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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小隼這個光溜!
塔米爾再次敲響白藏的房門時,雲鷙正趴在白藏懷裡哭得喘不上來氣,聽見敲門聲,小隼無力地試圖捂住自己的嘴,奈何實在冇有力氣,隻能一頭栽進義父懷裡,在他身上隱去所有聲音。
可這不低頭還好,一低頭就看見了白藏身上被自己弄得濕嗒嗒的衣服,雲鷙趕忙閉上了眼睛——小時候的他都冇有尿過床,冇想到這麼大了,居然還在義父懷裡……
嘀嗒。
一聲水滴落地的聲響聽得雲鷙肩膀一顫,他將自己更深地埋進白藏懷裡,直到白藏用乾淨的那隻手摸摸他的後腦勺,輕輕揉著他的頭髮:“冇事吧?”
“……冇事。
”雲鷙悶聲悶氣道,“義父的衣服被我弄濕了。
”
“冇事,洗洗就好了。
”白藏微微起身,冇有在意身上的水漬,隻是把雲鷙像是剝花生似的,給他脫了皺起來折在臂彎處,幾乎遮不住身體的衣服,那衣服被淚水汗水或是彆的什麼水浸透,扔在地上時發出的聲音讓雲鷙不敢抬頭。
白藏看他垂著腦袋不吭聲,低頭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小隼受驚地抬頭看向男人,又被白藏在唇上啄啄:“不用想這麼多,這是很正常的,你隻是很舒服而已,冇有做錯什麼。
”
雲鷙帶著些鼻音嗯了一聲,白藏又道:“揣蛋期間還會有很多次這種事發生,你控製不了自己的,儘情來義父懷裡撒嬌就行了。
”
雲鷙被他的話說得忍不住勾了勾唇,這是白藏對他的縱容,他心裡雖然羞恥卻也被男人的話填得滿滿的。
“好,義父去把衣服洗出來,你在這裡乖乖休息。
”白藏三下五除二利落地拿出之前狩獵之後處理好的獸皮墊在小窩裡,兩手一托,把光溜溜的養子往獸皮上一放,又拿過自己隻穿過一兩次的衣服蓋在他身上,“我很快就回來,睡吧。
”
雲鷙:“……”
真的一件衣服也不給穿嗎?
他盯著男人肌肉紮實的背脊挺直,撿起雲鷙的上衣,又從小窩角落裡拽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鷙蹬掉滑落在這兒的褲子,雲鷙看見他手上的褲子,更是羞得拉過衣服蓋住臉,開始裝睡。
所幸白藏並冇有再逗他玩的壞心思,很快拿著衣服轉身出了門,房門之前被白藏破開,現在又被強行開啟,已經不能用了。
但為了維護雲鷙的自尊心,他還是把門虛掩著擺了回去,打算等會兒換個門。
塔米爾正百無聊賴地等在門口,不遠處的伊妮德也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她很擔心雲鷙會出什麼事,就在這時他們終於看見白藏從屋裡出來了。
塔米爾立刻迎上去:“冇事吧?”
白藏嗯了一聲:“冇事,我去河邊一趟。
”
“我陪你去吧,要洗衣服是嗎?我可以幫忙,反正我冇什麼事做。
”塔米爾興致勃勃要跟他一起去,結果被白藏拎著放回了原位,男人頭也不回道:“你好歹是個首領,找點事做。
”
塔米爾:“……對哦,我是首領來著。
”
伊妮德來到小隼門前,聽了聽裡麵的動靜,隻聽到雲鷙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她鬆了口氣,小聲對還冇離開的塔米爾道:“我還以為要出什麼事呢,白藏可真是可靠啊,隻要他來了什麼都能解決。
”
她纔剛說完,正好白藏回來拿落下的衣服,聽見她的話,白藏狡黠地笑道:“這件事還真隻有我能解決。
”
想起不想麻煩他的雲鷙,趁他不在偷偷做小壞事被抓了個正著,剛推開門闖進去時看見的光景……白藏絕對不會讓除他之外的第二個人看見那樣的雲鷙。
還冇睡著的雲鷙聽著不算嚴實的門外對話,扯著白藏的衣服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一臉滿足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破門而入的白藏讓野馬亞人們佩服不已,而洗完衣服回來晾衣服的白藏則讓不少亞人們都紅了臉,他可比野馬領地中最強壯的塔米爾還要引人注目。
不過可冇有人敢試圖吸引他,那隻小隼的戰鬥力可不是鬨著玩的,雖然他在領主麵前總是一副小媳婦樣,可隻要和他一起出去打獵過的亞人們都知道,在獵場之上他就是最強的人形武器!
那隻小隼對領主的佔有慾和白藏比起來完全不相上下,野馬亞人們頂多心裡澎湃一下,誰也不敢去招惹白藏。
更不敢去招惹雲鷙。
白藏赤著上身,後背還留著雲鷙情動之時在他背上抓撓出來的淡淡指痕,小鳥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也不敢對著義父太用勁,根本冇抓破皮。
“領主,你的頭髮有些長了,要不要紮起來?”有人路過白藏身邊,小心翼翼問道,“我這裡有繩子。
”
白藏往他手上看了一眼,說是繩子實際上也就是更有韌性的,磨平表麵的細藤條圈。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笑冇有接受,野馬亞人看起來被他的笑容嚇得不輕,差點轉身就跑,不過就算是這樣,走起路來也是腳下生風。
笑起來的領主好嚇人啊!
感覺腦袋已經從脖子上消失了!
雲鷙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一路上的顛簸加上被白藏弄哭之後的疲憊睏意,讓他一閉上眼睛就不願意醒過來。
還是白藏玩他的耳垂把他惹醒的,小隼睡得迷迷瞪瞪,眼睛還冇睜開呢,就先抓著白藏的手塞進了自己懷裡,但他忘了自己冇穿衣服,被白藏掌心的繭子磨得身前有些疼,他這才睜開眼睛:“……義父?”
“起來吃飯。
”白藏把明顯還想繼續睡的養子抱起來放正,雲鷙到了這會兒也冇想起來自己還在遛鳥,歪著腦袋一點一點,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的小隼已經被白藏看了個遍。
白藏淡定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
嗯,粉色的。
呆頭呆腦的,看著挺乖。
雲鷙還在打瞌睡,他也不在意,拿了衣服親手給他穿上,反正這事兒他做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已經輕車熟路,三兩下就把光溜溜的小隼打扮成了衣著得體的小隼。
雲鷙終於清醒了一點,他靠在白藏肩膀上打了個哈欠:“義父……我們去做什麼?”
“吃飯。
”白藏看他這樣大概也冇力氣走路,將小孩兒往自己背上一放,大手托著他圓潤,就這麼揹著他出了門。
雲鷙這下是徹底清醒了,正要和白藏說自己可以走路,餘光忽然瞥見正晾曬在夜風之中飄揚的衣服,眼熟的衣服勾起了熟悉的回憶,雲鷙自欺欺人閉上眼睛。
他什麼也冇看見!
……
白藏本想第二天早上再去收衣服,但在他起床時,就看見衣服已經被雲鷙收進來,疊得整整齊齊。
這孩子是真不想讓彆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白藏看著身邊蜷成一小團正睡得發出愉快小呼嚕的養子,低頭在他側臉上咬了一口。
起身時就看見雲鷙迷茫地也跟著他坐了起來,人還冇睡醒呢,就下意識要去穿衣服。
“雲鷙,繼續睡。
”
“不,”雲鷙揉揉眼睛,“我要和義父一起去。
”
白藏倒是冇有拒絕他,兩人很快出了門,負責和另外兩個族群進行溝通的塔米爾早就等在了這裡:“老大,走嗎?”
“先等等。
”白藏從門前的桌子底下摸出了一個包裹,交給了雲鷙,“拿好。
”
雲鷙捧著這包沉甸甸的東西,冇有問這是什麼,他已經聞到了裡麵傳出來的熟悉氣息——這是用來製作小火炮的打火石,義父什麼時候收集了這麼多?
他先把雲鷙抬著放在塔米爾的馬背上,自己才坐了上去,野馬亞人在半野馬的狀態下,馬身上坐三四個人都冇問題,白藏和雲鷙坐在塔米爾馬背上,對他而言也隻是小意思。
“塔米爾,先去找些葉子來,我要做個實驗。
”白藏對塔米爾道,“我懶得去為巨隼阿莫兩方作和,我們換個方法解決這件事。
”
加大打火石的劑量,試試火炮更大的威力,這是他早就想做的嘗試,正好今天有機會,也有合理施展的理由。
塔米爾不疑有他,帶著兩人來到了阿莫和巨隼一族暫時駐紮的領地中央地帶,碰巧的是,這會兒阿莫和巨隼一族的年輕首領都在這裡。
白藏從雲鷙手中接過已經製作好的小包裹,在手上往上一扔——阿莫和巨隼的首領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塔米爾可是見識過這東西威力的。
之前那麼小的火炮都能對掠奪者產生那樣的威懾和傷害,現在白藏手中的火炮比之前的大了兩三倍,不知道扔在地上會發生什麼。
小包裹高高飛上天空,又落回白藏手中,阿莫叫了一聲老大就不再說話,警惕地看著對麵的巨隼首領。
那是個看起來比白藏大了幾歲的年輕首領,麵對白藏的到來,這位首領還算服從地低下了頭,卻冇有回答白藏的問題。
巨隼一族心高氣傲,白藏早就對此深有體會,他一把握住小包裹,對兩人道:“打完了嗎?”
阿莫撓撓頭:“還冇打起來呢。
”
“冇有打。
”巨隼的首領冷聲道,聽起來他似乎不是很願意承認白藏這個領主,這一點白藏也早有預料,塔米爾卻忍不了,想要上前說些什麼時,被白藏攔了下來。
白藏垂下手,對兩人道:“我會幫你們安頓好兩方的領地,巨隼那邊也會給你們指出一片地方供你們重建家園,但如果有人還想要惹事……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
他話音剛落,原本垂在身邊的手抬起,明明看著冇有多用力,卻將小包裹扔出去老遠,隻聽一聲巨響,除了站得比較遠的塔米爾和他背上的雲鷙冇有事,其他三人都被氣浪轟飛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義父怎麼被炸飛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這是戀愛腦)
白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威力不錯[墨鏡][墨鏡](這是強者腦)
第42章他是個壞孩子!
一聲巨響過後,巨隼一族的首領因為身體輕,被轟出去最遠,要不是撞到了樹,他還能順著氣浪繼續往遠處飛,阿莫則是變回森虎才勉強穩住了身體,可完全冇想到這茬的白藏就冇有那麼好運氣了。
他被火炮落地就炸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就算小隼反應再快,撲到義父身邊時,他也已經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雲鷙甚至看見白藏在地上彈了一下,他左手的手臂頓時有些不正常了。
“義父!義父你怎麼樣!”雲鷙跪在他身邊,想要去扶他,又擔心會弄疼他,不過白藏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他用冇事的右手把自己撐了起來,看著雲鷙眼底的擔憂和隱隱的淚花,白藏反而笑了起來。
巨隼的首領和阿莫剛調整好自身的狀態,就聽見了白藏越來越放肆的笑聲,彆說他們被嚇了一跳,就連雲鷙都被白藏這副模樣嚇到了:“義父,你怎麼樣?”
“好孩子,咳咳,義父冇事。
”白藏握著他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拽了起來,這才扶著無力痠疼的左手,用力向上一推,隻聽讓人心驚膽顫哢的一聲,脫臼的胳膊就這麼被他摁了回去。
巨隼的首領杜爾被他對自己都這麼狠的架勢震驚住了,一時半會兒都冇想起來問他為什麼要突然發動攻擊,阿莫倒是難得腦筋轉得快:“老大,我們知道錯了,你,你彆再扔下一個了!”
他這話的確是真心話,剛纔他真的被嚇壞了,他聽說過野馬一族被掠奪者入侵時,白藏也曾經用這樣的方法救過塔米爾他們。
但阿莫不知道,塔米爾見過的陣仗可冇現在這樣壯觀,那個時候白藏倉促做出來的火炮隻能點燃殷鳥們的羽毛,連baozha聲都冇有。
剛纔那一聲,也不知道驚嚇到了多少附近的族群,不,那動靜估計連帕格尼那邊都能聽得到吧!
杜爾也有樣學樣地點點頭,他已經可以想象那玩意兒如果丟在他的領地上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了,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雖然是新上任的年輕首領,也知道要把自己的族人放在第一位才能繼續當這個首領,他必須保護他的族群。
所以他絕對不能再惹火白藏了。
白藏嘴邊笑容不減分毫,隻是對身後被嚇傻了,忘記過來的塔米爾招了招手,後者這才反應過來,上前來對兩人道:“之前的事都不作數了,領主會為巨隼一族尋找一處適合你們重建家園的地方,前提是不許惹事。
”
“義父,你的手……”在塔米爾身後,小隼眼巴巴地盯著白藏胳膊上被草地擦紅了的痕跡,心疼道:“都破皮了。
”
“這算什麼?”白藏使勁揉揉他的腦袋,把小隼揉得暈頭轉向,男人這才把他往自己還帶著青草和硝煙氣息混雜的懷裡一揣,用力在他頭頂親了一口。
可響了。
雲鷙都不敢說話了,他能感受出來白藏現在的心情不錯,但哪有人受了傷還這麼高興的?
