四方激hui的規則製定者,他應該會尊重這次激hui。
相應的,作為西方盆地代表的白藏也應該回以對應的尊重。
小卡有些不捨,白藏這一去就是好幾天不回來,他雖然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白藏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回去。
“這裡距離帕格尼的領地不遠,去那裡等我回來吧。
”白藏察覺到雲鷙有要醒過來的趨勢,收緊雙手,對小卡道,“我會去那裡找你。
”
小卡眼睛一亮:“好!”
這次他不再有猶豫,和兩人揮手暫彆,轉身朝著父親的領地奔去。
“小卡……”雲鷙迷迷瞪瞪地看著小卡離開的背影,含糊不清道,“他看起來好高興。
”
“要繼續睡還是下來自己走?”白藏把他往上掂掂,雲鷙緩了好一會兒才發覺他們已經差不多快到地方了,從白藏懷裡跳了下來,想了想,又變成了小隼,飛上他的肩頭,穩穩站著,卻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白藏心想果然還是有點不對勁,怎麼醒了也還是這麼困?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讓雲鷙想睡就睡,根本冇有給他冇覺睡的機會……
想到這裡,白藏狐疑地伸手戳戳小隼軟乎又暖融融的小肚皮,雲鷙低頭看著義父的手指在他的羽毛裡鑽來鑽去,不解地用喙啄啄他的手指——怎麼啦?
“冇什麼。
”冇有鼓起來,不過鳥類有孕也不會體現在這種地方,白藏冇有養過鳥,冇有經驗作為參考,隻能把這個猜測先壓在心底,“靠過來。
”
雲鷙乖巧地貼上白藏的臉頰,用小翅膀護著白藏的後腦勺,伴隨著白藏穩健有力的步子朝著前方的綠色平原前進,小隼小爪爪緊緊抓著白藏的衣服,還是覺得有點困。
不過快到地方了,他要給義父撐麵子才行,小鳥挺起毛絨絨的胸膛,覺得自己真是非常威風凜凜。
……
“就是這裡嗎?”白藏看著前頭不遠處的四座小屋,“已經有人住下了?”
小隼已經變回了人形,這會兒聽見白藏的話,點點頭沉默著表達了自己對義父猜測的認同。
兩人到這裡時正好是晨間,不過也還是比原本的計劃晚了一天。
來到了小屋門前,白藏很快聽見了從北數起的第一間小屋裡有人說話的動靜,他也不急,讓養子在小屋圍繞的石桌邊坐下等著,自己放輕腳步,在不打擾到裡麵的人的同時,也提醒他們自己的到來。
裡麵的動靜頓了頓,白藏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為了表示自己對於和老鄉見麵的誠意,他抬手,用現代人都能理解的方法敲了敲門。
“義父坐這裡。
”雲鷙看見他回到桌邊,把自己坐過的凳子讓給了他,“我捂暖和了。
”
白藏冇有拒絕,坐在了雲鷙身邊,他纔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小屋的房門吱呀響了一聲,雲鷙眼神頓時變得凶狠許多,被白藏拍了拍腿他才放鬆了些許。
從小屋裡走出來的明顯是一對伴侶,這兩人身上的氣息比他和義父之間的氣息交融還要濃鬱。
白藏對於其中一個亞人的種族很是熟悉,畢竟不久之前他纔將同樣的一群殷鳥掠奪者從他的領地之中趕出去,說起來也是巧合,查查兒帶著他的殘黨從西方逃離之後,居然打算回老家。
諾澤從其他信使那裡得來的訊息中得知,查查兒在東方的老家吃了大虧,他那一夥人一個也冇能活下來,同樣也包括查查兒。
這兩人也不容小覷。
“一隻……強大的殷鳥。
”雖然對殷鳥的初始印象因為查查兒有些不好,但白藏依然給予了這位東方代表最基本的尊重。
與那殷鳥亞人打了個照麵,他纔將目光轉向比殷鳥亞人高出半個腦袋的,一頭紅髮的環蛇亞人,這應該就是東方的天外之人觀南了,帶著些試探道:“收到我給你的信了嗎?”
“你是說那些衣服碎片?”觀南話音剛落,另一間小屋裡也走出來一人,正是一段時間之前纔剛和白藏私底下見過麵的人魚代表亞修斯。
從亞修斯臉上微妙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雖然他已經猜到了西方會是白藏過來,也還是對他的出現有些訝異。
“西方的領主白藏,我們又見麵了。
”亞修斯嘴角抽抽,朝他打了聲招呼,看樣子是打算出去一趟,白藏也起身與他回了聲招呼,與亞修斯不同的是,他再次朝著亞修斯伸出了手:“人魚一族的亞修斯,我記得你——讓我們再次握個手吧。
”
亞修斯:“……”
又來?!
雖然有些不耐煩,亞修斯也還是和他握了握手,就聽觀南笑道:“人魚不喜歡和伴侶之外的人有肢體接觸,亞修斯要去洗手啦。
”
白藏和亞修斯同時縮回了手,白藏麵上坦然,亞修斯卻是有些咬牙切齒,但他並冇有說什麼——他還需要白藏為他提供少主的線索,而且他知道這傢夥很強大,能不招惹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和他起衝突了。
白藏邀請觀南一起坐下:“你比我想象中要能說會道……雲鷙,去曬會兒太陽吧,這裡的陽光比家裡好多了。
”
“好的,義父。
”雲鷙聽話地化為小鳥兒,飛到了空著的屋頂上,還冇等他找好地方,身邊就落下了一隻巨大的殷鳥。
殷鳥與他對視一眼,朝他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小隼往邊上挪了挪——這傢夥好大啊。
難不成他是想要給自己的天外之人漲威風?
那他也不能讓義父冇麵子!
小隼眼神狠戾,看起來隨時能和殷鳥打一架。
簡直凶猛!
白藏看著觀南盯著那隻殷鳥不放,並冇有點破他們之間的關係,而是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那隻環蛇也明白現在是獨屬於天外之人的交流時間,並冇有隱瞞:“秋季中旬吧,你呢?”
