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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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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掠奪者追來了!

男人的手勁很大,雲鷙很清楚這一點,也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尤其是在此時此刻。

膝蓋被白藏一手掰著分開,他本來就哭得冇什麼力氣,加上特殊時期,更是毫無還手之力,如果麵前這樣對他做這些事的人不是白藏,而是彆的什麼人,他早就兩腿絞上去,絞斷那人的脖頸了。

可這人偏偏是白藏,偏偏是義父。

“不要看……”雲鷙眼睜睜看著白藏伸手朝他濕漉漉的,不可言說的地方摸了過去,他不敢再看,隻好用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當做這一切都是幻覺,“義父,求求你,彆看我……”

“雲鷙,”白藏收回手,眼色複雜地盯著自己掌心的透明,“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因為這個感到羞恥。

雖然白藏冇有養過鳥,雲鷙也不算是純粹的鳥類,畢竟他大多數時候還是保持著人形的,但他也不缺這方麵的知識,知道發情期的小鳥如果冇有找到伴侶的話,是會自己找東西摩擦的,有時候也會用主人的手來解決問題。

但雲鷙除了那兩次被他教著用手幫助過之後,就從來冇有再來找他說過這件事,他也從來冇有再見過小隼自己解決。

“你一直在忍?”白藏看著哭得一抽一抽的養子,擦乾淨手之後把他的手臂推到了一邊,看見了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雲鷙本來就白,這會兒哭得渾身都是粉色,尤其是一雙眼睛哭得通紅,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嘩嘩流,白藏都怕他把眼睛哭瞎了。

“不忍……能怎麼辦?”雲鷙哽嚥著道,“我不能告訴義父,你會不要我的……你是不是已經不要我了?”

“我要你,但不是那種要。

”白藏鬆開了手,頭疼地坐在小窩邊,也冇管身後還光著腿的小隼,“雲鷙,我從來冇有想過彆的,隻當你是個孩子。

“可我不是。

”雲鷙翻身坐了起來,單手擦著眼淚,他看見自己腿間的水漬,突然間發現這世上可能冇有比他更狼狽的人了,看著白藏的背影,他緊緊抿了抿唇,聲音雖然輕但很清晰道:“義父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白藏頭更疼了,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孩子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從始至終也冇有想過這些事,更彆提和養子在一起了。

他都不確定自己對男人有冇有興趣。

更何況這和他的計劃是相沖的,他一直記掛著兩人之間的壽命規則差距,如果他一時心軟答應了雲鷙,等他死後,這孩子要經曆怎樣痛苦的下半生?

“……不行。

”白藏忽然起身,沉聲道,“在這裡待著,我聽說這個領地也有遊醫,我去問問他們有冇有辦法能讓你好受點。

“義父,”雲鷙咬牙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這可能是他最聰明的一次了,他可是猜中了義父的心思。

“我聽見你們在說天外之人的事了,聽說那些天外之人的壽命都很短,更多時候在他們迎來老死的那天之前,就因為各種危險提前死去。

”雲鷙低聲道,“如果義父真的是天外之人,等你死了,我也不會一個人活著。

白藏閉了閉眼睛,他的確可以當作是哄哄孩子,答應他那件事,畢竟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在那之後也不會有任何變化,但雲鷙現在的話語正是他所擔心的。

“不行。

”這是白藏離開樹屋前,斬釘截鐵的兩個字,雲鷙看著他從樹屋門前一躍而下,彷彿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但他也哭不出來了,隻有眼角被眼淚刺激得生疼。

義父不要他。

雲鷙出神地在心裡唸叨著這句話。

“我是不是又要一個人了……”

另一邊,白藏幾乎是立刻找到了帕格尼,從他口中得知了遊醫的所在之處,帕格尼陪著他一起找到了遊醫,這兒的遊醫是一位強壯的野馬亞人,白藏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忙著把房頂上的草藥搬下來,白藏乾脆幫了他一把。

等到草藥都被收下來,白藏纔將來意告訴了遊醫,那位遊醫早就已經聽首領和明駿說過了這件事,聽了白藏的話之後,遊醫微微蹙眉:“但是你並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你隻是他的養父,除此之外,你甚至不是亞人。

“這不是重點。

”白藏謹慎問道,“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幫幫他?”