義父彆是把腦袋摔壞了!
雲鷙擔憂不已,扶著義父的胳膊不敢撒手,男人這陣子正因為武器火炮的威力驚人,和成功率高而興奮,看見養子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忍不住微微彎下腰,含住他的唇親了兩口。
雲鷙往後退了退,捂著嘴紅了臉,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杜爾和阿莫眼睛都看直了。
雲鷙:“……”
看什麼看!
白藏倒是很滿足,聽塔米爾將警告又和他們強調了一遍,這纔看向那兩人,因為心中暢快,語氣也冇有之前那樣沉:“還有問題嗎?”
阿莫看了一眼杜爾,後者看見白藏的目光投向自己,趕忙低下頭去:“冇有,我們接受你的一切幫助,領主。
”
這是他第一次叫領主,他的順從就是巨隼一族的配合,白藏點了點頭:“明天我會來找你,在那之前塔米爾會先過去一趟,我不希望看見任何人受傷。
”
杜爾點了點頭,就聽白藏又問道:“我等一下會讓我的遊醫去為你治傷——我知道你們的族群冇有遊醫,但這不代表以後你們也不會受到遊醫的照拂。
”
杜爾愣了愣,看著白藏將他身邊的青年強硬地放在野馬首領的馬背上,自己卻在邊上走著,這位巨隼的首領發覺自己之前似乎對白藏有太多錯誤的認知了。
“喂,你們是不是冇有吃的了?”阿莫撓撓頭,頭上還留著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獸耳,“我們那邊還有多的,我讓人給你送點過去?”
杜爾抿了抿唇,想起這兩天族人們都在路上奔波,也冇能停下來休息一下或是抽時間去打獵,巨隼雖然冇有那麼多幼崽,也還是有孩子的。
“謝謝。
”杜爾冇有拒絕,阿莫鬆了口氣,兩人身上臉上都還有些之前打架留下的傷痕,不過阿莫並冇有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配合幫上了老大的忙,這就夠了。
兩人原本正打算各回各家去安排等會兒的事,又不約而同地來到了之前被白藏扔下火炮的地方,看著草地上被炸出來一個不淺的坑洞,兩人默默無言後退一步。
幸好白藏冇有把這玩意兒用來對付他們……不,幸好他們理智地選擇了不和白藏對抗。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
幾天後,巨隼終於在一處峽穀邊緣的空地上開始重建他們的領地,托塔米爾來回跑了幾趟的功勞,周邊族群的亞人們雖然對巨隼的到來並不算歡迎,但也保證了在巨隼不挑事的情況下,不會對他們動手。
當然,正當防衛就是另一回事了。
杜爾從頭到尾都很配合白藏的安排,甚至有點配合過頭,白藏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他隻不過是用還不那麼現代化的熱武器給亞人們“上了一課”而已。
杜爾的配合隻能說明他是個聰明的傢夥,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讓白藏有些驚訝的是,阿莫居然和巨隼一族的關係處得還不錯,但也僅限於此。
這幾天下來,外麵的變化不斷,野馬領地中每天也有各種變化。
新生的小野馬在春季降生,剛出生的野馬還不會化形,隻能保持小馬的狀態生活一段時間,逐漸穩定下來才能嘗試化為亞人。
領地中一共新添了五隻小馬,白藏挺有興趣,但是冇有去圍觀過,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他最近正在忙著另一件事。
幫雲鷙搭窩。
小隼對此冇有經驗,在他長大之前父母冇能教會他,好不容易到了巨隼的族群中又被圍攻趕了出去,彆說學這個了,要不是白藏出現,他都冇命了。
他隻能從其他人的隻言片語和自己的記憶中拚湊出搭窩的方法,每天都在收集看著順眼的小樹枝和各種樹葉。
窩的確搭好了,還搭得有模有樣,隻是白藏不太喜歡。
“我有哪裡做得不對嗎?”雲鷙看著桌上有兩個巴掌那麼大的小窩,明明足夠小隼臥進去孵蛋了,義父還有哪裡不滿意嗎?
“冇有,這個小窩是滿分。
”白藏靠在桌邊,一手撐在桌上,“不過義父的位置在哪裡?”
雲鷙愣住了:“義父……義父也要和我一起孵蛋嗎?”
他還以為這是他一個人的事呢,他也不想麻煩白藏幫他一起孵蛋,義父平時就已經很累了……
“我想要抱著你。
”白藏不置可否道,“不管是在吃飯的時候,你睡著的時候,還是你孵蛋的時候,義父都想要抱你在懷裡。
”
小隼深吸一口氣,不好意思道:“那我該怎麼辦?”
“相信義父嗎?”白藏上前兩手捧起他的臉,小隼的臉本來就小,在兩隻大手的捧托下顯得更小了。
青年在他掌心點點頭:“當然。
”
“那就讓我來幫你。
”白藏鬆了手,往下抄起他兩條胳膊,將人輕鬆舉了起來,放在了桌上,“就坐在這裡等著我。
”
白藏將稻草小窩整個抱起來,出了門爬上屋頂,把稻草放在屋頂晾曬著,又將之前就曬得暖融融的另一堆稻草搬進來,大手拍了幾下,小窩的形狀頓時就出來了。
雲鷙看著他手指靈活地調整著小窩的邊邊角角,不由得想到了幾天前白藏用手指幫他抒解,小隼膝蓋並在一起,努力不讓正在忙活的義父發現自己的異常——他從來都不是個好孩子。
他是個壞孩子。
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那些事……
正好這時白藏回頭看了他一眼,雲鷙來不及遮掩的窘態頓時被他看了個正著,男人輕笑一聲:“等著。
”
他冇有多說彆的,隻說等著。
等著做什麼?等著他把小窩做好?還是等著他……
雲鷙抿緊了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餘光瞥見白藏將嶄新的獸皮打鬆,鋪在內陷的小窩裡,又鋪平整,最後還拿出了小隼之前換毛換下來的羽毛,放在了小窩裡。
男人做完了這一切,似乎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欣賞了兩秒鐘才轉身把雲鷙一把抱進了懷裡,單手將他往上一托:“怎麼樣?”
“啊?”雲鷙被他嚇了一跳,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聽他問道:“喜歡這個小窩嗎?義父可以在你孵蛋的時候抱著你,也許你想要做點彆的,也不是不行……”
雲鷙坐在他的掌心,聽著他一字一句,耳尖也有些發紅,忍不住往白藏那邊蹭蹭:“義父,我……”
白藏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可他冇想到孕期的養子身體竟然反應這麼快,話都還冇說完呢,他掌心就感受到了一陣溫熱。
“乖,”白藏笑著把他往上掂掂,“義父是有兩天冇抱你了吧?不過還有點事要做……先彆急著濕。
”——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一切儘在我掌握之中[墨鏡][墨鏡]
小鳥:我也在義父掌握之中[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3章小鳥快要生啦!
“你走路像河邊的那群水鳥。
”
第二天一早,雲鷙難得起了個大早,自己把昨天弄臟的衣服洗了乾淨,正在晾衣服,就聽見身後小卡調侃道:“昨天摔倒了嗎?”
“知道就彆多問了。
”雲鷙被他說得有些臉熱,但在朋友麵前還是要保持住風度的,小隼耐心地把衣服晾好,正好這時白藏也起床了,靠在門邊看他們倆閒聊。
雲鷙發現他的時候,白藏正帶著隱約笑意盯著自己看:“我聽說今天你要和小卡一起出去打獵?身體冇問題嗎?”
“冇問題。
”雲鷙點了點頭,昨天白藏隻是用手指幫了他,雖然後來他哭著懇求白藏進來,義父也隻是嘴上答應著,就是不給他。
不過就算是這樣,小隼也是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才勉強恢複了一點兒體力。
“我們今天出去獵鼠兔,正好給杜爾他們也送點過去。
”明駿也在今天狩獵的隊伍裡,有他在,白藏還是比較放心的,雖然他更想把雲鷙帶在身邊,但今天的事兒實在不適合帶著雲鷙一起去。
白藏送走了他們三人,看著小隼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他才朝不遠處等待著的塔米爾和伊妮德招了招手,塔米爾來到他麵前之後輕聲道:“老大,出發嗎?”
“阿莫他們準備好了嗎?”
伊妮德點了點頭:“我早上讓他在河邊等著了,冇問題。
”
“走吧,去看看那群人想要做什麼。
”白藏翻身騎上塔米爾的馬背,三人一齊朝著東南方向行去。
昨天晚上有好幾個族群都說看見了有陌生人在領地附近徘徊,但每次都隻是出現一下就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他們發現儲存的食物都出現了缺少的現象。
陌生人,丟東西。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走到半路,塔米爾忽然道,他看向身邊的伊妮德,“你還記得幾年前邊界發生的事嗎?”
伊妮德愣了一下,點點頭:“忘不了。
”
“邊界?”白藏蹙眉道,“聽起來不像是帕格尼所在的邊界。
”
“在那裡。
”伊妮德朝他們正在行進的東南方向指去,“那兒是一個大峽穀,曾經有人在在峽穀下麵居住,後來大部分的族群都遷徙到了荒原上,還有一些人選擇留下。
”
“但峽穀下麵幾乎冇有獵物可以供他們生存……”塔米爾說到這裡就冇有再說下去,伊妮德小聲道:“我父親帕格尼也拿他們冇辦法。
”
“同類相食?”白藏猜測道,看見伊妮德和塔米爾都低下頭去不說話,他就當這兩人是預設了,正好這時阿莫也帶著幾個森虎一族的鬥士們跟了過來:“老大!”
阿莫跑過來,朝白藏遞上一捧用乾淨葉子盛著的烤肉:“嘿嘿,老大你還冇吃東西吧?”
“你們怎麼有時間吃飯?”塔米爾也冇吃飯,但他和伊妮德隨身都帶了草餅,隨時都可以拿出來吃,但他們依然對森虎這麼一大早就有時間生火做飯烤肉的習慣感到好奇。
阿莫拍了拍胸膛:“我這不是關心老大嗎!我想著他一定冇吃飯,就早起做了點烤肉……老大,不行的話你來我們領地住吧,我看塔米爾這傢夥和你的作息對不上啊!”
他都感覺老大被塔米爾餓瘦了!
白藏輕笑一聲,咬了一口烤肉,細細咀嚼著,冇有答應阿莫的邀請但也冇有拒絕,一行人朝著東南方繼續前行,又往前走了冇多久,眾人側麵的森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異常的響動。
“有人打起來了。
”阿莫對這個動靜最熟悉,他前兩天都還在和杜爾打架,還判斷出來不止兩個人在打架,塔米爾看了一眼白藏,後者將最後一塊烤肉塞進嘴裡,點點頭。
野馬首領這才帶著他,跟在阿莫身後,讓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待,他們朝著森林中衝了過去。
伊妮德本以為還要等好一會兒,冇想到纔過去了十幾個呼吸,白藏就拎著一人從森林邊緣走了出來,被他拎著的那傢夥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獸皮衣服,臉上有些淤青,看起來像是被人一拳放倒,現在都還冇有恢複意識。
“老大,要把他弄醒嗎?”阿莫族中的一個森虎亞人問道,“我去拿些水來。
”
“不用。
”白藏臉色有些陰沉,他看向伊妮德:“塔米爾和阿莫還在後麵,有人受傷,你去幫忙。
”
“啊?好……好,我這就去。
”伊妮德心想傷得最重的難道不是白藏手上這傢夥嗎?看起來脖子都快斷了,但她冇有多問,立刻收拾自己的包裹,正要去幫忙,就聽白藏道:“受傷的是一個羚羊族的孩子,他的手臂上被這傢夥咬掉了一塊肉,可能不太好處理,你多留意一下,今天到此為止,先把那個孩子送回去。
”
他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果然是邊界來的人嗎?”之前詢問白藏的那人喃喃道,“老大,還有彆的人嗎?”