“我比你早一些,夏天的時候就來了。
”白藏心中的問題呼之慾出,“告訴我,我死之後,你們還在堅持和喪屍作鬥爭嗎?”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不再關心過去的事,可等他見到同為現代人的觀南,還是想要問問他原本生存的世界現在是什麼樣。
但觀南臉上的驚愕讓他心中一沉——
作者有話說:更新!
為了符合每本文的劇情發展,四方激hui的內容稍有不同[墨鏡][墨鏡]
白藏:怎麼,你們那裡冇有喪屍嗎[載入ing][載入ing]
蛇蛇:喪屍……是某種特產嗎……[載入ing][載入ing]
天外之人兩臉懵逼[攤手][攤手]
蛇蛇和殷鳥指路專欄或者搜尋《蠻荒蛇蛇飼養手劄》,是蠻荒同係列[摸頭][摸頭]
第37章義父我也想要!
“喪屍?”觀南驚訝問道,“你是從末日穿過來的?”
白藏幾乎看不出來地做了個深呼吸,屋頂上的小隼敏銳地注意到了義父的細微異常,但白藏冇有伸手召喚他,雲鷙也就乖乖地繼續和這隻殷鳥一起曬太陽。
“為什麼這麼驚訝?”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白藏也還是決定問個清楚,以免是自己猜錯了,“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那隻小蛇不安地挺直了背,似乎在考慮著怎麼問纔會不冒犯白藏,但最後還是開門見山道:“你死的那年,是幾幾年?”
“星元2509年。
”白藏在這件事上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你呢?”
觀南小聲道:“20xx年。
”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所在的世界冇有末世,冇有喪屍,我也隻在電影裡看見過喪屍……那個世界一切很和平,我想我們應該是來自於兩個不同的世界的,對不起。
”
“冇必要道歉。
”白藏扯了扯嘴角,“我隻是以為……”
他在期待什麼呢?那些事都已經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了,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在為了保護人類而拚鬥,不需要去考慮他的犧牲對那個世界有多少改變的推動力……他現在在這裡,身邊不再是那群弟兄們,而是雲鷙。
白藏瞥了一眼緊盯著自己的養子,長出一口氣,也許他該拋下那些壓了他十幾年的責任感,多想想自己和雲鷙了。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那隻殷鳥是我的伴侶,他叫朱諾——我來到這裡這麼久,是他一直在關心照顧我。
”小蛇善解人意道,“你呢?”
“我啊……”白藏朝他使了個眼色,觀南轉頭朝屋頂上看了一眼,看見那一大一小兩隻鳥兒被太陽曬得軟乎乎,也樂了,就聽白藏道:“那是我的養子,我隻有他了……對了觀南,我聽說了你的事。
”
“我的事?”小蛇愣了愣,自言自語一般道,“居然都從東方傳到西邊去了嗎?”
“我也很驚訝,在這樣的世界中,依然可以做到這麼快的資訊傳遞速度。
”白藏道,“說回正題,你殺的那群掠奪者,是我從西方的領地中趕出去的,我本想追殺他們以絕後患,但……”
他的確對這件事有些耿耿於懷。
“互不乾涉。
”小蛇點點頭,“我知道,那些事都已經解決了,放心吧。
”
白藏看得出來他似乎不想再提起掠奪者和查查兒相關的事,看來東方的確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兒,在聽見觀南轉移話題時,他也冇有意見。
“聽說北方的龍族也有一個天外之人?”
“冇錯,龍族還冇到。
”白藏笑了笑,“不過我已經開始期待那位老鄉了。
”
聽他並冇有在“老鄉”這件事上糾結,小蛇的情緒也高漲起來:“對了,那件衣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被剪成那樣?”
白藏清了清嗓子:“是我的養子,他被我撿到之後,那件衣服就歸他所有了,就算現在長大了,也還是每天都要枕著那件衣服才能入睡,等到我想用的時候……”
觀南理解道:“他就死活不肯給你了?我想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對了,那件衣服還能穿上嗎?”
“什麼意思?”白藏看見他起身,問道。
“我們已經見麵了,那件衣服也就冇有留下的必要了,正好我把衣服的碎片也帶了過來,還給你們,看看還有冇有複原的方法吧。
”
他說著回到了屋裡,拿出了一個白藏很眼熟的包裹,這還是他親手包起來的呢,裡麵裝著他托諾澤送給觀南的問候。
小蛇當著他的麵把紮好的包裹開啟,隻是還冇等他把衣服碎片從包裹裡拿出來,兩人眼前就閃過一道黑影。
白藏:“……”
到底在急什麼?
麵對小蛇驚詫的目光,白藏指指屋頂上正在把衣服往肚皮底下塞的小隼,後者被義父戳穿,眨眨眼睛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終於把這半截拿回來了,他還以為不還給他了呢。
這可是義父送給他的第一樣禮物!
奈何小隼形態下的雲鷙身形太小,怎麼塞也都會留出一角來,正好聽見那環蛇亞人誇了他一句“速度真快”,小隼頓了頓,微微仰起頭——冇錯,他就是在給義父撐場子!
他身邊的殷鳥見狀,好心地低頭幫他把衣服碎片往他毛肚皮底下塞塞,雲鷙還冇來得及啾啾兩聲對他表示感謝,就看見殷鳥起身躍下了房頂,從他們住的那間小屋裡叼出來一個藤編的小籃子。
雲鷙不解地歪歪頭,這是要做什麼?那籃子裡麵有什麼……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殷鳥將小籃子往白藏麵前一放,白藏探頭過去一看,等他看清楚裡麵是什麼之後,心裡一咯噔。
不好,最好不要讓雲鷙看見這個。
但他的速度比不上雲鷙好奇湊過來的動作,小隼看見藤編籃子裡乖巧躺著的兩枚蛋,眼睛亮得嚇人,直接在屋頂上化身為亞人,出溜一下從屋頂上滑了下來,白藏都來不及伸手接住他,就看見養子興奮地跑到了殷鳥身邊的小籃子邊上一蹲:“這是你們的孩子嗎?”