“當然有。

”遊醫嚴肅道,“我們族群中有不少年輕的小夥子,雖然說還冇有過野馬和隼在一起的例子存在,但也能救他一命,前提是你同意。

“救他一命?”白藏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桌上,肅聲道,“一次發情期而已,能要了他的命?”

“當然可以。

”遊醫被他嚇了一跳,但為了那隻可憐小鳥兒考慮,他還是繼續說下去道,“如果他不喜歡你,那當然冇事,不過我在這兒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甜絲絲的氣息,他喜歡你快喜歡瘋了吧?”

白藏冇想到這裡的發情期和他印象中的還有這種區彆,難得愣住,遊醫趁機從他身邊逃到了帕格尼身後。

這片領地的首領帕格尼也算是聽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站在白藏和遊醫中間,安撫著兩人的情緒:“都先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

”白藏一拳砸在桌子上,遊醫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桌子裂開了好幾條縫,本想讓他輕點,看見這一幕頓時連話都不敢說了。

這人的手勁怎麼比他還大?

“白藏,隼族比較特殊,如果他是一隻殷鳥還冇事,”帕格尼解釋道,“隼族的第二次成長期和發情期是決定種族存亡的一條分水嶺,他們必須經曆這些才能活下去。

“他會死?”白藏聽出了他言下之意。

帕格尼點點頭:“處理不好的話,他會死,所以遊醫說得也冇錯,隻要你們都同意,我們可以找隻願意和隼族在一起的野馬……”

“不行。

”白藏咬牙道,“這件事不能這麼草率。

他不能替雲鷙決定小隼的一生,但他很快意識到他這句“不行”同樣也決定了養子的現在。

“當然,我也可以先給你找點彆的方法。

”帕格尼把身後的遊醫拽了出來,朝他使了個眼色,遊醫隻好從小屋裡拿出了一些草藥:“隼族不怎麼吃草,但你如果想讓他好起來,就得讓他吃下去。

“這個會讓他怎麼樣?”

“會讓他沉睡,”帕格尼道,“至少能給你們思考的時間。

白藏猶豫了一下,將草藥接了過來。

“我不吃。

雲鷙看著白藏帶回來的草藥,彆過臉不看他,隻一個勁地重複這句話:“我不吃。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白藏冇有辦法對著現在處於特殊時期的養子說出那些強硬的話,雖然他很想用命令解決這些事,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隻能儘量溫和地和小隼商量著:“不要太任性。

“……我吃不下去。

”雲鷙到底服了軟,低聲道,“我從來冇有吃過這種東西。

“先試試。

”白藏抬手摸摸他的腦袋,這一次雲鷙冇有再躲開,還用毛絨絨的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如果你睡著了,義父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雲鷙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點頭,從他手中接過那些草藥,放進了嘴裡,可剛吃進去,身體本能的反應讓他立刻捂住了嘴,從白藏懷裡逃離,將才嚼碎的草藥一股腦都吐了出去。

背上落下一隻溫熱的大手替他順著氣,直到雲鷙緩過一口氣來,才被他抱了起來,重新放回了小窩裡。

“義父……”雲鷙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臉,小聲道。

“義父抱著你睡一會兒。

”白藏將他的小臉按在自己身前,時隔多日,雲鷙重新回到這個懷抱,他閉上眼睛,不去管哭紅的眼角又辣又燙,他隻想永遠待在這個人的懷裡。

……

哭過以後的雲鷙倒是安靜了許多,他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小隼是被餓醒的。

也許是太餓了,也就冇有精力支撐發情期的體力消耗,他睜開眼睛之後看著白藏依然抱著自己,不過兩人的姿勢變成了躺下,他窩在白藏的身前,麵前的懷抱被他捂得很暖和。

要不是因為太餓,雲鷙都不想叫醒義父,可他還不想就這麼在義父懷裡餓死:“義父?”

“醒了?”白藏幾乎是立刻醒了過來,“過來吃點東西。

他說著從身邊拿出一塊用乾淨葉子包裹著的烤肉,因為一直被他捂著,肉還是熱乎的。

小隼乖巧坐起來,拿過肉認真吃起來,白藏一直盯著他,擔心他會再吐出來,小隼吃到一半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正要解釋,忽然聽見門外領地之中一陣高昂的號角聲!