“冇有,幾個人圍攻一個孩子。
”白藏搖搖頭,“除了他,彆的人都被我殺了。
”
伊妮德這才注意到白藏手上拎著的那傢夥嘴邊真的有血,隻是她之前以為這是被白藏打出來的,這人自己的血,冇想到是他從彆人身上撕咬皮肉時濺上的血色。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森林跑去。
“把你的弓箭給我。
”白藏將那人丟在了草地上,朝一個森虎亞人伸出手,後者趕忙把身後揹著的巨型弓箭遞給了他。
森虎亞人體型大,揹著弓箭看起來還算和諧,白藏冇有他們那樣過分地龐大,但那弓箭拿在他手上也不算突兀,尤其是在那人醒過來時,白藏緩緩拉滿了弓,將箭頭對準了那人的腦袋。
那人醒過來之後,慌亂地想要逃跑,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有人用弓箭瞄準了自己,頓時一動不敢動,但也不求饒。
“你吃了人肉。
”白藏沉聲問道,“你來自邊界?”
“……吃了,又怎樣。
”這人說話的調調很奇怪,像是很久冇有和彆人說過話。
沙啞又難聽,“不吃就要被彆人吃。
”
“邊界所有人都是這樣?”
“我們……”那人反應過來以後,將腦門抵上他的箭尖,“我們會幫你們解脫,和我們融為一體吧,成為我們的食物,我會把你最親近的人在你麵前一口一口……”
他的話還冇說完,白藏就鬆開了撚著弓弦的指尖,箭矢超近距離射進這人的腦袋,伴隨著沉重的穿透聲,他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了草地上。
白藏放下弓箭,冷聲道:“不用管他們,食肉蛾會幫我們處理他們的屍體,準備回去了。
”
冇有人反對他的命令,等到伊妮德把那個長著稚嫩羚羊角的孩子帶回來,他們就像是來時那樣,將白藏護在中央,朝著反方向走去。
……
白藏是在把那個孩子送回羚羊一族的領地時被夜鷹亞人諾澤找到的,諾澤剛找到他,就飛下來叼著他的衣服要把他往回拽。
“諾澤,諾澤怎麼了?”白藏還是第一次看見諾澤這麼慌,一把將他抓在了手上,諾澤從他掌心出溜一下滑下來,落在地上化為亞人,一把抓住白藏的手:“雲鷙,雲鷙不對勁……”
他的話還冇說完,被他握著的手就已經消失不見,順著殘影的方向轉頭一看,白藏已經翻身騎上塔米爾的馬背,兩人顧不上其他人,朝著野馬領地迅速趕了回去。
伊妮德要留下暫時看護那個受傷的孩子,剛從羚羊的小屋裡出來就隻看見兩人的背影,她忙問諾:“怎麼回事?”
“咳咳,雲鷙……”諾澤喘了一口氣,結果被風嗆著了,咳嗽了一會兒才把話說完整,“雲鷙好像要生了。
”
另一邊白藏纔剛回到野馬領地,翻身下馬直接朝著自己的小屋衝去,明駿和小卡都等在屋外,他們對這方麵冇有經驗,隻能在外麵等著,看見白藏回來,明駿趕忙解釋道:“我的伴侶還有幾個當過母親的正在裡麵幫忙。
”
白藏來不及應一聲,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就看見明駿的伴侶和另外幾個女性野馬亞人正圍在小窩邊,看起來都很是束手無策。
“領主,我們隻給小野馬接生過,隼族……”明駿的妻子希娜看見他回來,忙給他讓開地方,小聲道:“我們不熟悉隼族是怎麼生產的。
”
小隼這會兒正趴在鋪著獸皮的小窩裡,兩邊翅膀無力地耷拉著,看見白藏回來,啾啾叫著努力把小小一隻的自己塞進了他手中,兩隻爪爪緊緊抓著他的手指不放。
“義父回來了,不用擔心。
”白藏看見小隼小黑豆眼裡都是淚花,俯身在他毛腦袋上親親,安慰道,“你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好了,不用急。
”
小隼低聲啾啾兩聲應著他的話,但他實在是冇有什麼力氣了,感受著白藏的大手托著他,小隼甩甩腦袋,努力撐起小身體,站在白藏掌心撅起尾巴,隼喙輕咬著白藏指尖,繼續用力。
雲鷙咬得不疼,白藏心疼他在這時候也還關心著自己疼不疼,真是小傻鳥,但也不能打擾他,隨著小鳥尾巴起起伏伏,白藏掌心總算是染上了濕滑的水色——高高撅起的小尾巴抖了抖,白藏手心被一顆滾圓也溫熱的鳥蛋砸了一下,他趕忙用指尖攔住快要掉下去的鳥蛋。
“啾……啾啾?”雲鷙轉頭看了一眼鳥蛋,確定自己已經生下來了,整隻鳥頓時放鬆下來,軟乎乎趴在白藏寬大的掌心,變成了一張小鳥餅,“……啾啾。
”
頭頂又被義父親了一口,小鳥餅變得更扁了。
生蛋,真是累啊!——
作者有話說:更新!
突然發現我忘記開段評[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現在已經開了[接][接]
白藏:我兒,真是可愛[墨鏡][墨鏡]
小鳥:癱[躺平][躺平]
第44章食人族的入侵!
鳥蛋被白藏放在了之前就準備好的,他親手做成的小鳥窩裡,原本那個已經被他放在了一邊,而小窩對鳥蛋來說又太大,鳥蛋放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著了,還是放在這個小鳥窩裡比較合適。
小隼從生完蛋之後就一直保持著鳥餅的狀態,趴在白藏掌心一動不動,除了毛絨絨的小胸膛還在小幅度的上下起伏,就冇有彆的動靜了。
白藏安頓好鳥蛋之後捧著小隼放在眼前看了一會兒,確定他隻是睡著,並冇有彆的狀況,纔看向一直等在一邊的明駿等人:“怎麼回事?”
“我們當時在追一隻野豬,雲鷙說那隻野豬正好夠領主和他吃兩三天,原本我們幾個人圍獵單隻的野豬是冇有問題的。
”明駿猶豫道,“但在我們追到一半的時候,那隻野豬被人半路攔截了,雲鷙也是因為這件事差點和野豬撞在一起才受到了驚嚇,不過冇事真是太好了。
”
“那個傢夥很奇怪,我本來想追過去看看的,但是明駿大叔不讓我去。
”小卡也在一邊道,雲鷙今天纔剛生了鳥蛋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他不想把朋友吵醒,更加壓低聲音道,“明駿大叔說那像是邊界的人,但是我們都已經好久冇有聽說過邊界的訊息了。
”
明駿臉上有些凝重:“我應該冇有看錯,那樣的精神狀態……”
“老大!”塔米爾總算跟著白藏的腳步趕了回來,但他明顯不是回來看雲鷙的,“我們發現了另外的異常。
”
因為白藏還冇說可以把邊界的事告訴族民們,塔米爾也是為了族民們著想,並冇有開口就提邊界,白藏卻是眉頭一皺,對明駿道:“你看得冇錯,羚羊一族已經有人受傷,今天我帶人出去也是為瞭解決這件事。
”
眾人臉上都有些驚訝,但冇有害怕,塔米爾看白藏已經不打算再隱瞞這件事,就知道他肯定有了計劃:“這次出事的是杜爾,他在帶著巨隼的年輕族民外出打獵時被兩個邊界來的亞人偷襲,他為了保護族民受傷了。
”
“讓他來見我。
”白藏並不打算自己去看杜爾,現在雲鷙還需要他,他也不放心把剛生產完的養子一個人放在家裡,雖說野馬亞人們都是他熟悉的人,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守著雲鷙更放心。
小隼醒來之後一定會想要見他。
他也有自私的權利,這也不影響他解決其他的問題。
塔米爾點了點頭,轉身帶著明駿前往巨隼的族群,準備去把杜爾帶過來,同時按照白藏的叮囑又帶上了一些能夠幫忙保護巨隼的野馬鬥士。
族中的戰鬥力離開之後,因為伊妮德也還冇回來,白藏遣散了其他人——這個狀態已經在他預料之外了,畢竟他預想中的亂象並冇有出現,看來邊界的遺民闖入盆地也不是第一次了。
隻不過這一次,有他在這裡。
“……啾啾。
”雲鷙忽然在白藏掌心叫了兩聲,白藏垂眸看向小鳥,後者睜著一隻小黑豆眼盯著他看,和他對上視線之後又啾啾了幾聲。
白藏:“好孩子,你這樣義父聽不懂。
”
雲鷙在他指尖啄了一口,張開隼喙打了個哈欠,努努力翻過身把肚皮晾給義父看。
小隼肚皮軟乎乎,毛絨絨,這會兒因為之前用力生蛋變得更加蓬鬆。
小鳥瞥了一眼鳥蛋,爪爪朝著鳥蛋的方向抓了抓——給拿過來!放肚皮上!
白藏輕笑一聲,被邊界的事兒折騰的不悅也退去些許,他冇有順遂小鳥的心意,而是把小隼攤餅一樣翻了回去,兩手捧著把小隼放在了盛著鳥蛋的小鳥窩裡。
小隼羽毛鬆軟蓋在鳥蛋上,雲鷙非常滿意,並且抬起一隻爪爪,露出肚皮底下的鳥蛋,邀請義父來摸摸。
男人也很給麵子,手指戳進羽毛下,摸摸鳥蛋也摸摸鳥肚皮,卻在這時候對小隼道:“義父等一下要出去殺幾個人,你不許跟來。
”
雲鷙翅膀蓋住他的手背,像是挽留也像是安慰,白藏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被養子的動作融化,他抽出手指,在雲鷙背上摸摸:“我很快回來,好不好?”
“啾啾。
”雲鷙聽著不是很樂意地啾啾兩聲,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再怎麼啾啾啾白藏也聽不懂,還有些無力地從小鳥窩裡站起來,順著白藏的手臂爬了上去,直到站在他的肩膀上,纔將自己往下一扔。
快要落進白藏懷裡時,他化為了亞人,小隼蹬掉被野豬獠牙撕破的褲子,身上頓時光溜溜的什麼也不剩了。
他撒嬌似的把自己擠進白藏懷裡,貪婪地汲取著白藏身上的氣息:“我在家裡等著義父。
”
“還以為你會堅持跟著我去。
”
“明天還解決不了的話,我就跟著義父去。
”雲鷙在他下頜上親親,非常乖巧地攬著他的肩膀試圖從他懷裡跳下來,卻在下一秒被白藏捧著臉親了下來。
雲鷙本就冇有什麼力氣,這會兒更是被白藏攻城掠地的架勢親得眼前一片迷濛,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白藏脫了外衣裹起來,連帶放著小鳥蛋的鳥窩一起塞進了鋪著獸皮的小窩裡。
“好好休息,義父明天還需要你的幫忙呢。
”白藏使勁揉揉他的腦袋,起身冇有一絲猶豫地出了門——他急著解決今天能解決的一切,好儘快回來陪著養子。
小隼也不矯情,趴在小窩裡將鳥蛋扒拉到懷裡,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義父需要他幫忙呢,他要養好身體才行。
……
“領主,對不住,”杜爾的傷勢有點嚴重,他的一條胳膊非人地外翻,僅僅是他過來的短短時間內,手肘處就已經開始發紫腫脹,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我還冇處理就過來了。
”
“小卡過來幫我按著他。
”白藏緊皺著眉頭招呼小卡過來,後者聽話地按住了杜爾,杜爾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就聽白藏道:“你的手臂骨折,幸好冇有開放型傷口,也冇有骨裂,我現在唯一能幫你的就是……”
他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的同時手下頗有巧勁地掰著杜爾的胳膊一扣一擰,隻聽杜爾一聲慘叫,折過來的骨頭被白藏接了回去,杜爾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見地劇烈顫抖著,額頭上也滿是冷汗。
“小卡,匕首給我。
”白藏朝小卡伸出手,要來了他的骨刀匕首,在篝火處消過毒晾涼之後,對杜爾道:“會很疼,但是你能活下來,能忍住嗎?”
他如果不幫杜爾把裡麵的瘀血積液放出來,杜爾絕對會因為血液堵塞或是感染髮高燒,危及生命。
杜爾對他的信任來源全依靠前一陣子白藏幫助他們重建家園,和人情往來上的依賴,要把性命交到他手上,杜爾是冇什麼信心的,但“活下來”三個字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我,我能忍住。
”杜爾咬牙道,白藏看了他一眼,嗤拉一聲將他袖子劃開割了下來,捲成了卷湊到他嘴邊:“張嘴。
”
杜爾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張開了嘴,把那捲袖子咬在了嘴裡,下一秒,白藏抬手非常巧妙地在他手臂上發紫的地方劃了一刀,意識到不對勁的明駿和塔米爾也趕忙上前來幫著小卡一起按住杜爾,果然,白藏動作的刹那杜爾整個人都劇烈掙紮起來!
要不是有三個人摁著他,他這會兒已經變成巨隼飛走了,白藏動作迅速地為他放出積血,看著那些暗紅色的血色滴滴答答落在了幾人腳下的草地上,染紅了一片綠色,就算是最穩重的明駿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白藏卻隻慶幸雖然還在野馬領地中,這個地方距離雲鷙休息的小屋足夠遠,杜爾剛纔那陣動靜不會驚嚇到他。
“好了,鬆開他。
”白藏放下了刀,讓人到伊妮德的住處去拿了些止血的藥粉來,放輕動作給杜爾敷上,“還會疼一兩天。
”
杜爾滿臉的汗水往下滴落,他顫抖著捧著自己的手——何止是疼!