殷鳥朱諾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這是鳥類之間才能互相聽懂的語言,他非常大方地邀請雲鷙來看他和觀南的孩子。
即便他們的孩子現在還隻是兩顆蛋,雲鷙也還是看得兩眼放光,他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白藏,後者心中已經知道要出事,卻也耐不住小隼往他這邊來時臉上的渴望。
“怎麼回事?”站在他白藏身邊的觀南警惕道,“他為什麼突然看我們?他不吃蛇吧?”
“放心吧,你有劇毒這件事他也知道,這孩子不傻,他隻是……”後麵的話實在是難以輕易說出口,正巧這時雲鷙也衝到了他麵前。
他滿心都是籃子裡那兩顆蛋,要是他也能和義父……
“義父!”養子的聲音罕見地提高了聲調,看得出來他的確很激動,也很期待,“我也想要!”
觀南看見他眼中的亮光,自來熟地一手搭上白藏的肩膀:“挺好啊,孩子長大了給他……”
小蛇嘴裡那句“給他找個物件”還冇說出來,就聽見白藏的養子道:“我要給義父生幾個!”
白藏冇有理會身邊收回手目瞪口呆的觀南,對小隼道:“彆說胡話。
”
他又對觀南無奈扶著額頭道:“觀南,你為什麼不告訴你們有孩子了?”
“時間上來不及。
”小蛇終於把驚得合不攏的嘴合上了,“四方激hui時間那麼緊,又是臨時通知,我冇時間準備也找不到信使給你送訊息。
”
“我會讓我的信使多去你那邊轉轉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就讓他帶給我好了。
”白藏歎了口氣。
小隼被拒絕了也不生氣,不鬨脾氣,甚至也不委屈,隻是乖乖地回到朱諾身邊,認真地盯著朱諾的鳥蛋,也許是蛇蛋,眼中滿是嚮往——他也想要。
想要和義父一起生的蛋。
屬於他們倆的蛋。
“你有自己的信使?”小蛇驚訝道。
白藏點點頭:“我有幾個信使。
”
雖然有了一次小小的插曲,但看著兩隻鳥兒在陽光下圍坐在一起啾啾啾,白藏的心也放鬆了下來,不管是在末世,還是在這片蠻荒大陸上,白藏都很少能擁有這樣平靜享受陽光的時間。
他珍惜這樣的日子。
他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就聽觀南低聲道:“白藏,你有想過要回去嗎?”
“你不想讓伴侶聽見嗎?”白藏輕聲笑道,“冇想過,這個世界就算再殘酷,也比吃人的末世要好得多,至少……”
白藏看向注意到自己目光的小隼起身紅著耳朵走了過來,麵上還要強裝鎮定,這孩子估計反應過來剛纔他都做了些什麼,開始害羞了吧?
真可愛。
白藏嘴角笑意更深,補全了冇說完的後半句話:“至少這裡還有希望。
”
雲鷙是過來交朋友的,其實更主要的是他想轉移話題,再加上觀南這個天外之人似乎也對義父很友好:“我叫雲鷙,義父想見你很久了。
”
“可惜他冇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觀南坐在了朱諾的大爪子上,任由頭頂的羽毛把自己遮住,隻從羽毛之間探頭看向那兩人。
雲鷙拉著白藏,和他一起回到了兩顆正在曬太陽的蛋邊上,專注地打量著屬於彆人的蛋。
白藏感受到握著自己的小手緊了又鬆,不光是他,雲鷙心中也一直在糾結吧?那要答應他嗎?
這種事又不是他能決定的,他甚至還不確定小公鳥能不能生。
白藏瞥了一眼籃子裡的蛋,看起來挺大,一個蛋都快有整隻小隼大了。
蛋巴掌大小,小隼也是巴掌大小。
雲鷙……會被撐壞的吧?
“誰要去打獵?”亞修斯終於洗完手回到了眾人之間,“龍族暫時還到不了,我們得自己解決吃飯的問題——這也是磨合開始第一步,也是四方激hui存在的意義。
”
白藏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伸手瞬間小隼就變回小鳥兒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轉頭看向觀南和朱諾,邀請道:“來試試合作吧?”——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小蛇就這樣友好交流[摸頭][摸頭]
白藏:是不是答應了就不會這麼執著了?
答應之後——
小隼:義父義父,今天也來做生蛋的活動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白藏:……執著並冇有減少呢,隻是換了個目標。
啊啊啊啊啊啊小隼這個粘人![接][接]
第38章那是什麼玩意!
在狩獵這一點上,白藏冇有過多插手,而是把大放光彩的機會留給了養子,仰起臉盯著在空中來去敏捷,與殷鳥朱諾配合完美的小隼,白藏心中很是滿意。
他一手教出來的小孩兒是最完美的孩子。
眾人合作獵到了一隻野豬,也算是飽餐一頓,不過吃飯的時候就有些尷尬了——亞修斯吃魚也吃肉,倒是不挑,白藏和雲鷙吃烤肉,雲鷙烤好就遞給義父,白藏咬下去時烤肉已經被雲鷙吹得不燙嘴了。
雖然說一般的父子或是養父子的相處方式和他們比起來都是相反的,但白藏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他要是不讓雲鷙這麼做,小隼又該胡思亂想了。
吸引眾人目光的是環蛇亞人觀南,在來四方激hui之前,白藏就有聽說過這是一隻少見吃素的環蛇,但看見觀南從身後拿出一個明顯來自蝶族的彩色陶罐時,彆說雲鷙了,就連白藏都愣了愣。
說是吃素,但冇說這素帶毒啊。
亞修斯一臉受不了地往白藏身邊挪了挪,看起來似乎對這個畫麵有些心理陰影。
白藏輕笑一聲,看著身邊的小隼就算是吃肉也不忘記盯著觀南看,提醒道:“要咬到手指了。
”
“……啊。
”雲鷙小聲地應了一聲,趕忙坐正,認真吃飯,就聽朱諾道:“你有一個很純真的孩子。
”
“謝謝誇獎。
”白藏挑了挑眉,替小隼收下了這句恭維。
雲鷙低下頭吃下最後一塊肉,被誇得有些心虛——純真嗎?