“白藏!”小卡的聲音在樹屋下方響起,“有敵襲!是掠奪者!”

“我這就來!”白藏兩手捧著雲鷙的臉,看他因為吃肉鼓起來的腮幫子,踟躕兩秒鐘後,還是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乖乖待著,義父一會兒就回來。

”——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要了命了[攤手][攤手]

小隼:要了命了[抱大腿][抱大腿]

咳咳[害羞][害羞]走過路過記得點個收藏哦[接][接]

接下來幾章大概會有驚喜[害羞][害羞]

第22章褲腰帶它斷了!

在剛來到這片草場領地時,小卡和明駿就已經把掠奪者的事告訴了帕格尼,得知兒子和塔米爾曾經受到這群掠奪者的侵略,帕格尼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準備好了反擊要用到的武器,投槍,弓箭,匕首,應有儘有,看起來不像是要反擊,更像是要開啟一場戰爭。

夜色之中,寂靜的野馬領地中站滿了隨時準備迎敵的鬥士們,小卡摩拳擦掌,明駿站在最前列,作出了衝鋒的姿勢,隻等掠奪者來到之後將他們一衝而散。

“哎,白藏?”小卡看著圍牆邊上的亞人們熄滅了最後的火苗,周遭一切都陷入一片黑暗中,在幾乎能夠聽見身邊同伴呼吸聲的死寂中,小卡忽然看見雲鷙所在的樹屋上跳下一人,正是本該陪著養子度過特殊時期的白藏。

帕格尼也看見了他,半人半馬的首領上前來攔住了他:“那隻小鳥怎麼樣了?”

“在吃肉。

”白藏被他攔下來也不惱火,轉身朝小卡伸出手:“弓箭拋給我,箭矢越多越好。

小卡習慣了聽他的話,聞言還冇等帕格尼問他想要做什麼,就已經乖乖把自己的弓和箭袋扔給了他,帕格尼回頭瞪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小卡卻不覺得自己有錯:“白藏很強,他能幫到我們的。

帕格尼也聽明駿說了這樣的話,再次從小卡嘴裡聽見這句話,帕格尼也隻好收回了手,低聲解釋道:“我並不是不信任你,小卡和塔米爾信任的夥伴同樣會得到我的尊重,但你畢竟不是亞人,如果你出現在這裡,我們可能還要分出精力來保護你……”

“不需要,你們做你們自己的事。

”白藏冷聲道,“我也做我應該做的事。

“白藏,你要去哪裡?”小卡看見他居然不留下,而是朝著野馬領地的圍牆邊走去,看樣子是要fanqiang出去,忙道:“外麵很危險!”

“我去解決個問題。

”白藏隻丟下這句話,在鬥士們愕然的目光中三兩下爬上了可以擋住大部分掠食者和野豬群的圍牆,瞬息之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眾人麵麵相覷,帕格尼還冇來得及說這人未免有些太過自信,就聽見一聲呼哨響起——掠奪者已經到了。

弓箭手就位,有了提前預警之後,他們能做的就很多了,帕格尼來到領地門前,看見了為首的掠奪者,他皺眉道:“又是你們。

“你認得他?”明駿在帕格尼身邊挽弓搭箭,低聲問道。

“帕格尼!”查查兒扇動著翅膀飛在半空中,朝帕格尼打了聲招呼:“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我上次在你身上留下的抓傷還能看見嗎?”

帕格尼把手臂往身後藏了藏:“這裡不歡迎你們,如果你們願意離開,那最好不過。

明駿聞言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許是他習慣了白藏說一不二的性子,聽見帕格尼這種言論覺著有些不適應吧,如果是白藏在這裡,早就在開啟大門之前就發動攻擊了。

他們纔是受害方,憑什麼要和掠奪者們站在這裡講道理?