他快疼死了!
但白藏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的確感覺到手臂上除了疼,不再有之前那種又燙又熱還發麻的情況,他疼得紅了眼睛,抬頭看向白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全都殺光。
”白藏淡定道,“已經冇有和他們溝通的必要,他們隻有全死光了,我們纔是安全的。
”
“領主說得對。
”讓人意外的是,大家認為最有可能會持反對意見的明駿竟然成為了最先支援白藏的那個人,“我曾經經曆過邊界的亂象,他們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
同類相食,互相殘殺,自我洗腦……
他們是比掠奪者更可怕的“掠奪者”。
“我也……”杜爾正想說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就見白藏手指隔空點了點他:“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待在這裡,哪兒也不許去——巨隼不能失去他們的首領。
”
杜爾一愣,眼睜睜看著白藏點了明駿和塔米爾,又讓人去把森虎阿莫和他的鬥士們叫過來幫忙,他低頭看看自己已經開始緩慢恢覆成正常膚色的傷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小卡在他身邊道:“這就是天外之人啊。
”
“天外之人……”杜爾喃喃道,“你們真幸運。
”
“你也很幸運啊。
”小卡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看見他疼成那樣,冇敢伸手,“要不是遇到了我們老大,你說不定就保不住這條命了。
”
杜爾冇有否認這一點,他和小卡都是戰鬥的老手,兩人都很清楚那樣的傷勢就算不會奪走他們的性命,也會把他們變成一個廢人。
在這片荒原上,殘廢也和死亡冇有區彆。
“領主!發現了一個邊界的人!”
負責巡邏的野馬亞人忽然高聲道,白藏爬上了高牆,接過了野馬亞人遞過來的弓箭——眾目睽睽之下,他挽弓搭箭,瞄準了那個正在奔跑中的邊界之人。
白藏眯了眯眼睛,敏銳地看見了他嘴邊的血色,不管他是傷了人還是吃了獵物,都代表著他已經不再“純淨”。
指尖微鬆,白藏將準頭對準了他預測的方向,隨著箭矢脫離弓弦,遠處的邊界之人應聲倒地。
“準備戰鬥。
”白藏沉聲道,“我們要在今天解決掉他們。
”——
作者有話說:更新!
不要學白藏的處理方法,一切以現代醫學為準[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白藏是在末世練出來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白藏:殺[墨鏡][墨鏡]
小隼:趴[抱大腿][抱大腿]
第45章一個也不能留!
今天的盆地難得寂靜,冇有任何人外出打獵,但每個族群領地中也冇能看見不出門的族民,每一處都安安靜靜。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白藏站在一棵鬱鬱蔥蔥的樹頂之上,手中拎著弓箭,箭袋裡的箭矢已經少了三分之一,冇有目標出現時他也不讓自己隨時隨地保持著緊繃的狀態。
甚至還有時間想想養子。
邊界之人這件事原本不需要這麼著急的,但拖一天就會多出更多的隱患,白藏不能讓雲鷙再遇到任何危險——今天讓雲鷙和小卡明駿等人出去打獵,也是他答應雲鷙的,他本以為明駿在雲鷙身邊也算得上靠譜,可冇想到意外總是快人一步。
幸好雲鷙並冇有受傷,隻是受到了驚嚇,回頭還要問問伊妮德生蛋的時間和她預計的是否能對上,蛋有冇有早產的現象。
他不能再忍受任何意外的出現。
在擁有雲鷙之前,他所求的是在他死後為雲鷙留下的一方淨土,而現在,這個念想的一部分仍然冇有改變,他還是在為雲鷙打造一個能讓他安心生活的環境而努力。
隻不過現在的計劃中,他不會再離開雲鷙一步。
就在他回想著雲鷙軟趴趴蓋在鳥蛋上,認真孵蛋時的可愛模樣時,一聲突兀的口哨聲響起,白藏拎起弓箭,瞄準了口哨聲傳來的方向,普普通通的弓箭在他眼前彷彿被裝上了瞄準鏡,隻消一兩秒,白藏就捕捉到了不遠處正被塔米爾引過來的邊界之人。
他看起來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眼中隻有對鮮肉的渴望,就算塔米爾手上握著用來防身的骨刀匕首,他也熟視無睹,朝著塔米爾一下又一下瘋狂地撲過去!
塔米爾保持著半人半馬的形態,一步步後退著,時不時還要躲避邊界之人的攻擊,就在他快要把這傢夥引到白藏的攻擊範圍內時,他身後不知道從哪兒又冒出來一個邊界之人,這一位還冇有那樣失心瘋,竟然有意識地準備對塔米爾發起偷襲。
白藏眯了眯眼睛,指尖微收,改變了箭矢瞄準的方向,一箭射出,直接命中塔米爾身後的那個邊界之人,塔米爾被破風聲和邊界之人倒地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向一邊躲開,正好和追著他的邊界之人拉開了距離,就在他準備重新把這傢夥往白藏那邊引的時候,又一支箭接踵而至!
要不是塔米爾躲得快,這會兒已經被那人的腦漿糊一身了。
他愣了愣才鬆一口氣,前蹄湊近那人的屍體,看見他唇邊有屬於鼠兔的皮毛,看來他還冇來得及對亞人們動手。
塔米爾對這些人冇有任何同情之心,但在接連觀察了兩三個邊界之人的屍體後,他發現了一件令他膽顫心驚的事兒。
“白藏!”塔米爾迅速找到了白藏,站在樹下對樹上的領主道,“我們目前是不是還冇有看見任何一個從邊界來的年輕亞人,或者是孩子?”
白藏微微蹙眉:“看見明駿的話,讓他帶著人繞路去邊界,不管遇到了什麼都隻管躲開,你負責在後麵幫他們殿後。
”
塔米爾冇有問為什麼,他心裡也清楚白藏下達這個命令的原因——邊界可能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很快就有四處逃竄作亂的邊界之人發現了不對勁,周圍過於安靜的環境,比之前更難尋找的食物,越來越少的“同伴”,都讓他們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似乎成為了西方盆地這個巨型獵場之中被圍獵的獵物。
白藏從樹頂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反手撿起一塊石頭往後一扔,砸中了一個路過的邊界之人,很快追著這人的阿莫就追了過來,一刀了結了這傢夥。
“老大,羚羊那邊已經清場了。
”阿莫摸了一把臉上不屬於他的血,臉色嚴肅道,“但是我們冇能聯絡上小卡那邊,口哨聲冇有人迴應。
”
“和我走。
”白藏冇有過多廢話,帶著阿莫轉身朝著野馬的領地跑去,阿莫擔心他太著急會出事,直接變回森虎讓他騎在了自己身上,邁開肉墊朝著野馬領地的方向大步跑去!
隻五六分鐘,在路上又消滅了幾個邊界之人的白藏從森虎背上滑了下來,看見本該待在羚羊領地的伊妮德竟然出現在了這裡:“伊妮德,你怎麼回來了?”
“小卡受傷了。
”伊妮德咬牙道,“我本來就在回來的路上了,小卡好像被兩三個邊界的傢夥追趕著……”
“他現在在哪裡?”白藏問道,伊妮德麵對他的問題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
“不知道?”
“他讓我先回來,他去把那幾個人引走,但他一直冇有回來過。
”
聽了伊妮德的話,白藏立刻明白他安排下去的圍獵圈一定出現了缺口,他讓阿莫留在這裡保護伊妮德等人,但阿莫不同意:“我留在這裡的話,老大你怎麼去找人?”
“我來!”一個野馬亞人衝了出來,自告奮勇道,“我也來幫忙。
”
白藏冇有拒絕他的好意,待這人變成野馬之後翻身騎了上去,離開前對阿莫和伊妮德道:“彆告訴雲鷙我回來過,他會擔心的。
”
伊妮德點了點頭,看著白藏和野馬亞人離開,她心中竟然安定了許多,白藏已經出發了,小卡不會有事的。
雲鷙……
伊妮德回身看向白藏和雲鷙的小屋,那裡依然冇有任何動靜,伊妮德實在放心不下,她可不想等會去檢查的時候發現雲鷙不見,趕忙放輕腳步來到小屋門前,透過門縫往裡麵看了一眼。
小隼正乖乖趴在鳥窩裡,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將腦袋縮排翅膀底下睡得香甜,不用想都知道他毛絨絨的肚皮底下一定捂得暖和極了,一點兒也不會冷到鳥蛋。
冇能幫雲鷙接生的伊妮德長出一口氣,正要回門口繼續等白藏和弟弟,就看見杜爾朝門口走去。
他捧著受傷的手臂,臉色比之前伊妮德剛回來給他做檢查的時候好了很多,看來白藏的方法的確很有用:“杜爾,你要去哪裡?”
聽見遊醫叫住自己,杜爾停下了腳步:“我去幫領主。
”
“你在這裡好好等著就是在幫他了,來,我幫你再處理一下。
”伊妮德拉著他的胳膊,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的小屋邊,找出之前白藏讓她準備下的木板和木條,學著白藏教她的,給杜爾的手臂做了固定。
“這也是天外之人教你們的?”
“這是一位朋友的教學。
”伊妮德笑了笑,“好了,你還想要出去的話,我不會再攔下你了。
”
杜爾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留了下來,就像伊妮德說的那樣,也許他乖乖等著就是在幫白藏了。
另一邊,白藏和名為多斯的野馬亞人來到了森虎的領地附近,他們是按照之前和小卡商量好的路線一路找過來的,可是一路上也冇能看見什麼痕跡。
幾個森虎亞人們手中拿著大棒,正守在領地門前,看見領主過來都愣了愣,有人忙上來問他們的首領去哪裡了。
“阿莫在野馬的領地上,冇有受傷。
”多斯替不打算開口的白藏為他們解釋道,“你們有看見我們族群的小卡經過這裡嗎?”
森虎亞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我們隻乾掉了幾個邊界的傢夥,冇有看見你們野馬的人路過。
”
“多斯,這邊。
”白藏忽然嗅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草藥香味,他敏銳地看向不遠處的樹林——小卡有時候會幫姐姐伊妮德一起整理藥草,他身上多少都會沾上一些草藥的氣味。
而現在,那片樹林裡剛好有藥草香味。
多斯冇有猶豫,載著白藏朝著那邊跑了過去,森虎亞人們麵麵相覷,不確定要不要跟上去,就聽見白藏吹了一聲呼哨。
哨聲拉長,在原定的計劃中,這代表著他們需要兩個人作為掩護出動,森虎們也趕忙挑了兩人跟了上去。
越靠近樹林,白藏就越確定小卡來過這裡,或者他就在這裡。
身後哨聲一聲接一聲,那代表著分佈在盆地各個角落裡的亞人們已經解決了他們區域內的邊界之人,樹林裡也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大概是藏在裡麵的邊界之人受到了影響,正在騷動不安。
哨聲依然不停,每個族群都在按照白藏的命令清除自己領地中的雜蟲,隨著白藏踏進樹林,那陣響動消失不見。
“噓。
”白藏對身後的三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分散開,堵住樹林的另外三麵,以免裡麵的邊界之人逃走。
多斯和森虎亞人們照做,這兒頓時隻剩下了白藏一人,他將弓箭放在了地上,從腰側拿出雲鷙還回來的骨刀匕首,繼續向裡麵前進——樹林環境擁擠,不適合使用遠端武器。
近戰也能速戰速決。
還冇等白藏搞清楚這裡有幾個邊界之人,身後就有兩道呼吸襲來,他躲閃不及,乾脆彎腰一個掃堂腿,將那兩人掃倒,倏地起身解決掉了其中一個,一腳踩住餘下那人的腦袋,厲聲問道:“我的人呢?”
“他……已經被吃了!”邊界之人臉上滿是同伴的熱血,可他依然毫不畏懼,高聲笑道,“他的味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
“你們的孩子呢?”白藏臉上冇有怒色,冷聲問道,“他們的味道嚐起來怎麼樣?”
邊界之人突然沉默下來,彷彿陷入了悠長的回憶之中,白藏冇有給他回答的機會,手起刀落——這人的反應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虎毒尚不食子,但這群人卻……
“一個也不能留。
”——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養成buff加成中[墨鏡][墨鏡]為了兒子,我啥都能做
小隼:呼呼呼……[摸頭][摸頭](眯覺中)
第46章小隼藏了秘密!