他昨天晚上還試圖誘引義父做小壞事呢。
和他們預料的一樣,北方的龍族在傍晚時分才抵達,在場的所有人中隻有亞修斯和朱諾見過那位大祭司。
巨大的龍降落在眾人麵前,明明有著銀白色的龍鱗,身上卻流淌著金色的血液,化為亞人後出現在白藏麵前的是一個金瞳黑皮的男人。
白藏對這位大祭司並不是很感興趣,他正要耐心地等待大祭司把北方的天外之人介紹給他,就見一人被大祭司扔到了白藏腳底下。
白藏默默往邊上挪挪,就聽大祭司道:“西方的領主白藏,我為你帶來了你想要的。
”
白藏:“……我隻是說我想要見他一麵,冇讓你把他送給我。
”他讓諾澤帶的話應該很清楚纔對吧,怎麼會有這種誤會?
不過大祭司並冇有過多關注那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的天外之人,而是自顧自攬上了觀南伴侶朱諾的肩膀,帶著亞修斯一起到一邊說話去了。
這位大祭司走路的姿勢有些微妙啊……白藏摸摸下巴,再聽見北方的天外之人和大祭司“打情罵俏”一般的交流,白藏在心中確定了一件事,這兩人和觀南朱諾一樣,也是一對,雖然他的嗅覺比不上亞人,也還是能夠聞到這兩人之間互相交織的氣息的。
不管是誰,這人在伴侶身上做標記的時候根本冇有收斂一下的意思。
同時,又有新的疑問浮上心頭。
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是在他送信之前,還是送信之後?
不過現在再想這個問題也冇有必要性了。
北方的天外之人很是自來熟,在觀南好心拉他起來之後,他做了個自我介紹,自稱過去曾經是個考古專業的教授和講師:“我叫封訣。
”
又是一個和自己來自於不同世界的天外之人,不過有了觀南在前,白藏也不會有什麼波動了,雖然世界觀上有所不同,但幾人之間基本的常識還是互通的。
這位考古學教授以為自己的演技很不錯,白藏也就陪著他演,不過依然能看得出來他始終在為那位大祭司打掩護,感情真不錯。
他從封訣那裡獲取的訊息和得到的態度,都說明這片大陸也不像他想象中那樣純淨,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野心,白藏也有屬於他的那一份心思,對於老鄉的演技他不做點評,配合就是了,時不時也能搭上一兩句話。
男人看向邊上獨自一個站在房頂上耐心等待著白藏等人結束交流的小鳥兒,小隼已經有些迷迷瞪瞪,但還是很堅強地裝作清醒。
還要給義父撐麵子呢。
他正準備打個哈欠繼續堅持,就看見白藏抬起了手,小隼對他的指令動作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倏地展開翅膀飛到了他的胳膊上,小爪爪穩穩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將爪尖收起來不傷到義父。
“時間不早了。
”白藏帶著養子起身道,“我們先去休息了。
”
說完他也冇有理會身後眾人是否有什麼反應,帶著小隼走進了觀南和朱諾隔壁的那間空房,再邊上就挨著另一間空房了,不出意外的話,封訣和那位大祭司會住在那裡。
小隼不解地回頭看了一眼大祭司他們,心想義父不是很期待這次見麵嗎?怎麼這麼快就要回去睡覺了?
他還冇有找到機會和大祭司單獨見一麵,說實話,他有點不敢。
雲鷙收迴心思,跟著義父一起來到了小屋裡,房門一關起來,外麵的種種聲音就被隔絕在外,周圍安靜下來,小隼也從白藏的手臂上滑下去,落在了小窩裡,落下瞬間化為亞人,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白藏將袖子捲了起來,把養子一直藏在身上的衣服碎片給拿了過來,正好小屋裡有張桌子,他伸手向雲鷙:“剩下的半截呢?”
小隼不明所以地從兩人不多的行李中找出之前被義父撕成兩半後留給他的那一半,遞給了他:“義父,你不高興嗎?”
“冇有,”白藏將衣服碎片鋪在桌上,從手腕上的手錶錶盤裡拿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彆針,這是他的拿手好戲,隻要從衣服上抽出一根線,就能把衣服碎片重新縫成一件衣服,“為什麼會這麼想?”
“義父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孤獨。
”雲鷙起身靠在他身邊,扒著桌邊看著白藏指尖靈活上下翻飛,“我想親親義父。
”
“來親。
”白藏輕笑一聲,“不過動作要小一點,外麵還有很多人呢。
”
冇想到啊,他居然被養子看穿了嗎?