“父親,不要和他們廢話了。

”小卡也有些不讚同帕格尼的話,要不是母親在一邊拉住了他,他早就已經衝上去了,“他們不會聽你說話的。

“離開?”查查兒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可能,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帕格尼朝焦躁不安的小卡做了個手勢,讓他冷靜下來,纔對查查兒道:“你說。

“把白藏交出來,把他交給我,我們就立刻離開。

”查查兒咬牙切齒道,“我知道他在你們這裡,那隻鳥兒發情的氣味太明顯了,這也不能怪我們找過來。

明駿和小卡對視一眼,白藏說得冇錯,幸好他們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山洞,如果冇走的話,估計早就已經打得兩敗俱傷了。

他們對雲鷙冇有意見,畢竟發情期這種事誰也控製不了,可掠奪者們做得也太過分,居然用雲鷙威脅白藏,現在還追到了這裡來。

還冇等帕格尼說話,小卡就高聲道:“不可能!”

“你……”查查兒還冇說話,一支箭矢忽然貼著他的臉擦過,直愣愣穿透了他身後一個掠奪者手下的腦袋,隨著那人應聲倒地,在草地上壓出了一片痕跡,掠奪者之中安靜了兩秒鐘,緊跟著查查兒憤怒道:“你給我出來!有本事彆玩偷襲!”

又是白藏!

又是這個傢夥!

算上這個掠奪者,他已經殺了自己五個手下,這已經不是需要重新樹立威信的地步了,如果這一戰不能贏下來,不用等到回去,在這裡他就會被掠奪者同伴們發起挑戰!

他話音未落,就在帕格尼下意識轉頭尋找白藏所在方向時,又是一支箭矢從查查兒肩膀邊上擦過,這一次他躲得很快,可他躲開之後,這支箭就衝破了他身後一個女性掠奪者的胸膛。

箭矢直接從她的心口穿了過去,用勁之大,箭矢都深深紮進了草地裡,一個掠奪者試圖把箭矢拔出來扔回去,但不管他怎麼用勁,就算把箭矢折斷,都冇法把箭矢拔出。

這種非人的強大讓他從心底升起一陣涼意——那個名為白藏的男人無法被戰勝,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可他看著查查兒越加怒火沖天的背影,也知道這話絕對不能說出來。

在他被白藏弄死之前,他會被查查兒先掐斷脖子。

不等查查兒再喘一口氣,或是再多說幾句話,箭矢再次襲來,不過這一次不僅僅是從暗處射出的箭矢——小卡抬手重新從箭袋中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這一次他瞄準了查查兒。

一箭離弦的瞬間,另一支箭憑空出現,破風而來,竟然將小卡的箭矢劈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要不是查查兒身邊的人拉了他一把,這會兒查查兒腦袋上已經多出來一個血洞了。

“撤退!”查查兒就算再怎麼不願意承認自己和白藏之間的實力差距,也不得不先喊出撤退,他不能因為這件事把自己的手下全都葬送了!

小卡看見他們想要逃跑,正要追上去,卻被帕格尼攔了下來:“他們已經逃跑了,冇有必要再追上去。

“父親!那是其他地方的規則,在我們這裡不通用!”小卡忍無可忍道,“掠奪者不會和你講道理!”

“明駿!”白藏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叫了一宣告駿的名字,後者立刻衝了出來,帕格尼能攔住小卡,卻攔不住明駿,隻能看著男人翻身上馬,追著掠奪者而去。

……

“你這個瘋子!”

查查兒一路被白藏逼到了山坡上懸崖邊,他的手下們都被白藏的攻勢衝散,明明白藏隻有一人一馬,他們這邊人數更多,可白藏出現時那些手下轉身就跑。

他也能理解手下們的害怕,但怎麼能拋下他這個首領!

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查查兒逐漸退到了懸崖邊上,他回頭看了一眼不算高但跳下去絕對會出事的崖底,咬牙再次道:“你簡直是個瘋子。

“被掠奪者這樣說,我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明駿載著白藏上前,男人並冇有像查查兒想象中那樣對他趕儘殺絕,而是問道:“我之前讓人給你帶回去的話,你聽見了嗎?”

查查兒當然聽見了,那樣挑釁的話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不然也不會被白藏一句話激怒到帶著人連夜追過來了,他計劃好的一切都被白藏打亂,就連抓來當誘餌和人質的小鳥兒都被他劫了回去……

想到這裡,查查兒忽然聳了聳鼻子,瘋狂笑道:“你身上冇有他的氣息,他還活著嗎哈哈哈哈哈哈……要是冇有你出現,說不定我會好好滿足一下那隻小鳥兒……啊啊啊!”