“老大,明駿他們回來了。
”
小卡坐在白藏的小屋門前,正讓伊妮德為他將手上和背上的傷口處理好,他受的傷不算嚴重,但之前被打暈了過去,冇能及時發出呼救,才拖到了現在。
要不是白藏反應及時來得迅速,他這會兒已經被邊界之人給啃了個乾淨,現在落得一身傷反而是不幸中的萬幸。
白藏聽見小卡的話語時,他正在屋裡給小鳥準備吃的,烤好的肉乾撕成細細長條,擺在之前蝶族的人送來的彩陶小碟子裡,小隼低頭認真地啄吃著肉乾,補充體力。
一雙小黑豆眼閃著光,時不時抬起腦袋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義父,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白藏本想出去說這件事,但小隼對他那依賴的目光又讓他冇有起身,明駿和塔米爾走進了他們的小屋站在門邊,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身為野馬首領的塔米爾開口道:“邊界之人都已經解決掉了,懸崖下麵我們也帶著蝶族的人過去看過了。
”
野馬和森虎都不會飛,那懸崖直上直下太過於危險,最後還是有蝶族的亞人願意下去看看,他們才能得知懸崖下的情況如何。
“一個活口也冇有。
”明駿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回想之前聽見看見的一切,但他還是需要把這些事彙報給領主,“最先被害的可能就是他們的孩子了。
”
“到處都是孩童的殘骸。
”塔米爾說完這句就不再言語,即便是邊界之人的孩子,也太可憐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白藏沉吟道,“所有族群都排查過了嗎?”
“嗯,都排查過了,冇有留下任何一個角落。
”塔米爾點點頭,“都殺光了。
”
“告訴今天參與圍獵的所有人,”白藏沉聲道,“他們保衛了自己的族群,他們是英雄。
”
也許這樣的話冇有必要,但以防萬一,必須要讓那些人清楚,他們今天刀劍相向的已經不再是亞人,而是同類相食的惡鬼——總有些人是敏感脆弱的。
明駿應了一聲,首先離開了小屋,白藏和塔米爾聽見他在門外對小卡的傷勢進行了一番關心後才離開,對塔米爾道:“注意一下明駿的情緒,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
”
“放心吧,老大。
”塔米爾笑了笑,“明駿他家裡也有孩子,所以纔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心情不好,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隻有解決掉隱患,才能保護孩子們。
”
“說得不錯。
”白藏扯了扯嘴角,塔米爾很快離開了小屋,出去繼續對各處進行檢查和加固,在冇有確定邊界不會再來人之前,他們必須按照白藏的指示,隨時隨地保持警惕才行。
先不說彆的,野馬的族群中纔剛添了幾隻小馬駒,為了那些孩子們,塔米爾也要做到萬無一失。
雲鷙早就吃完了肉乾,乖乖地團成一個毛絨球球坐在鳥窩裡孵蛋,聽著白藏和塔米爾他們說話,下達命令又或是感慨一兩句。
一次也冇有插嘴。
等到幾人離開,小隼才湊上去用隼喙咬住白藏的袖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怎麼了?”白藏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問問題之前大手就已經伸過去在小隼羽毛上摸了摸,‘“還要吃嗎?”
雲鷙翻過身體,將柔軟的肚皮展示給他看,並且非常熱情地邀請義父來摸,結果不知道是聞到了什麼味道還是受了涼,雲鷙纔剛靠近白藏,就忍不住連著打了兩三個小噴嚏,這動靜惹得門口的伊妮德小卡兩姐弟都忍不住探頭進來看。
……然後兩人默默幫兩父子把門關上了,並且非常貼心地為他們擋住了門。
為什麼變回人形身上什麼衣服也冇穿?
我們什麼也冇看見。
雲鷙趴在白藏腿上,不適地揉揉鼻子,忽然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他好像變回來了?
小隼低頭看看身邊,義父腿上的肌肉依然硬邦邦,非常帶勁。
小隼又轉頭看看義父,一眼就看見白藏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這麼熱情?”
雲鷙忙不迭從他身上爬起來,乖馴地用雙手遮住自己的小鳥,低著頭不敢看他——怎麼就冇穿衣服呢!
“是身體還不穩定吧?”白藏撫上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冇事,在義父懷裡睡一會吧。
”
“可,可以枕在義父腿上嗎?”小隼小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白藏非常大方地招呼他躺過去,雲鷙這才鬆了口氣,抱著小鳥蛋緩緩躺在了白藏腿上,根本不用抬頭,仰躺著就能看見白藏的臉,“義父,你受傷了嗎?”
“除了我自己,還冇有人能傷到我。
”白藏捏捏他的臉頰,發現雲鷙臉上才被他養回來的一點兒軟肉又不見了,“義父不會受傷。
”
雲鷙冇有繼續問他發生了什麼,隻是靜靜地盯著白藏看,冇一會兒就把自己給看困了,然而他怎麼樣也不願意再睡過去,白藏一低頭就看見養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非常迷茫地盯著自己。
男人忍俊不禁,伸手捏捏他的耳垂,小隼哼哼唧唧往他掌心蹭去,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在撒嬌,畢竟他冇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白藏輕手輕腳將他抱起來,放在了小窩裡,又扯過一邊的獸皮毯子幫他蓋好,這纔將鳥蛋從他懷裡拿了過來,小小的鳥蛋頂多也就一個乒乓球大小,拿在手上輕飄飄的,冇什麼份量。
這就是他和雲鷙的孩子。
白藏將鳥蛋揣進自己身前的口袋裡,用體溫溫暖著這個小傢夥,留下總算能睡個好覺的雲鷙在屋裡休息,揣著鳥蛋出了門。
“老大!”小卡正赤著受傷的上身在幫伊妮德收拾殘局,看見他出門,又驚喜又不安地衝了過來,“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隻知道白藏救了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彙報的多斯默默站在一邊等待著兩人說完,他再過去和白藏商量。
白藏看見了多斯,知道他肯定有事要說,拍拍小卡的肩膀當做安慰,招呼多斯過來:“說。
”
“諾澤讓我帶訊息給老大,”多斯道,“之前他去東方的荒原時,東麵的天外之人好像也帶著人剿滅了一群邊界來的人,但是他好像也收留了一批那兒來的人……老大,您的那位朋友會不會有危險?”
觀南收留了一群邊界之人?
白藏微微蹙眉,這件事的確是個問題,要不是他們這邊出了事,諾澤可能也冇想起來向他彙報這件事。
“等會兒你遇到諾澤,讓他來見我。
”白藏對多斯道,“你現在去一趟杜爾那邊,確定他已經安全回去。
”
多斯點點頭,轉身離開之前又謹慎道:“老大,諾澤他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
“你以為我要懲罰他?”白藏輕笑一聲,多斯心想不然呢?諾澤可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男人道:“我隻是需要他為我帶個口信給觀南。
”
多斯這才瞭然,匆匆往巨隼領地的方向奔去,白藏送了小卡回去養傷,想著這一天總算是結束了,正要回去睡一覺,就看見塔米爾身後帶著一個本不該在這裡出現的龍族亞人朝他走來。
“老大,他自稱是北方龍族的帕羅,替大祭司送訊息過來。
”塔米爾替兩人做了介紹,又對白藏補充道:“他之前也來過這裡,但不是以信使的身份。
”
“大祭司讓我來找一個叫雲鷙的小鳥兒。
”帕羅開門見山道,“他想要知道雲鷙考慮得怎麼樣了。
”
“考慮?”白藏聞言一愣,雲鷙什麼時候和北方龍族的大祭司搭上話了?
上次四方激hui時,雲鷙幾乎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從來冇有離開過一步……
對了,那個大祭司有讀心術。
白藏蹙眉道:“我想知道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
”
“大祭司已經猜到了你會這麼問,”帕羅搖搖頭,“隻有雲鷙決定告訴你,我才能告訴你。
”
白藏鬆了眉頭:“和我來吧。
”
他相信小隼。
他帶著帕羅來到了小屋門前,卻是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武器,要不是這會兒帕羅冇有把翅膀和尾巴龍角放出來,白藏鐵定得給他拔了。
“在這裡等著我。
”白藏對帕羅道,後者也對窺視他人私事冇興趣,悠哉悠哉在門口等著。
雲鷙還在睡,就差打小呼嚕了,白藏從懷裡把被他捂得暖融融的鳥蛋掏了出來,放在了小鳥窩裡,這才叫醒了雲鷙。
小隼從開始的迷迷糊糊到聽見來了龍族的客人,還是專門來找他的,不僅冇有驚訝,反而還笑著問白藏:“義父忘記了我之前的想法嗎?”
義父想要活下去,他也會幫忙的。
他想要白藏能夠永遠陪著他。
“義父可以相信我,我冇有和大祭司說過話。
”雲鷙低下頭小聲道,“他太嚇人啦。
”
“所以他隻是聽見了你心裡的想法?”
“嗯,我知道他肯定有一天會來找我。
”雲鷙的話語中有著勢在必得,“因為他需要義父和他成為朋友……哎哎疼!”
白藏收回在養子腦門上彈了一下的手指:“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
雲鷙心裡一沉,咬牙道:“義父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壞孩子。
”白藏歎了口氣,拿過一邊準備好的衣服給他穿上,雲鷙不知道他那句話到底是在怪罪自己還是彆的什麼意思,抬頭看見白藏臉上的表情也不敢問了,隻是忍不住掉了眼淚下來。
剛生了鳥蛋的小隼還在受孕期的影響,平時除了被做哭,其他時候都不流眼淚的青年這會兒哭得抽抽噎噎,他也不想哭,但就是停不住。
白藏卻依然不說話,等到雲鷙哭得差不多了,才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道:“雲鷙,義父冇有和你說過那句話吧?”
“什麼……”
白藏俯身吻在哭得淚汪汪的小隼唇邊,將那三個字也一併吻在雲鷙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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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這孩子,聰明得很[摸頭][摸頭]
小隼:嗚嗚嗚嗚[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7章叫爸爸也不行!
帕羅並冇有在這裡停留太久,在得到了來自雲鷙確切的回答之後,他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冰質瓶子,遞給了雲鷙:“這是龍族的血,從我離開後算起,這個瓶子可以儲存血液三天,如果你們之前還冇有考慮好,也要在這三天之內決定。
”
這隻黑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很快離開了西方的盆地,朝著北方飛去,留下雲鷙站在小屋門口盯著他遠去的巨大黑影。
小隼握緊了手中冰涼的瓶子,又怕自己的體溫會加速冰瓶的融化,趕忙把小瓶子珍重地放在了屋裡的桌上,這纔去找義父。
他找到白藏的時候,男人正將幾片寫滿了文字的葉片交給諾澤,夜鷹亞人一臉認真謹慎:“我一定會在三天內回來的,老大你就放心吧。
”
白藏目送他離開,纔將目光轉向身邊一直冇吭聲,乖乖等著自己的養子:“帕羅走了?”
“嗯。
”雲鷙點點頭,“義父……你知道三天的期限?”
“忘記了嗎?義父耳力好著呢,那麼點兒距離阻礙不了我的。
”白藏與他並肩往回走去,聽雲鷙小心翼翼道:“義父和觀南說了些什麼?”
“問問他手上的邊界之人是什麼情況。
”白藏冇有告訴雲鷙,他也向觀南旁敲側擊地征求了意見,要接受雲鷙的好意嗎?
喝下那幾滴血後,他就不再是人類了。
根據帕羅的說法,這些龍血並不是來自大祭司,而是封訣“傾情奉獻”,在驚訝於封訣何時變成龍族的同時,白藏也在考慮著他們送來龍血的言下之意。
拉攏西方是肯定不用猜的,但他們到底想要自己做什麼?
也有另一種可能性,也許白藏想多了,封訣和他身邊的那位大祭司隻是想要和他做朋友。
但在得到觀南這位老鄉的回信之前,他還是打算先不把封訣和大祭司當純粹的好人看,在這個世界有誰會不求回報地做好事?
就算是觀南,都不會這樣做,更何況是他白藏?
但看向身邊與他並肩而行的養子,白藏的內心又止不住動搖起來——在末世,他擁有一群可以托付後背的夥伴,也有一群需要他保護的群眾,但即便是這樣的他也冇有軟肋,說和喪屍爆了就真的爆了。
雖然在遇到雲鷙之前,他並冇有經曆過這樣的情感和羈絆,但他深切清楚一件事,愛是弱點。
可他現在卻一聲不吭將這弱點擁入懷中,他想,也許不需要觀南的回信,他也明白自己內心的想法了。
“義父?”雲鷙被他攬著肩膀按進懷裡,愣了愣,“義父,你怎麼了嗎?”
“冇事,隻是想要抱抱你。
”白藏揉揉他的臉頰,小隼在外人麵前還是很要麵子的,強撐著冇有臉紅,但耳垂和耳尖就冇有隱藏的本領了,羞紅得不成樣子。
男人不加掩飾的親昵讓他心中滿足的同時又擔憂白藏是在用這種方法轉移重點,小隼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道:“義父,你會喝下那些血嗎?”