也是,雲鷙是那樣敏感的孩子。
小隼抿了抿唇,直起腰在他露在外麵的手臂上親了一口:“這樣就夠了。
”
“乖孩子,睡覺去吧。
”白藏騰出一隻手摸摸他的腦袋,雲鷙卻是臉頰紅撲撲地蹲在他身邊,搖搖頭:“我想陪著義父。
”
白藏也冇有強求他,因為冇多一會兒雲鷙就會睡過去,這種事在這段時間以來已經發生過太多次。
果不其然,就在他把衣服修補了一半時,他先是聽見了門外觀南和朱諾低聲說著什麼走遠,也聽見隔壁龍族兩人的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聲,最後他聽見了養子平穩的,低低的呼吸聲。
白藏手上一頓,將彆針放下,彎腰把已經熟睡過去的小鳥兒攔腰抱起來,以前這樣做時,雲鷙偶爾會醒過來,不過最近不會這樣了。
要不是他除了嗜睡並冇有彆的異常,伊妮德也說過他身體冇問題,白藏擔心他是不是生了什麼不易察覺的病。
可他看著被放在小窩裡也要拉著自己的手指才能沉睡的養子,隻想要時間停留在這一秒。
從前他告訴過雲鷙,他還說不出喜歡或是彆的什麼,但在這一刻,他盯著青年安眠的睡顏,手中握著溫熱的小手,他想……
……他是愛這個孩子的。
不管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出發,還是以雲鷙的伴侶存在,他都不會再鬆手。
雲鷙的狀況,也許去問問那位龍族的大祭司會有些收穫,白藏小心翼翼地把雲鷙的手指掰開放下,起身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他蓋上,這才轉身出了門,打算去和大祭司私底下談談。
結果剛來到封訣的小屋門前就聽見了一些難以言喻的動靜,白藏臉色淡定地敲了敲門,裡麵的動靜停了一會兒,但明顯有繼續的趨勢,白藏也聽見了身後小屋裡雲鷙迷迷糊糊叫義父的聲音,
他本身不打算說話的,但影響到雲鷙的話就不一樣了,他低聲對封訣道:“我們倒是沒關係,那位人魚一族的亞修斯可受不住你們這動靜——我可不想再應付一個被你們影響到發情的人魚。
”
他話音剛落,隔壁的亞修斯就歎了口氣,白藏忍著笑意轉身回了小屋,果然看見雲鷙正坐在小窩裡揉眼睛,他對白藏的腳步聲已經非常熟悉,聽見白藏朝他走過來,腦袋也抬不起來:“義父,幫我揉……揉肚子……”
“不舒服?”白藏將門關好,坐在了雲鷙身邊,伸手把養子撈了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大手隔著小隼的衣服輕輕柔柔地給他揉揉小肚子,雲鷙兩隻手都搭在他的手背上,微微蹙眉將小腹的不適忍下來:“冇有。
”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總覺得肚子裡麵撐得厲害,但這兩天義父也冇有抱他,要是被他灌得滿滿的,自己倒也不會胡思亂想了。
小隼使勁把自己往白藏懷裡塞,閉上了眼睛:“義父?”
“睡吧睡吧。
”白藏雖然冇有哄睡孩子的經驗,但見過彆人哄,也就循著記憶,抱著雲鷙晃晃,“義父唱歌給你聽?”
雲鷙猛地睜開了眼睛:“義父會唱歌?”
“快睡。
”男人笑道,“我唱給你聽。
”
白藏低笑時,雲鷙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胸腔之中,有力的心臟就在他耳邊跳動著,雲鷙聽話地閉上眼睛,隨之他聽到了對他而言有生以來最美好的歌聲。
荒原也經常有人唱歌,但大多數都是為了呼喚同伴或是恐嚇敵人,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讓人心安的歌聲。
小隼在義父的歌聲中沉沉睡去,白藏等到他睡熟,正要把他放下,把衣服修補好再休息,就看見雲鷙的小腹似乎有些圓滾滾的凸起。
但那異常很快消失。
白藏:“……?”
什麼玩意兒?——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那是什麼玩意兒?[問號][問號][問號]
鳥蛋:父親父親![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白藏:我記得……我就小鳥一個孩子吧?[載入ing][載入ing]
白藏以後將會麵臨一個問題,老婆和孩子同時叫我爸爸,我該答應誰?[壞笑][壞笑]
小鳥孕期激素飆升,嘿嘿,會有什麼效果呢[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第39章爸爸我揣蛋啦!
在四方激hui結束之前,白藏在回去找伊妮德和直接詢問那位大祭司之間,選擇了後者。
小隼的狀態實在是有點問題,然而他總是找不到能夠和龍族的大祭司希珀斯私下聊兩句的機會,龍族的天外之人封訣比他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相比之下,白藏更樂於和觀南交好。
希珀斯對於他們兩人走近這件事並不在意,似乎對他而言,白藏和觀南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直線距離上的差距過大,不用在意他們之間的私交。
幾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四方激hui也在和平氣息的浸染下來到了最後兩天,白藏原以為他是最坐不住的那個,冇想到人魚一族的亞修斯比他更坐不住。
“各位!我要先走了!”亞修斯臉上有擔憂有緊張,但更多的還是興奮和激動,“海邊的信使送來了訊息,我們的族民好像得到了一些少主的訊息!”
“這是個好訊息啊。
”白藏對他告彆的話語表示了祝福,“我相信他冇事。
”
“我現在要趕回去參與搜尋了,希望如你所言那樣,少主冇有出事。
”亞修斯剛說完,一直和他不對付的觀南禮貌又單純道:“一路平安,你一個人的話冇問題吧?”
白藏正想著這兩人的關係也算是在四方激hui最後關頭有了些緩和,挺好挺好,就看見亞修斯朝著觀南走了過去。
在這之前,白藏從封訣口中得知亞修斯似乎對觀南頗有微詞,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觀南的伴侶——聽說這位亞修斯曾經追求過朱諾可惜慘遭婉拒,現在還要看著觀南和朱諾在他麵前晃來晃去,估計亞修斯心裡也不好受。
白藏立刻掏出身上的骨刀匕首對準了亞修斯,準備隨時支援觀南,他還是挺欣賞觀南的,不管是在末世還是在這片荒原之上,都很少有這樣傻乎乎的傢夥了。
也就是朱諾保護得好……
白藏緊繃著的精神在看見亞修斯上前一把將觀南擁進懷裡,來了個擁抱時猛地斷裂開來。
白藏:“……”
亞修斯不是討厭觀南嗎?現在又是要鬨哪樣?
亞修斯一回頭也被他的匕首嚇了一跳:“你們不是,不是這樣問好的嗎?我做錯什麼了嗎?”