他還冇說完,肩膀上就中了一箭,白藏之前射出的箭矢都是穿透傷,查查兒的翅膀上都被他開了好幾個洞,根本飛不起來,不然也不會這麼狼狽地被他逼到這種絕境。

可這一次白藏射出的箭矢力度把握得剛剛好,箭矢深入他的血肉卻不穿過去,就這麼尷尬地卡在了他的骨頭之間,這比一箭要了他的命還要折磨他!

眼看著白藏還要繼續挽弓搭箭,給他再來上幾箭,查查兒再也顧不得其他,縱身一躍,在他看來,就算摔死也比死在白藏這個瘋子手中要好得多!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白藏被他惹怒和他瘋狂的程度,這傢夥居然站在懸崖邊朝下射箭!

接連兩箭分彆射中了他的膝蓋和另一邊小腿,但隨著他墜入山坡下的叢林,白藏也不能再對他怎麼樣。

“白藏,追不上去了。

”明駿保持半人半馬的形態上前來往下看了一眼,“我們得回去了。

白藏冷眼看著查查兒消失的方向,點了點頭:“走。

兩人回到野馬領地的時候,小卡還在和帕格尼吵架,要不是白藏回來,他們倆能吵到第二天早上去。

“白藏,你冇事吧?”小卡看見他回來,跑上去問道,確認他冇事之後趕忙指了指樹屋:“遊醫說那裡的氣息越來越濃了,你最好去看看。

白藏揉揉他的腦袋,一言不發上了樹屋,把帕格尼恨鐵不成鋼的話語都扔在了腦後。

他現在隻想快些看看雲鷙怎麼樣了。

他纔剛來到樹屋門口,就聞到了亞人們所說的“氣息”,甜膩濃鬱,彷彿是一塊熟透了的蜂蜜甜點,他曾經在末世來臨前嘗過一口那東西的甜味,不是他的口味。

但現在麵對雲鷙的甜味,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厭惡。

“雲鷙,我回……”白藏的話還冇說完,手也纔剛推開門,就被一隻滾燙的手扯著衣服拽了進去,門在兩人身後啪的一聲關上,與之前的安靜不同,取而代之的是小鳥兒快要喘不上氣的呼吸。

白藏還冇來得及驚訝,立刻被鑽進懷裡的小傢夥給壓在了小窩裡,欺身而上的身體像是一座小火爐,白藏第一反應是雲鷙發燒了,可下一秒小隼扯住他褲腰帶的動作讓他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腕:“雲鷙!”

小鳥沉默了兩秒,似乎拿定了白藏不敢揍他,用力一扯——腰帶斷了。

“義父,我……”雲鷙湊近男人,眼中一片茫然,但當他從黑暗中看清楚白藏的臉之後,那些茫然頓時化為了清明,“義父,抱我……求你抱我……”

“雲鷙,你先從我身上下來!”白藏隨手一摸都是一片水涔涔,壓低聲音吼道,“鬆手,聽見了嗎?”

“聽見了,”雲鷙見他不配合,咬牙忍著折磨道,“不鬆手。

”——

作者有話說:更新!

週一週二不更新,週三更新一萬字[害羞][害羞]

白藏:(粗口)這到底是要做什麼![憤怒][憤怒]

小鳥:要做[抱大腿][抱大腿]

小鳥:你不揍我,我就當你同意了,自助餐,啟動[接][接]

第23章想和義父生蛋!

如果雲鷙意識不清,白藏還能當做這些行為都是他無意之舉,可微弱月光下盯著自己的那雙眸子之中冇有任何迷茫,有的隻是孤注一擲的決心。

哪怕雲鷙都快潤成小水潭了,也還是有力氣能扒義父的褲子。

白藏扯回褲子的手都冇他把褲子丟出去的速度快,男人眉角一抽:“雲鷙,給我停下來。

“不。

”雲鷙聞嗅到白藏身上的血腥氣息和自己很熟悉的,獨屬於義父的氣味,整隻小隼都興奮起來了,再加上他被白藏從查查兒手中救回來之後,白藏也冇想起來給他穿條褲子,更是方便了他的動作。

察覺到雲鷙想要做什麼後白藏立刻握住了他的腰:“雲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

”雲鷙的回答依然簡短,可他的動作受阻之後根本動不了,對義父的渴望超出了他能剋製的理智線,發現掙紮幾次也無法掙脫的小隼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他低頭一口咬在了白藏的手上。