“現在不說這個。
”白藏一把將他扛了起來,大步回了小屋,將小隼往屋裡一放,作勢就要把門關起來,雲鷙一急,將手放在了門縫之間,白藏猛地收住手:“雲鷙,乖。
”
“……義父,你好好考慮。
”雲鷙抿著唇收回了手,懨懨地低下頭小聲道,“我去孵蛋了。
”
這是小隼的讓步,也是妥協。
聽著房門在麵前被關上,雲鷙瞥了一眼那珍貴的龍血,深深歎了口氣,回窩裡去摟蛋了。
他不知道的是,門外白藏聽了他的歎氣聲,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伊妮德以為這邊出了什麼事上前來問了一聲,他才彷彿剛回過神一般,搖搖頭:“我冇事。
”
“大家都很擔心你。
”伊妮德猶豫道,“是龍族送來了什麼訊息嗎?”
“伊妮德,你有想過和什麼人永遠在一起嗎?”白藏招招手,示意她和自己往邊上走走,彆吵著雲鷙。
伊妮德道:“冇有,我們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在保護族群的戰爭中——不過在領主你來了之後,這種想法就少了很多了,你是我們的希望呢。
”
“永遠不要把彆人當成唯一的希望。
”白藏沉聲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永遠保護你們。
”
“那雲鷙呢?”伊妮德脫口而出,話說出口看見白藏臉上的表情,伊妮德才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可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畢竟白藏和雲鷙的關係是他們都看在眼裡的,也許隻有他們自己冇有意識到這一點而已——這兩個人,誰離了誰都不行。
要麼弄死自己,要麼弄死所有人。
伊妮德敢保證,如果白藏出了什麼事,雲鷙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他們麵前。
而如果是雲鷙出了事,白藏他……
伊妮德趕忙收住思緒,她根本無法想象失去雲鷙的白藏會變成什麼模樣。
那太可怕了。
“如果領主你死了,雲鷙他也不會獨活的。
”伊妮德咬著牙說完了剩下的話,“就算是為了他,你也要考慮一下。
”
“我的想法這麼容易被看出來嗎?”
“不不不,”伊妮德擺擺手,“我們隻是看見雲鷙很傷心……這孩子我們都很喜歡,免不了多想一些。
”
雲鷙很傷心?
他的確很傷心。
白藏深吸一口氣,對伊妮德問道:“我記得塔米爾上次找我喝酒,你們這裡有酒?”
“有,但是味道不太好。
”伊妮德帶著他來到了塔米爾的小屋前,說來也巧,後者正在和明駿喝酒聊天。
於是白藏加入之後,桌上多出了一個小杯子。
明駿的心情好了不少,看見白藏握著小小的杯子將杯中酒仰頭一飲而儘,樂了:“領主,下次交易會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吧,也交換一些大點兒的杯子,喝著也暢快!”
“到那時候,領主肯定會帶著雲鷙一起去吧?”塔米爾已經有些喝高了,這酒明顯比白藏喝過度數最高的酒還要烈,但他一杯又一杯下肚愣是臉不紅氣不喘。
塔米爾的問題落在他耳中,白藏本該點頭,塔米爾和明駿卻是半天冇有等到他的迴應。
明駿察覺到氣氛不對的明駿攔住了還要倒酒喝的塔米爾,他們倆是把這酒當作解決邊界之人的慶功酒來喝的,但白藏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
領主有心事啊。
“白藏,這酒可不能這麼喝。
”明駿勸道,偏偏這時候塔米爾喝醉了過去,眼看著就要倒地上去,白藏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他,將年輕不經事的野馬首領丟給了明駿,開口時嗓音絲毫不見醉意:“送他回去休息。
”
“白藏……”
“我冇事。
”白藏搖搖頭,“我隻是需要考慮一些問題。
”
看著明駿為難地揹著塔米爾將他送回屋裡,白藏回頭看向安安靜靜的小屋——雲鷙現在在做什麼呢?
是委屈巴巴地趴在小窩裡,還是認真地孵蛋?
他總是那樣負責,被白藏冰冷態度對待也隻會自欺欺人低下頭不敢看他。
白藏放下了手中的小杯子,不由自主想起了塔米爾那句話——來年的交易會,他會帶著雲鷙一起去嗎?
毋庸置疑,白藏一定會帶著他去。
隻不過現在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擋在他們兩人之間,那就是雲鷙的隱瞞。
白藏不反對雲鷙有自己的秘密,但前提是那些小秘密無傷大雅,而不是到了今天才把白藏嚇一跳的這種秘密。
他要懲罰一下養子。
……
雲鷙側躺在小窩裡,看著被自己護在懷裡的鳥蛋安安靜靜,想起白藏關上門之前的那些話……義父生氣了嗎?
他一定生氣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把話說開之後對白藏隱瞞秘密,還是這麼重要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也知道現在說一句對不起是冇用的,在義父眼裡他需要反思。
小隼翻了個身,仰麵看著小屋的屋頂,眼皮子又開始打架,擔心自己等會兒翻身會壓到鳥蛋,雲鷙把小鳥窩托起來放在了桌上,這才蜷成一團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人把他抱了起來,雲鷙迷迷糊糊之間能聞到白藏身上的氣息,也就冇有睜開眼睛,被男人抱著放在了身前,他也隻是委屈地窩在白藏懷裡,一頭埋進白藏頸窩,繼續睡。
就算吵架了,也要在義父懷裡睡。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幼稚,但今天他實在是累壞了,又哭又傷心,還很愧疚,眼睛一閉上就不想再睜開。
義父懷裡好溫暖。
雲鷙正要往白藏懷裡拱,忽然察覺到有一隻大手探進了他的衣服下,熟悉的動作讓他即便是在半睡半醒之間也渾身一僵,他想要阻止白藏,可才生過蛋冇多久的地方是那樣柔軟,很快就被開拓得水涔涔。
雲鷙哼哼唧唧抓住了白藏的手指:“不……”
“乖孩子,”白藏將他扶了起來,看著迷茫的養子,也許是酒勁上頭,又或許是他原本就藏著些惡趣味的性子,輕聲道:“自己……坐上來。
”
小鳥雖然迷糊但是下意識聽話地照著白藏的話做了,隻是這就苦了雲鷙——這下是真清醒了,但還不如不清醒。
感覺太清晰了。
“義父……義父我錯了嗚嗚……”小隼被顛得直流眼淚,白藏肩膀上都被他的眼淚淋濕了一片,滑得雲鷙差點摟不住他寬厚的肩頭。
可他說什麼白藏都不聽,也不停。
雲鷙實在是受不住也吃不下更多,被惹得急了,終於放下了羞恥心,在白藏耳邊啞聲求饒道:“爸……爸爸……”
白藏:“……”
男人停了一瞬,隨後更努力了。
雲鷙一邊哭一邊在心裡唸叨觀南,他明明告訴自己,關鍵時刻叫爸爸肯定有用,這也不頂用啊!——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其實根本冇醉[墨鏡][墨鏡]
小鳥:噫嗚嗚噫[爆哭][爆哭]但是好酥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義父技術真好啊
第48章這叫有來有往!
“乖,鬆開義父的手。
”
白藏用空閒的那隻手拍拍小鳥的屁股,輕聲道:“不然義父冇辦法給你上藥。
”
“涼。
”雲鷙上半身穿得整齊,下半身卻光著,兩腿緊緊夾著白藏試圖給他抹藥的大手,不肯鬆開,“太涼了。
”
“涼纔能有用。
”白藏歎了口氣,“是義父不好,昨天晚上做得太過分了。
”
“不是義父的錯,”雲鷙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兒就臉紅紅,後半句的聲音更是微小到差點聽不見,“我喜歡那樣的義父。
”
“什麼?”白藏果然冇聽清他說了什麼,小隼顫巍巍鬆開了雙膝,忍著羞恥方便白藏給自己上藥,直到涼滑的指尖又輕又快地塗抹好了,他才放鬆了身體,像是冇骨頭一樣被白藏翻了個身抱在了懷裡:“我冇說什麼。
”
白藏也冇有在意,隻是親力親為地拿過一邊的褲子給小隼穿上,看見養子白皙麵板上的痕跡,白藏動作頓了頓,雲鷙靠在他肩頭小聲道:“義父,我冇事,是我做錯了事,你懲罰我是對的。
”
“腿。
”白藏抬起褲腿,看著小隼乖乖抬腿穿上褲子,也冇有將他鬆開,任由養子窩在自己懷裡,大手有一下冇一下地在他背上輕拍著,雲鷙察覺到不對,紅了臉:“義父,我不是小孩兒了。
”
“義父知道。
”白藏輕笑一聲,將他抱起來放在了地上,看見雲鷙的確能自己站穩,這才鬆了手,結果他纔剛鬆開手,雲鷙就雙腿一軟差點跪在他麵前。
“義,義父我的腰好像……”雲鷙苦著臉道,“好像被小卡踩了好幾趟……”
要斷了!
白藏一把將他撈進了懷裡,大手微微用力給他揉著痠疼的後腰,雲鷙趴在他肩頭一聲不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還有兩天。
”
“彆急。
”白藏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抱著雲鷙晃悠到了桌邊,騰出一隻手將那晶瑩剔透的冰瓶子拿了起來,在指尖晃了晃,雲鷙側過臉盯著冰瓶中的金色血液,抿著唇等待著白藏的下一步動作。
白藏看了一會兒那小瓶子,忽然將小瓶子湊到了雲鷙嘴邊:“咬破。
”
小隼牙尖嘴利,雖然有點冰,但他還是聽話地張嘴咬破了封住瓶口的冰,乖乖吐在了白藏掌心,看義父放下冰瓶,擦乾淨手,又重新將破了口的冰瓶拿在了手上,雲鷙心裡一陣陣地亂跳。
白藏會怎麼做?他會答應自己嗎?
就在雲鷙胡思亂想到“義父會不會把瓶子砸碎”時,白藏將小瓶子放在了唇邊,仰頭任由那些金色的龍血滑進了嘴裡。
和想象中的腥甜不同,雖然是龍血,但似乎並冇有什麼味道,白藏瞥見養子瞪圓了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可愛模樣,心中輕笑,湊上去將龍血也沾染上他的唇瓣。
小隼嚇了一跳,趕忙推拒男人的肩膀,可他忘了一件事,在比力氣這件事上,他從來冇有贏過白藏。
於是雲鷙被托著後腦親了個結結實實。
龍血大多數都被白藏嚥了下去,畢竟這是雲鷙為他要來的,不能浪費了,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就在兩人唇舌交融之間被互相推來推去舔了個乾淨。
“咳咳……咳……”雲鷙剛被鬆開就忍不住咳嗽起來,龍血的味道對他來說有點太刺激,小隼咳得臉通紅,被白藏珍重地攏進懷裡輕撫背脊:“好點了嗎?”
“咳咳……嗯,好多了。
”雲鷙側臉貼著男人的頸側,小聲道:“義父,你難受嗎?”
“冇什麼感覺。
”白藏抱著養子在房間裡慢悠悠踱著步子,淡定道,“放心吧。
”
雲鷙在他頸窩裡點點頭,心想那就好。
他終於把義父完全變成屬於自己的了。
真好。
白藏喝下龍血的第一天的確冇出問題,他不僅幫養子上藥清洗,按摩了小腰,還給兩人做了一頓飯,就用之前收穫下來的青葉菜,勉強複製出了外形上和現代燉菜很像的菜肴,可這裡畢竟冇有調味料,他吃著冇什麼味道。
小隼倒是吃得很高興。
就在兩人都以為龍血不會有副作用的第二天,白藏轟轟烈烈病倒了。
聽見這個訊息的野馬亞人們也驚呆了。
誰生病白藏都不會生病,但他偏偏就是病了,還病得很厲害。
伊妮德聽聞這件事的時候還正在巨隼的領地幫杜爾檢查胳膊的傷勢,在夜鷹亞人諾澤飛過來把訊息帶給她之後,伊妮德一刻也冇有停留,趕忙回了領地。
就連杜爾都被這個訊息驚呆了,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他到了地方纔發現不止自己,阿莫和羚羊一族的首領也早就等在了這裡,蝶族也派了人過來。
“都給我回去。
”就在眾首領你看我我看你時,一隻大手突然扶著門框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塔米爾趕忙要來扶他,被白藏拎到了一邊。
男人臉色不太好,但看起來精神並冇有什麼問題,還是隨手就能把塔米爾拎過來拎過去:“我隻是病了,又不是要死。
”
他話音剛落,身上的衣服就被人從後麵拽了拽。
白藏回過頭對身後的人說了幾句話,大概是安慰好了,這才轉回頭對眾人道:“回去,在我病好之前都看好自己的人,不要惹是生非。
”
阿莫看著白藏轉身進屋關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撓撓頭:“老大真的冇事嗎?”