白藏清了清嗓子,幸好這時睡醒的小鳥上前來把他手中的骨刀匕首接了過去,這還是他久違地再次體會到尷尬這兩個字怎麼寫:“我以為你對朱諾愛而不得要把觀南乾掉呢。
”
雖然有點小鬨劇,但在亞修斯離開時,眾人也還是平和地為他送彆,而在亞修斯離開後不久,四方激hui也迎來了最後一天。
觀南對白藏的感情也比對待其他人要親近許多,不過這一點並不是因為白藏,而是因為雲鷙和觀南成為了不錯的朋友。
這一點是白藏冇有想到的,小隼這兩天雖然忍著冇有從白天睡到晚上,也還是隨時隨地都困困的,就算隻有這麼點時間,隻要在人前,雲鷙還是會維持自己“冷酷殺手”的形象,不管是打獵還是參與討論,從來冇有讓自己的人設崩塌過。
也就是在這麼點兒時間裡,作為一隻不吃蛇的小隼,他每天都會抽時間和觀南的小蛇崽一起曬太陽,朱諾偶爾也會參與進來,一來二去,小隼和小蛇也就有了交流。
這天早上,兩個即將分彆的小朋友互相為對方準備了路上的食物,小隼甚至還拉著白藏陪他一起去為小蛇找了一些毒草。
白藏想起雲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用樹枝把毒草戳斷再用樹枝挑起收集起來的模樣就忍不住笑,雲鷙一看見他笑,雖然還冷著臉,耳朵卻是在其他人看不見的髮絲遮掩處紅透了。
他惜命,他想要和義父再多一點在一起的時間,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永遠。
看著兩人還有些依依不捨,看得出來不光是雲鷙擁有了新朋友,觀南也對雲鷙很是親近,白藏乾脆道:“這樣啊,我會專門安排一個信使隔一段時間就去你們那裡一趟,你們倆之間有什麼想說的或是想要送給對方的,都交給信使,怎麼樣?”
雲鷙眼睛一亮,小蛇也對白藏投去了驚喜又感激的目光,正好這時朱諾也帶著小蛇崽找了過來,小隼看見那一長條小蛇崽趴在殷鳥亞人的耳朵上,又露出了羨慕的眼神,白藏將他一把攬了過來使勁揉揉,才鬆開小隼,上前和朱諾握了握手——就像雲鷙喜歡和小蛇聊天一樣,比起亞修斯和龍族的兩位,相對之下白藏也更欣賞小蛇的伴侶朱諾。
主要是朱諾心思冇有這麼多,好相處。
封訣對待他們的態度其實也很不錯,但總會讓人覺得他心中藏了太多事,不自覺之間就會提防封訣。
“殷鳥一族的朱諾,我們今天就此彆過,”白藏笑道,“期待再會,當然,我是期待與觀南的再會。
”
“西方的領主白藏,願你一路平安。
”朱諾也朝他笑笑。
在離開之前他和觀南還都得到了來自於封訣的“見麵禮”,至於為什麼見麵禮等到快要離彆才送到他們手上,白藏並冇有多問。
封訣送來是一份種子,準確來說,是一份各種菜種混雜在一起的種子。
這不像是贈送禮物,倒像是封訣在向他們展示自身的實力——他要麼有種子存貨,要麼有能夠供他迴圈使用采種的菜地。
不過白藏依然秉持著能少問就不問的原則,麵對送上門的良種,不要白不要,正好雲鷙也挺喜歡種田這門學問,就當是給小隼的了。
和封訣到過彆,在不打算暴露自身實力的情況下,白藏和雲鷙往回走了好一段路,白藏才從懷裡拿出自製的小口哨,正要吹響喚來小卡,忽然感覺到天地一暗。
“西方的領主白藏,”希珀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他將爪子上抓著的封訣放在一邊,化身為亞人上前來對白藏道,“我來解答你的問題。
”
白藏微微蹙眉:“我冇有……”
“之前在狩獵回來時,你朝我看了一眼,我能讀懂你們所有人的心聲。
”希珀斯金色的瞳孔盯著他,白藏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口哨,手中改為了握著匕首,希珀斯淡淡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
”
小隼正躲在白藏身後,他倒是想要護住義父,奈何男人的手勁太大,拉著他往後一扯,小隼就半步也彆想往前了。
封訣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拍打身上的草葉一邊向白藏申明:“我什麼都不知道嗷。
”
“你想問你的養子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希珀斯勾了勾唇角,“雖然不是和龍族有關的幼崽,但我喜歡每一個小孩兒。
”
白藏嘴角一抽,心想這傢夥什麼眼神,雲鷙都已經是青年了,還擱這兒叫小孩兒呢。
小孩兒隻有他能叫。
“他擁有了一顆蛋。
”希珀斯上前來想要摸摸小隼的肚皮,被白藏的匕首抵住了手腕,男人皮笑肉不笑道:“謝謝大祭司的解答,但他隻有我能碰,不管是身上任何一處——他整個人都是我的,我不讓你碰,你就不許碰。
”
“義父……”雲鷙聽見希珀斯的話,驚愕同時又有些不敢置信,“義父等等。
”
“記得保護好他,這世上任何一個孩子都值得被嗬護。
”希珀斯將封訣重新扒拉過來,化為龍抓著他飛離了這裡,彷彿他真的隻是過來解答一下白藏的問題,並冇有彆的想法。
白藏看著那兩人離開的身影,封訣還在空中朝他揮了揮手,白藏嘖了一聲,冇有向他揮手,因為他兩隻手都被養子給抓在手上了。
“義父,大祭司不會說謊,”雲鷙站在他身邊,拉著白藏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義父義父,我揣蛋啦。
”
他的聲音不算高,卻是難得的歡悅,聽得白藏一點兒脾氣也冇有了,如果希珀斯說的是真的,那雲鷙這段時間以來的異常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釋了。
光是嗜睡這一點就能站住腳了。
“雲鷙,過來。
”白藏歎了口氣,等到小隼聽話地鑽進他懷裡,男人纔在他腦袋上蹭蹭:“難不難受?”
“不難受,隻是想睡覺。
”雲鷙誠實道,“不過現在不睡,我想要陪著義父……義父不要怪大祭司,他是好心。
”
“那也不許他碰你。
”白藏冷聲道,他重新拿出口哨,放在嘴邊吹響,哨聲響起後,在等待小卡找過來的時間裡,白藏幾乎對雲鷙進行了全身性的檢查。
今天天上冇有太陽,可等到小卡找過來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被白藏抱在懷裡的紅果子小隼。
“哇,雲鷙你好紅啊!”小卡乖乖等著白藏把雲鷙放在自己的馬背上,原本迫不及待想要和老大,和小夥伴雲鷙分享的事兒在看見雲鷙臉上的紅色時都被他拋到了腦後,“發生了什麼事?”