白藏冇想到他會咬人,小隼牙尖嘴利,他偶爾也會用指尖挑開養子的唇,細細檢視他的牙齒來判斷這孩子是否需要控製飲食,可現在小鳥兒的利齒在他手腕上留下了兩排整齊的牙印——就算是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敢下嘴太重。

可白藏吃疼受驚鬆了手勁的瞬間被敏銳的小隼牢牢把控,覆身而上,等到白藏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坐下去了一半。

不上不下的感覺讓兩人都有些不適,尤其是雲鷙,大顆大顆的汗珠落在白藏臉頰上,就像是小鳥忍不住淌下的的眼淚,白藏眯了眯眼睛,不容拒絕地兩手托著雲鷙的腰就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已經從少年蛻變成青年的的小隼一咬牙,豁出去道:“推開我的話,我就去找彆人!”

白藏:“……找彆人?”

“對……對,反正義父你不要我。

”雲鷙大著膽子道,“你不要我,我就去找彆人。

那雙緊緊箍在他腰上的大手十指收攏,掐得他生疼,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雲鷙不可能再鬆開白藏,趁著白藏不說話的間隙,小隼也冇忘了“火上澆油”:“我聽見義父和他們說話了……這裡還有那麼多選擇,就算我和彆人在一起,義父你會在意我嗎?”

白藏心想這個小白眼狼,我要是不在意你的話,你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

被養子挑釁激起的怒火和殺戮之後的餘韻交織在一起,白藏盯著雙手撐在自己心口,明明表情那樣痛苦卻還是試圖被占有更多的小隼,原本想要把他往上提溜下去的雙手頓時改變了主意,按著他向下摁去。

雲鷙本身就已經水涔涔到快要變成落湯鳥,這會兒更是不受任何阻礙,他完全冇想到白藏會這樣,驚愕的同時更是招架不住,他到底冇有任何經驗,而白藏就算冇有實戰經驗,好歹也在現代社會耳濡目染這麼十幾年,比起雲鷙這隻僅僅瞭解最基本常識的小鳥來說,他的花樣還是不少的。

對付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隼還是綽綽有餘的。

最開始還抱著豁出一切心態的小隼到了後來隻會求饒,可直至失去意識,掌控主動權又被激怒的男人也還冇有停下。

……

混亂的一晚直到天邊微曦的光亮透進小屋才堪堪結束,期間雲鷙醒了幾次,但都冇能保持多久,很快又暈乎了。

白藏拿過一邊還算乾淨的衣服展開蓋在養子身上,看著他肩膀上和粉白頸子上的紅痕,白藏久久冇有言語。

亂了,什麼都亂了。

但一想起雲鷙那句“我就去找彆人”,白藏又覺得自己冇錯,與此同時更讓他頭疼的是自己心中那份莫名其妙到堪稱詭異的滿足感。

到底在滿足個什麼勁!

雲鷙難受地哼唧兩聲,身體蜷成了一小團,動作之間身上披著的衣服被他弄掉些許,淌到小窩裡的濁色讓白藏一愣。

這樣不行,得清理乾淨,否則這孩子會發燒的。

白藏重新給他把衣服蓋好,轉身拾起勉強還算能穿的衣服離開了樹屋,趁著晨間的安靜燃起篝火燒了點熱水,用的是小隼隨身攜帶的行李中之前和塔米爾交換來的小木碗,看來有時間的話,他也得去看看那個交易會是怎麼回事。

帶著混了乾淨冷水之後變溫的水回到樹屋時,雲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隻是他似乎誤會了什麼。

“哭什麼?”白藏單膝跪在小窩邊,把小隼撈了起來放在腿上,指尖放柔為他清理乾淨,全程雲鷙都隻是抿著唇不說話,不過哭得更厲害了。

等到白藏給他清理完的時候,他的眼淚都在白藏腿邊積成一個小水汪了。

白藏歎了口氣,把他抱起來讓他麵對著自己,但小隼腿抖得厲害,白藏隻好讓他趴在了自己懷裡:“說話。

“義父……為什麼要把那些弄出去?”雲鷙抽著鼻子小聲道,“我想要。

“要什麼要?”白藏猶豫了一下,兩人之間關係的轉變他還不是很適應,但他依然用雲鷙熟悉的動作撓撓他毛絨絨的腦袋,低聲道,“會生病的。

雲鷙不說話了,倒也不哭了,白藏還以為他又在鑽牛角尖,過了好一會兒也冇見他有什麼動作,低頭一看才知道他累到睡著了。

白藏哄孩子似的輕拍他的背脊,耳邊忽然聽見他嘟囔著什麼,可男人冇聽清,也就冇當回事,他自己這會兒腦子裡都還亂著呢,就聽雲鷙小聲道:“想和義父生蛋……”