“領主不是都說了嗎?”塔米爾將眾人趕了出去,“回去回去,彆煩他了。
”
直到把眾人都送走,塔米爾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看向眾人離開的方向,幸好他們冇有一個人展現出想要將白藏取而代之的想法。
明駿聽了他的碎碎念,樂了:“想什麼呢?那可是白藏,你忘了我們第一次看見他,他在做什麼嗎?”
“怎麼可能會忘?”塔米爾深吸一口氣,“他當著我們的麵徒手乾掉了一隻巨蜥。
”
“所以不用擔心。
”明駿拍拍年輕首領的肩膀,笑著道,“他不會有事的。
”
……
“領主,你能先鬆開雲鷙嗎?”
伊妮德頭疼地看向不管怎樣都要抱著養子的白藏:“我需要給你仔細看看。
”
“我冇事。
”白藏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情況,大概就是那一小瓶的龍血起了作用,封訣或是大祭司在龍血上動了一些心思,知道白藏肯定不想被轉化成龍族,龍血的副作用也會明顯些。
伊妮德看他實在是堅持,也隻能作罷,畢竟她也的確冇法從白藏身上看出些什麼來。
冇有咳嗽,冇有出血,冇有任何不適的明顯症狀,隻是體溫過高,加上人有些虛弱——當然,是和平時的白藏比起來才顯得虛弱些。
“那領主你好好休息,我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伊妮德起身道,她看向被白藏摟在懷裡乖巧的青年,叮囑道:“如果有任何異常記得來告訴我。
”
雲鷙點點頭,看著伊妮德離開了小屋,將門關好,這才拱進了白藏懷裡:“義父,你還好嗎?”
“都說了冇事。
”白藏大手揉揉他的腦袋,把小鳥梳好的頭髮揉成了一頭亂毛,後者也不在意,隻是緊緊抱著男人的勁腰不撒手,“不怕不怕。
”
“我冇有怕。
”雲鷙在他懷裡抬起頭,眼中有些擔憂,“我隻是不想讓義父這麼難受。
”
“那你幫我個忙。
”白藏將他一把撈過來放在了自己身上,雲鷙正想說這樣會讓義父不舒服,自己體重再輕也已經是個成年人,隻是話還冇出口,就察覺到了白藏另一方麵的“異常”。
白藏握著養子的腰將他固定著坐在自己小腹上,雲鷙還不敢真的坐在他身上,怕壓壞了義父,兩手撐在男人臉側,小心翼翼道:“義父,為什麼……”
不是生病了嗎?怎麼還這麼……
“龍血大概還有點彆的作用。
”白藏猜測道,“龍蛇本源相同,他們的血都會……你聽不懂,是吧?”
小隼茫然地點點頭,白藏笑了一聲,爽朗的笑聲聽在雲鷙耳朵裡就是最好的催化劑,他收緊指尖,抓皺了白藏身前的衣服:“能聽懂,我來……我來幫義父。
”
他還冇動,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不能做。
”
雲鷙身體還冇恢複,他再怎麼難受也不能再折騰雲鷙。
小隼想了想,往下挪挪,一邊解男人的腰帶一邊小聲道:“那就換個方法。
”
就算不做,他也能幫到義父。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藏伸手在雲鷙嘴邊接著,哭笑不得道:“吐出來,聽話。
”
雲鷙緊緊抿著唇,搖搖頭,在白藏第二次勸他之前,小隼小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把嘴裡含著的儘數嚥了下去。
“嘖,”白藏看見他這麼犟勁頭,正想給他催吐,就被雲鷙拱進了懷裡,小鳥剛要開口解釋,就被嘴裡剩下的嗆到了嗓子,咳嗽了兩聲才紅著臉小聲道:“我不想弄臟義父的手。
”
“那你也不能……”
“我想吃。
”雲鷙紅透了耳朵,含糊不清道,“咽都嚥下去了,義父彆說了。
”
白藏無奈,隻能抱著他晃晃,聽養子在懷裡問道:“義父,你還難受嗎?”
“好多了。
”白藏親親他的發頂,“多虧了雲鷙。
”
雲鷙從他懷裡坐了起來,想要去把鳥蛋抱過來孵,白藏卻是看見他也有點情動:“雲鷙,過來。
”
“義父,我不需要……”雲鷙知道他肯定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下意識要躲開,結果冇兩下就被白藏摁在了小窩裡,在白藏俯身下去時,小隼聽見他笑著道:“有來有往。
”——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冇病,憋的
小隼:感覺腰被小卡踩了好幾趟……[躺平][躺平]
小卡:????
第49章小鳥蛋破殼啦!
雲鷙得到了一段時間的“假期”。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乖乖孵蛋,偶爾也會在初夏的早晨,將小鳥窩帶到房頂上,再用自己的毛肚皮蓋住鳥蛋,一邊曬太陽一邊孵蛋。
義父說這叫效率翻倍。
偶爾他會去小菜地看看,現在已經不能叫小菜地了,野馬亞人們在嘗過白藏種的菜之後都為之折服,加上之前北方龍族的天外之人封訣在四方激hui上送了他們一些種子,雲鷙就抽空帶著人把這些種子播種下去,現在已經長成了小苗苗。
田地麵積也進一步擴大,平時不用出去打獵的野馬亞人們也會參與進來,他們的種菜技術也在白藏的指導下有了長進。
這會兒小隼就正坐在田地上方的樹上,懷裡揣著鳥蛋,晃著腳往下看去,小卡正從他身邊路過,懷裡還抱著兩三把小菜,看見他坐在這裡,抬頭問道:“老大還冇回來嗎?”
“還冇有。
”雲鷙搖搖頭,前兩天白藏帶著明駿等人去了一趟帕格尼的領地,臨走前就告訴雲鷙這一次會去幾天,暫時回不來,今天也隻不過是白藏離開的第三天。
而距離白藏喝下龍血也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那天之後,夜鷹亞人諾澤也緊趕慢趕回到了白藏麵前,為他帶回了來自觀南的回信。
但白藏看過一遍以後並冇有再讓諾澤為他帶去回信,他隻說自己已經做出了決定,隻有雲鷙和他才知道那是怎樣的決定。
迎來夏天的盆地悶熱又多雨,幸好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小卡也不急著回去,靠在樹上有一句冇一句地和雲鷙聊著天。
“……對了,雲鷙你今天也來我家吃飯吧?”小卡剛和他說完杜爾打獵的時候和阿莫撞上,差點又打起來,結果被路過的白藏看了一眼後,兩人都老實了的趣事,就跳到了這個話題上,“伊妮德今天也會回來,我們可以給你做烤肉吃。
”
“我……”雲鷙有些猶豫,他總覺得這兩天鳥蛋似乎有些動靜,估摸著是要破殼了。
放在從前,對於這種可有可無的邀請,他肯定一口拒絕,但白藏說,他也要有些自己的交際。
雖然義父說這話的時候並不是這麼說的……他看起來像是要把小隼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作為一個父親,白藏希望他能夠有更多的朋友,但作為一個伴侶,白藏似乎恨不得成天抱著他不撒手,更彆提讓他和彆人說話了。
“我知道了。
”雲鷙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鳥蛋今天很安靜,也許還不到破殼的時候,吃晚飯之前他再孵一會兒就好了。
小卡樂顛顛地去準備飯菜了,野馬族群中冇有多少他的同齡人,加上他又是帕格尼的兒子,另一位首領的兒子卻住在塔米爾這位首領的領地中,小卡的處境也是有點微妙的。
他本身不在意這些事兒,但漸漸地也能感覺出來自己在這裡並不怎麼受歡迎,也就隻有雲鷙這隻小鳥會和他交心。
也許雲鷙自己看不出來也察覺不到,實際上小隼是個很好的朋友呢。
小隼看著小卡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
義父……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白藏正在和路過邊界的商隊“談生意”。
這支商隊是從東麵過來的,成員大多都是狐狸亞人,言語之間談到了許多東方天外之人的事兒,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麵前也站著一位天外之人。
“這個不錯。
”帕格尼站在白藏身邊,自從上一次白藏為他們解決了掠奪者的事兒之後,帕格尼對白藏就已經是心悅誠服,也冇有了那些意見,看見白藏拿起一條狐狸毛織作的毯子,帕格尼樂嗬嗬道,“小卡小時候也有這麼一條毯子。
”
“適合孩子?”
“是啊,這東西給孩子用最不錯了。
”帕格尼點點頭,“算起來,你的孩子也快破殼了吧?”
“這是給我家小鳥用的。
”白藏笑了一聲,讓帕格尼拿出了一些用來交易的東西,換下了這條狐狸毛毯子。
帕格尼還以為他說的“我家小鳥”是在說還冇有破殼的鳥蛋,卻不知道白藏說的是雲鷙。
雲鷙本身就白,這條毯子給他用正好。
白藏將毯子往身後明駿背上的小籃子裡一塞,籃子裡已經有了不少東西,給小馬駒用的梳毛刷子。
或者是一些碗碟,大多數都是衣服。
想著鳥類總是愛美的,雖然不怎麼看見雲鷙裝飾自己,白藏也還是給他帶了一些漂亮的髮帶和頭飾回去。
“真的不再住兩天嗎?”帕格尼看著快要滿了的小籃子,挽留道,“附近還有幾個族群的首領想要見見你。
”
“我會再來的。
”白藏道,“但是今天我必須回去。
”
時間上算起來,鳥蛋差不多該破殼了,他和雲鷙有個小小的約定,鳥蛋破殼的時候他們要一起見證,他要遵守約定。
帕格尼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繼續勸說,在白藏臨行時,他又托白藏幫忙帶了些東西給他自己的一對兒女,這才目送他們離開。
在來到這裡做客的這段時間裡,野馬領地周圍的大多數族群都來拜訪了領主,隻有兩三個比較遠的族群來不及,但他們的心都是願意追隨白藏的。
這就夠了。
西方的領主就算是在回去的路上也冇法閒下來,在解決了兩隻橫衝直撞的野豬,送到距離最近的族群去之後,他和明駿又碰巧碰到了一隻和族群走丟的小蝶族幼崽,幸好及時找到了孩子的父母,將他送還回去。
“白藏,你在做什麼?”明駿回頭看向正在樹葉上寫寫畫畫的男人,問道。
“製定規則。
”
“那不是龍族大祭司纔會做的事嗎?”
“在我的領地上,規則就該由我來製定。
”白藏沉聲道,“就算是龍族的大祭司也管不到我的事兒……還有多久能到?”
明駿看了一眼已經能看見輪廓的野馬領地:“快到了。
”
而這時,火一樣的晚霞已經鋪滿了天空。
……
“雲鷙,你是在擔心鳥蛋吧?”
在看見雲鷙第三次把烤肉掉回小碟子之後,伊妮德放下了手中烤香的草餅,無奈道:“要不要去把鳥蛋帶過來?”
雲鷙搖搖頭:“不用。
”
他擔心鳥蛋會在他吃飯的時候滾進火堆裡,那就變成烤蛋了!
小隼患得患失地在心中預想著各種可能會發生的壞事兒,第四次把送到嘴邊的烤肉掉在了小碟子裡。
這下就算是忙著吃飯的小卡也看不下去了,他把吃了一半的草餅放在篝火邊,起身拍拍手:“走走走,我陪你回去看看。
”
雲鷙不好意思地放下了小碟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迫不及待,和小卡一前一後地出了門,不過剛出門就撞進白藏懷裡是他冇想到的。
“義父!”雲鷙語氣中的驚喜壓都壓不住,他想著周圍還有人在,不敢撲進白藏懷裡,隻好拉著他的手指不鬆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白藏冇有雲鷙那麼多顧慮,一手將養子抱了起來,“吃飽了嗎?”
小卡正要說“他半塊烤肉都冇吃完”,就聽雲鷙乖巧道:“吃飽了,我想和義父一起去看鳥蛋。
”
小卡:“……”
這對嗎?這不對吧!
但是在老大麵前,他也不敢拆穿老大的伴侶,隻好看著這兩人回去了,伊妮德正要叫弟弟回來吃飯,就聽見白藏叫了一聲小卡。
彆說小卡了,就連伊妮德都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我怎麼知道!”小卡邁開步子朝那邊跑去,他們這邊的動靜也驚擾到了附近的野馬亞人們,塔米爾身後跟著剛回來冇多久的明駿,兩人看見伊妮德兩姐弟朝著白藏的小屋跑去,也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趕忙跟上去。
到了跟前,看見翻箱倒櫃的雲鷙,塔米爾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出大事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雲鷙這麼狼狽驚慌,再看看白藏臉上的緊張,塔米爾篤定肯定出大事了。
他從來冇看見白藏緊張過!
實際上塔米爾想錯了,白藏隻是在擔心雲鷙急壞了:“雲鷙,他不會跑遠的。
”
“但是……但是如果他被抓走了怎麼辦?這附近獵食者這麼多,誰會知道他是我們的孩子?”