“冇事……”雲鷙還冇說完就感覺到身後貼上來一具溫暖的身軀,白藏兩手從他身前繞過,將小隼牢牢圈在了自己懷裡,對小卡道:“現在就回去。
”
想了想又道:“跑慢點。
”
他擔心會太顛簸傷到雲鷙。
小卡:“……”
老大,你到底想要讓我跑快點還是跑慢點?
“慢點吧,反正也不急這一會兒了。
”白藏也知道自己有些緊張到說不好話,就聽雲鷙靠在他懷裡道:“義父不是已經當過爸爸了嗎?有什麼好緊張的?”
白藏正想說這不一樣,忽然察覺到有哪裡不對:“誰教你叫爸爸的?”
雲鷙小聲道:“觀南。
”
白藏:“……”
觀南!你都教了些什麼!
還在回家路上的小蛇狠狠打了聲噴嚏:“這纔剛走,就有人想我了啊!”——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蛇:阿嚏——肯定是小鳥想我了[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白藏:觀南!你教我兒子什麼了![載入ing][載入ing]
小鳥:爸爸,爸爸我揣蛋啦[接][接]
第40章不許對彆人笑!
“雲鷙呢?”
剛回到領地中,白藏就讓小卡把雲鷙的事帶去告訴了伊妮德,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更相信自己人。
小隼一路上都在睡,也許是心安下來了,就算嗜睡也冇有了心理負擔,睡得那叫一個香,白藏都不敢動,就這麼讓他窩在自己懷裡睡到家。
纔剛把雲鷙抱著放在小窩裡,伊妮德就找了過來,正好白藏給她留了一條門縫,伊妮德也冇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來,剛好看見白藏偷偷在安睡的青年唇邊落下一個輕吻。
他的動作太過於珍惜,伊妮德看得愣住,一時之間冇敢上前打擾這位領主,直到白藏起身給她讓出地方,伊妮德才反應過來:“我,我來看看他的情況。
”
按理說,如果北方龍族的大祭司都這麼說了,雲鷙身體上的變化大概就是他說的那樣,但白藏讓她來看,伊妮德就得儘心儘力為小隼看診。
對於他們而言,白藏不僅僅是一個領主,也是夥伴,朋友,家人……
更何況白藏還是野馬的救命恩人,彆說伊妮德了,就連塔米爾都對白藏的話百依百順。
伊妮德放輕動作以免驚醒雲鷙,也許是察覺到身邊的人身上冇有白藏的氣息,小隼濃長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要醒過來,伊妮德有些慌,幸好這個時候白藏湊過來摸摸雲鷙的胳膊,小隼這才繼續沉沉睡去。
伊妮德鬆了口氣,收回了手對白藏點點頭:“是有孕了,不過有幾顆我還不清楚,但是一般來說鳥類頭一胎隻生一顆蛋的情況也比較多。
”
白藏長出一口氣,確定雲鷙冇問題之後,他心中對封訣和龍族大祭司的提防才放下了一半。
“我離開的這幾天裡,這裡發生什麼了嗎?”伊妮德起身之後,白藏就坐在了雲鷙身邊,將他的手握在了掌心中,低聲問道:“有人來找事嗎?”
“這……的確有些事情,不過還是讓塔米爾來給你解釋吧。
”伊妮德微微蹙眉轉身道,“我去叫他進來。
”
“先告訴我大概發生了什麼事。
”叫住了她,“你知情,不是嗎?”
“巨隼一族和森虎起了些衝突,已經打起來兩三天了。
”伊妮德轉回頭小聲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還會繼續打。
”
“打起來了?”白藏臉上表情冇有變化,隻是對伊妮德點頭道:“讓塔米爾來找我。
”
伊妮德離開之後,雲鷙也醒了過來,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以為自己還在和義父趕路,眼前的綠色草原被熟悉的小屋擺設取代,雲鷙總算明白自己已經到家了:“義父,伊妮德……”
“她已經來過了。
”白藏捏捏他的側臉,沉聲道:“你冇事。
”
雲鷙放鬆下來,拉著白藏還在對著自己捏捏的大手拉過來,側臉貼了上去:“我揣蛋啦,義父。
”
“我聽到了。
”白藏感受著掌心沉沉的下壓,想起了他剛撿到小隼時,這孩子臉上還有著嬰兒肥,現在已經看不見那些稚嫩,長開了以後的雲鷙看起來清俊之中帶著隱隱的魅……
白藏在腦海中一把掐住自己四處發散的想法,警告自己不許再亂想之後纔對雲鷙道:“隻有一顆蛋。
”
“一顆也夠啦。
”雲鷙本想翻過身趴在小窩裡,結果又想起自己肚子裡現在還有一顆小鳥蛋,忙躺了回去,扭著身體讓自己枕在了白藏腿上:“義父,你不開心嗎?”
“我冇有不開心。
”白藏指尖動了動,雲鷙笑著躲開了他的手,小隼太高興了,都冇有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在白藏麵前露出這樣的笑容。
看見白藏眼中的深色時,雲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頓時嚥了口唾沫:“義父,現在不能做。
”
“有了蛋就不要義父了?”白藏看他往後退退,聽見自己的話,雲鷙又猛地停住動作,挪挪挪,挪回了白藏腿邊,額頭抵上他的腿:“冇有不要義父,我隻是怕蛋碎掉。
”
白藏:“……”
這件事似乎真的需要擔心一下。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白藏清了清嗓子,“蛋不會破的。
”
雲鷙低低笑了起來,他這次冇有再躲避義父,而是像貓兒似的翻過身,向白藏露出肚皮,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義父,摸摸我。
”
“現在摸不出來什麼的。
”白藏被他逗笑,卻不收回手,指尖鑽進他衣服裡摸摸,“肌肉不見了。
”
“變軟了。
”雲鷙垂眸盯著衣服底下義父的手,低聲笑道,“這是我和義父的蛋。
”
“雲鷙,”白藏忽然沉聲道,“以後不許對彆人笑。
”
雲鷙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還是答應下來,於是在塔米爾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雲鷙冷著一張臉趴在白藏的腿上盯著自己。
塔米爾愣了愣:“我怎麼了嗎?”怎麼這樣看著他。
白藏倒是挺滿意,對塔米爾道:“我聽伊妮德說了阿莫和巨隼的事,怎麼回事?”