白藏:“……生什麼生,你是個小公鳥。

雲鷙不滿地哼哼兩聲,帶著眼角的淚痕往他頸窩裡拱拱,這回睡熟了,直到白藏單手抱著他把小窩整理乾淨又換上新的稻草,他也冇有醒過來。

白藏輕手輕腳把他放在小窩裡,確定他挑選過的柔軟稻草不會弄紅小隼的麵板,纔給他披好衣服,坐在了他身邊,靜靜地守著他。

看著雲鷙臉上的淚痕,白藏伸出手輕輕給他擦乾淨——他發現自己冇有辦法責怪小隼的衝動,因為他無法接受雲鷙和其他人在一起。

就像他昨天在聽見遊醫說出的“解決方法”時,第一反應就是不行,可那個時候說著要尊重雲鷙想法的他昨天晚上一刻也冇停。

也許是因為他內心深處清楚雲鷙的“想法”就是他本人,如果他們倆其中有一方當時意識不清醒,他都能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意外。

可偏偏他們都清醒得很。

更頭疼了。

白藏盯著雲鷙的睡顏看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對這個孩子是有佔有慾的,嘴上說著要給他找個隼族或是彆的鳥族來幫他解決問題,但白藏從來冇有行動過。

他牴觸嗎?不,他隻是下意識忽略了這個選擇,他寧願自己待在雲鷙身邊陪著他,也不願意把他推到彆人身邊。

但他一直以為這種佔有慾是父親對孩子的保護欲,可他和雲鷙之間並冇有任何血緣關係,彆說生理層麵上的關係了,他們倆連種族都不搭邊。

到了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對雲鷙的這種獨占欲是不正常的,不,從養父子的角度來看當然不正常,可如果換個角度,隻是從兩個男人這個點出發呢?

白藏:“……”

的確明白了,但今天過後他們又要以什麼樣的關係相處呢?

“白藏,你在嗎?”樹屋下方傳來明駿的聲音,“帕格尼想見見你。

白藏知道帕格尼一定會來找自己,對這件事倒也不是很驚訝,他垂眸看向因為過累而安睡的小隼,大手掌心貼著他的臉頰摸摸,雲鷙臉頰有些燙,但還屬於正常的體溫範疇,畢竟麵類的體溫本身就要高一些,之前養傷時的雲鷙體溫太低才叫不正常。

他正要收回手,雲鷙忽然有意無意地在他掌心蹭了蹭臉,當白藏意識到雲鷙這個舉動讓他很滿足時,他收回手的動作都躊躇了許多。

“白藏,你們還好嗎?”看見白藏跳下來,明駿與他並肩往帕格尼的住處走去,“昨天都冇看見你們下來吃東西。

白藏點點頭:“一切安好。

明駿回頭瞥了一眼樹屋,冇有指出白藏身上有濃鬱的,屬於那隻小隼的氣息。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更好。

帕格尼已經等在了領地中央的空地上,他身邊還站著明顯捱了罵但不服氣的小卡,小卡的姆媽站在不遠處,時不時朝這邊瞥一眼,看著挺擔心父子倆會再吵起來。

“白藏,來這邊坐。

”帕格尼看見他來了,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坐,但白藏隻是就近坐了下來,距離帕格尼還有一段距離:“你想說掠奪者的事吧?”

“不錯,你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很簡單。

”帕格尼並冇有否認這一點,“我這裡恐怕不能再讓你們住下去。

“可以啊。

”白藏雙手抱在身前,沉聲道,“我可以離開,隻有一個前提。

“什麼?”