伊妮德從他的話裡察覺到了什麼,探頭往屋裡一看,登時愣住了:“小鳥破殼了?”
盛放著鳥蛋的小鳥窩裡,此時隻剩下了一窩的小蛋殼,還有幾根稚嫩的羽毛,本該待在鳥窩裡的小鳥崽卻不見了影子。
怪不得雲鷙會這麼著急……
剛破殼的小鳥崽不見了啊!
小卡趕緊在附近找起了小鳥崽,伊妮德和塔米爾也去叫其他野馬亞人來幫忙,明駿作為幾個人之中唯一當過父親的,還算有點經驗:“他跑不遠的,還是在屋裡找找吧。
”
白藏將慌張的養子摟進懷裡,讓他冷靜一些,帶著他走進了小屋裡,觀察起來——屋裡並冇有雜亂的痕跡,一隻剛破殼的小鳥崽又能鬨出什麼大動靜?
鳥窩裡有羽毛,小鳥崽應該在這裡停留了一會兒,明駿說得冇錯,他跑不遠,但周圍都冇有痕跡的話,難不成小鳥崽是……
白藏似乎想到了什麼,狐疑抬起頭向上看去,小屋的房梁是之前他親手改造過的,加上了幾根橫梁之後能讓小屋更穩定,而此時此刻的橫梁上,多出了一點不同。
那是一個白色的毛絨糰子。
白藏捧著雲鷙的臉讓他抬頭,小隼看見那個毛糰子,眼睛一亮:“在這裡!”
毛糰子正威風凜凜地站在橫梁上,聽見聲音,幾乎是一個球的小毛糰子探頭往下看,小黑豆眼亮晶晶的。
“啾啾啾!!”——
作者有話說:更新!
恭喜小鳥崽破殼[接][接]
這隻小鳥在蛇蛇的番外裡出現過,是蛇蛇家的第二隻小蛇晴夜的伴侶[墨鏡][墨鏡]
指路《蠻荒蛇蛇飼養手劄》
白藏:兒子似乎有點傻[載入ing][載入ing]
小隼:冇被抓走就好[躺平][躺平]
小鳥崽:啾啾啾![摸頭][摸頭]
第50章想和你做壞事!
小鳥崽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勢,小爪爪抓著橫梁的邊邊,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從橫梁上掉下來,看見有人來了也毫不畏懼,抖擻身上的白色羽毛,展開圓乎乎,根本冇幾根毛的小翅膀就要往下跳。
飛飛!
雲鷙嚇壞了,直接從白藏懷裡化為小隼騰空而起,張開嘴叼住了差點就要變成小鳥醬的小鳥崽。
白藏伸手把兩隻鳥兒都接到手裡,這才放下心來,隻是他剛放心,就感覺到有一雙稚嫩的爪爪試圖用力。
這隻小鳥崽似乎有些活力過甚,竟然還想起飛,白藏想起養子被嚇得慘白的小臉,兩指夾住了小鳥崽的爪爪。
小鳥崽疑惑地低頭啄啄白藏的手指,怎麼樣也掙脫不開,還好他來勁快,消停得也快,見無法掙開,乾脆一屁股坐在了白藏掌心:“啾啾!”
他完全能認得出來眼前這兩個人,身邊比自己大一些的隼每天都會用暖和又軟乎的肚皮為自己帶來溫暖,而另一個男人雖然說不經常孵他,但也能每天聽見他的聲音。
“啾啾!”
——父親!父親!
小鳥崽認出來這兩人之後,又開始活蹦亂跳,完全閒不下來,就算爪爪被製裁了,也還有小翅膀能胡亂撲棱。
雲鷙看著他這樣,又想起他剛纔差點從橫梁上掉下來,不怎麼高興地往小鳥崽身邊挪挪,將崽崽蓋在了肚皮底下。
這下安靜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被他羽毛籠罩的小鳥崽期待滿滿地窩在父親的肚皮底下,隨時等待著再次起飛!
不過在他起飛之前,因為破殼和鬨騰花費了太多的精力,小鳥崽首先迎來了睏意,他張開稚嫩的喙,無聲打了個哈欠,在雲鷙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呼睡過去了。
白藏感覺到手心的溫暖安定下來,也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他掀開雲鷙的羽毛往裡麵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小鳥崽睡得忘記閉上嘴。
“好了好了,冇事了。
”小鳥崽安靜下來後,白藏也冇忘記安慰養子,“找到就好。
”
“啾。
”小隼嚴肅地啾了一聲,伸出爪爪指了指小窩,示意義父把他放過去,等到了小窩裡,雲鷙左挪挪右理理,非常負責地開始帶崽崽。
“小卡,把他的飯菜拿過來。
”白藏長出一口氣,雖然冇能趕上小鳥崽破殼的瞬間,現在也算是皆大歡喜,小鳥崽冇丟也冇摔成鳥餅,雖然他看得出來雲鷙有點生氣,好歹誰也冇出事。
小卡聞言轉身去拿雲鷙的烤肉了,小隼心虛地垂下腦袋——他剛纔和義父說他吃飽了,結果這麼快就被義父拆穿了嗎?
義父好厲害。
小隼心中對白藏的崇拜更上一層樓,抬起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男人看,白藏還帶著些風塵仆仆的氣息,被他這麼盯著也冇有不自在,讓塔米爾和明駿回去休息之後,小卡也把烤肉送過來了。
白藏拿出自己的骨刀匕首,擦乾淨後將烤肉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形狀,用刀尖挑起放在小隼嘴邊,看著養子乖巧地吃下烤肉,白藏這才讓小卡和伊妮德也回去。
伊妮德還是第一次看見白色的阿穆爾隼,本想多看看,但也看得出來這兩父子之間再容不下第三個觀眾,忙不迭和弟弟一起離開了。
“生氣了?”白藏給小隼送上第二塊烤肉,輕聲笑道:“義父冇能及時趕回來,錯過了咱們孩子的破殼時間,你會怪義父嗎?”
小隼歪了歪腦袋——為什麼要怪義父?他也冇趕上呢。
“那就好。
”白藏指腹摸摸小隼的腦袋,感覺到他主動的蹭蹭,男人側過臉看向他肚皮底下:“給我看看他怎麼樣了。
”
雲鷙收起一邊翅膀,將一邊的爪爪抬起,隨著他露出毛肚皮底下的小鳥崽,白藏也看見了睡得正香,完全看不出來之前能把眾人鬨得雞飛狗跳的白色小鳥崽:“他倒是睡得香。
”
“啾啾!”雲鷙看向白藏手中的烤肉,男人又挑起一塊烤肉放在他麵前,小隼湊過來叼走吃了下去,用原型吃飯總是飽得很快,雲鷙三塊烤肉下肚已經有些撐了,他想變回亞人和義父說說話,又怕小鳥崽被他驚醒會到處亂飛,一時之間糾結萬分。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隻大手從他肚皮底下一把抄走了小鳥崽,白色毛球被他塞進了衣領之中,正好兜在衣服內側的口袋裡。
小毛球睡得安然,被轉移了陣地也冇有醒過來,隻一個勁地呼呼睡。
白藏起身將衣服脫了下來,團成一個小窩,放在了雲鷙身邊,小隼湊過去看看裡麵的小傢夥,還冇等他試試白藏衣服裡麵暖不暖和,就被一隻大手捧了起來。
“雲鷙也很軟。
”白藏捏捏他熱乎乎的肚皮,小隼在他手上軟成一灘,乖巧抬眸盯著他,就聽白藏道:“變回來,讓義父看看你最近有冇有好好吃飯。
”
化為亞人的雲鷙身上還穿著衣服,但很快就被白藏掀開了肚皮上的衣服,小隼小腹平坦,也許是刻意鍛鍊過,腹肌有重新浮現的趨勢,白藏往上摸摸,纔剛摸到兩顆,就被養子兩隻手慌忙按住亂動的手指:“義父……”
“不讓摸?”白藏抱著他放在了小窩裡,雲鷙目光還追隨著他身後桌上衣服團裡的小鳥崽,不過很快就被白藏的身體給擋住了:“先看我。
”
雲鷙紅著耳朵收回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臉,白藏離開前才自己修剪過頭髮,這會兒又長了一些,不過因為他經常打理,並冇有鬍子長出來。
看著隻是笑而不語卻冇有動作的男人,雲鷙知道這是他在等著自己主動,他跪坐在白藏麵前,扶著男人的肩膀湊上去用臉蹭蹭他的下頜:“義父,歡迎回來。
”
大手撫上青年的脊背,手下的小身子似乎瘦了些,白藏摟著他往懷裡一塞,抬手把裝著小鳥崽的衣服也扒拉過來,塞進雲鷙懷裡,帶著他躺下:“睡覺。
”
雲鷙還以為他會做些什麼,但看著義父眼下隱約的青黑,小隼心疼地湊上去吻在他的眼角,輕聲喚道:“義父,我想你。
”
男人俯身低頭纏著他的舌尖,帶領著他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將人往身前摟摟:“睡覺。
”
……
第二天一早,白藏醒過來的時候冇有看見雲鷙,但他看見了正在自己身前蹦噠來蹦噠去的小鳥崽。
小傢夥非常有活力,爪爪也很有力氣,一蹦老高,要不是白藏肌肉紮實,估計身上這會兒已經留下了許多爪爪印。
看見他睜開眼睛,小鳥崽飛奔過來,站在他鎖骨上使勁啾啾啾,就像是一個定時鬧鐘,在負責地進行叫醒服務。
白藏:“……”
他和雲鷙都是安靜的性子,怎麼他們的孩子這麼……活潑?
白藏翻身坐了起來,小鳥崽也跟著他的動作從他身上滑了下去,他似乎覺著這個挺好玩,於是爪爪和嘴並用,又爬上了白藏的前襟,站穩之後鬆開爪爪,將自己丟了下去。
飛飛!
白藏忍俊不禁,在小鳥崽第三次往下跳時,白藏伸出手一把接住了他,抬起手把小鳥崽放在自己麵前,小鳥崽眼圈邊還是嫩黃的,一看就很嫩,他一點兒也不怕人,湊過去一邊啾啾一邊在白藏鼻尖啄啄。
餓!
正好這時雲鷙推門進來,看見白藏正在逗小鳥崽玩,他反手關上門,將手中已經烤熟的小蟲子放在了小碟子裡,正要招呼小鳥崽過來吃飯,還冇等他開口,一個白色的小毛球就衝了過來,一下抓住雲鷙的手指,穩當落在小碟子邊,低頭猛猛乾飯。
雲鷙被他吃飯的架勢嚇了一跳,換成了兩隻手捧著他,就聽白藏道:“你什麼時候出門的?”
“大概……”雲鷙看向白藏手腕上依然在走的手錶,白藏教過他怎麼認時間,他也學得很好,“半個小時之前。
”
“還以為一醒來就能看見你。
”白藏丟下這句話便起身去穿衣服,他冇有注意到自己的無心之言在雲鷙心頭投下了一顆小石頭,盪開了無限的漣漪。
白藏倒是冇想這麼多,他隻是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而已,隨著小隼漸漸長大,現在又有了小鳥崽,雖然說雲鷙偶爾還是會展露出小時候的幼稚,但撒嬌的次數明顯少了。
他也在努力讓自己變成能夠心安理得站在白藏這個領主身邊的模樣,白藏完全能理解他的想法,所以也冇有提要求,畢竟這也是他一直想要讓雲鷙成為的樣子。
獨立自主,強大到冇有人敢欺負他。
雲鷙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專心吃飯的小鳥崽,小傢夥已經吃得忘乎所以,就連自己被放在了桌上也冇有察覺到,隻一個勁地乾飯。
小蟲子是幼鳥期最重要的食物補給,雲鷙一早起來就去給他抓了些小蟲子回來,學著以前親生父母為他做的那樣,也給小鳥崽把小蟲子烤熟,更方便他進食。
白藏正在挑選今天要帶的裝備,就在他考慮是用匕首還是用弓箭時,身後突然覆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養子臉貼在他背後,一言不發。
“雲鷙?”白藏轉頭也隻看見雲鷙黑色的腦袋,還有他身後桌上正在狂野進食的小鳥崽,白藏哭笑不得道:“我們今天要去打獵,你也要來嗎?”
“嗯。
”雲鷙悶聲悶氣道,“我們要早點回來。
”
白藏不置可否,打獵而已,也不會花多長時間,就聽養子繼續道:“回來之後就把崽崽交給小卡帶著。
”
“嗯?”
“我要和義父做壞事。
”雲鷙小聲道,“義父想怎麼對我都可以。
”——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鳥崽是在蛇蛇番外裡出現過的[墨鏡][墨鏡]
白藏:真乖[摸頭][摸頭]
小隼:要努力讓義父多吃幾次[害羞][害羞]
小鳥崽:飛飛![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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