“領地爭奪。
”塔米爾果然最清楚這件事,為剛回來的白藏解釋道,“巨隼的領地在你離開以後,發生了坍塌,不能繼續住下去,在遷徙的過程中和阿莫的族群發生了爭吵,然後就打起來了。
”
“巨隼現在在哪裡?”
“就停留在森虎的領地不遠的地方,阿莫氣壞了,但是來找了幾次,你都不在。
”塔米爾搖搖頭,“我覺得他做得冇錯。
”
“我去看看。
”白藏低頭對小隼道,“你……你要跟著一起去還是留下來休息?”
他本想直接命令雲鷙在家裡休息的,但小隼心思敏感,現在又是在白藏不熟悉的孕期,他可不想讓雲鷙胡思亂想影響身體。
雲鷙的確想要跟著他一起去,但他剛要說話就打了個哈欠,打完哈欠兩眼都是淚花,小隼隻好一邊擦眼淚一邊道:“我等義父回來。
”
白藏扯下他亂揉的手,手指在他眼角劃過,為他拭去眼淚,輕聲道:“那義父快點回來。
”
……
塔米爾帶著白藏來到阿莫的領地時,森虎的首領正坐在領地門口,似乎在等著什麼人,臉上青青紫紫,明顯剛結束一場戰鬥。
“阿莫。
”白藏翻身從塔米爾背上跳了下來,“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阿莫聽見他的聲音,愣了一下才驚喜地跑過來:“老大你回來了!”
“傷。
”
“哦這個啊,”阿莫大大咧咧道,“我剛剛和巨隼乾了一架,那群傢夥陰險得很,老是用爪子偷襲我,氣死我了。
”
“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白藏瞭解阿莫的性子,需要用問題一步步引導他說出事情經過,“你們有傷亡嗎?”
“這個冇有!”阿莫拍著胸膛道,“不信的話老大你問塔米爾,我打架也都是一個人去的!”
塔米爾在一邊點點頭:“兩邊都隻有首領出戰,冇有傷到對方的族民。
”
阿莫一臉“這都是老大教得好”,轉念一想又鬱悶道:“不過我看見他們族群中有些人因為坍塌受了傷,我還想給他們送點吃的過去呢,結果我一過去那傢夥就警告我。
”
“巨隼現在的首領是誰?”白藏聞言看向塔米爾,後者示意他上馬,他會帶白藏去見那位首領,白藏卻是搖搖頭:“今天時間上來不及,明天再去巨隼的地盤。
”
“老大,你受傷了?”阿莫還以為白藏在四方激hui上吃了虧,擼起袖子就要去幫他打架,白藏一個眼神丟過去,阿莫頓時老實了。
“對了,這個你拿著。
”白藏從懷裡拿出封訣給他的種子,分了一些給阿莫,“找一塊地方種下去,我會定期來檢查。
”
他要是讓阿莫去種菜試試看,這傢夥肯定不樂意,還得給他扯森虎吃肉種菜丟臉的歪理,還不如當做一個任務分發下去。
“還有這些,你負責帶給羚羊那邊的人。
”白藏想了想,又分給他一些,阿莫兩個沙包大的手掌顫巍巍捧著那些一不小心就都冇了的種子,緊張答應了下來。
“我明天再來找你,今天如果巨隼還來找事,立刻來找我。
”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阿莫看他長腿一跨上了馬,忙問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白藏嗤笑一聲,“我的伴侶懷孕了,我急著回去看他。
”
“老大的……伴侶?你身邊不是隻有一個養子嗎?”阿莫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時候有伴侶了?”
“我的養子就是我的伴侶。
”白藏丟下這句話,冇有再管阿莫臉上有多震驚,任由塔米爾帶著自己往回走去。
……
“怎麼回事?”
白藏剛回到領地就看見伊妮德臉色為難地站在自己門口,後者看見他回來,小跑過來低聲道:“雲鷙剛纔把小窩拿出來曬了,上麵都是水,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他好像把門從裡麵彆上了。
”
“雲鷙?”白藏來到門前貼著門呼喚著雲鷙的名字,“是義父,開門。
”
“……不,不行。
”雲鷙語氣中有些慌亂,對白藏的命令選擇了拒絕,“我現在不能開門……啊!”
白藏纔不會給他那麼多猶豫的時間,直接徒手掰開了房門被彆住的地方,閃身進屋後在伊妮德和塔米爾進來之前反手關上門。
房門牢牢卡住,塔米爾也不敢掰開門:“白藏?”
“我會處理好,你們回去吧。
”白藏一手將養子桎梏在自己身前,對門外道:“他冇事。
”
“義父……手彆……”雲鷙緊緊拉著他的袖子,卻阻止不了男人的動作,直到白藏從他不知為何光著的地方收回手,他抬起手時,雲鷙看見了白藏指尖滴滴答答落在自己腳下的水滴。
盈盈亮。
小隼咬著唇閉上眼睛羞恥到不敢去看,被白藏咬了耳朵也不吭聲,就聽男人嗓音沙啞道:“水涔涔的……都潤透了啊。
”
雲鷙偏過臉小聲道:“彆說了……”
“自己在做什麼小壞事呢?”白藏指尖一撚,滑滑的,“說給義父聽聽,我想聽。
”——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感覺義父變得越來越奇怪了但是我好喜歡[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白藏: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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