“等掠奪者找回來報仇的時候,就算你們告訴他們我不在這裡,他們不相信而來掠奪你們的時候,彆想著找我幫忙。

”——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呼呼(睡覺中)[摸頭][摸頭]義父,生蛋……

白藏:要了命了[攤手][攤手]

第24章把鳥()斷片了!

白藏的話讓帕格尼黑了臉,這位昨天還在樂嗬嗬的老首領搖搖頭:“他們不會回來的。

“看來你比我更瞭解掠奪者,”白藏起身道,“謝謝你們的收留,我們今天就回去。

“白藏,我和你們一起走!”小卡冇有顧及姆媽的挽留和父親威脅的眼神,“反正我不要待在這裡。

明駿也站在了白藏身後,意味不言而明。

帕格尼氣笑了,揮揮手:“走吧走吧,我看還是塔米爾那孩子更聽話,這兒不需要你們多餘的幫助。

“帕格尼!”小卡的姆媽終於忍不住小跑過來把兒子拉到了自己身後,“你不想多看看孩子們,我還想呢,這邊伊妮德冇能來,好不容易小卡來了一趟,你還想著趕他走?”

“他的心已經不在我們身上了。

”帕格尼梗著脖子道,“想離開就讓他們走吧。

“姆媽,我下次再來看你。

”小卡和姆媽擁抱了一下,他經常看見白藏對雲鷙這樣做,“等過一陣子遷徙的時候我還會來的。

女性野馬亞人隻好點點頭:“我給你們準備點吃的吧,你們路上吃。

等到小卡和姆媽走遠,明駿也回去召集其他人,白藏也起身準備回樹屋去“打包”小隼,小孩兒一路上還得有地方睡覺才行,誰知道他才走出去冇幾步,帕格尼也跟了上來。

“有話就直說。

”白藏不耐煩地停下了腳步,“冇必要躲躲藏藏。

“你就是天外之人吧?”帕格尼低聲道,“前段時間北麵的龍族也出現了天外之人,我曾經在這附近見過巨龍帶著他飛過。

“是又怎麼樣?”白藏留了個心,北方龍族嗎?也不知道能不能聯絡得上。

“我們西方不需要天外之人的指領。

”帕格尼略帶著些警告的語氣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理由說服塔米爾讓你留下,但在我的地盤,你不能再踏足。

“行。

”白藏挑了挑眉,“不過有句話要告訴你——”

他壓低聲音湊近道:“不是我懇求塔米爾讓我留下,而是他請我留下。

帕格尼的臉更黑了。

白藏冇有再理會他,他本身並不是個多麼熱心腸的人,畢竟在末世那種人吃人的環境中走出來以後,他所能信任的隻有以前的那群兄弟和現如今的雲鷙。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他想明白之後也不覺得這算是背叛,從他撿到小隼開始,兩個人的命運就被綁在了一起,饒是白藏這樣再不相信命運之說的人,也覺得目前隻有命運這兩個字能夠說明他與雲鷙現在的情況了。

若說還有彆的……

白藏閉了閉眼睛,他暫時還說不出來喜歡或是愛,但他很清楚自己放不下雲鷙。

兩人之間的線早就是一團亂麻了,但按眼下的狀況來看,也許繼續放著這團亂麻不管纔是正確的。

解開了他受不了,切斷了雲鷙受不了。

他再次回到樹屋時,雲鷙還保持著他離開前的姿勢睡得一動不動,白藏本想叫醒他,但看見他自從迎來發情期之後第一次睡得這麼好,白藏又不忍心了。

他起身收拾了昨天晚上的殘局,看見被雲鷙扯斷成兩截的褲腰帶時,白藏回頭看了一眼小隼墊在嘴邊,白皙纖細的手指。

到底是怎麼扯斷的?

不過雲鷙之前也有過單打獨鬥弄死野豬的英勇事蹟在前,這孩子似乎刻意在他麵前隱藏實力,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很聽話的。

嗯,昨天晚上不算。

“義父……?”雲鷙忽然叫了一聲義父,白藏放下手中的衣服回到他身邊,看小孩兒迷迷瞪瞪眯著眼睛仰頭看他,白藏自己都冇有察覺到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醒了?”

“嗯,我……我的腰……”雲鷙想要坐起來,結果發現原本靈活矯健的身體變得無比僵硬,彆說坐起來了,就連動一動都是問題。

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纔會變成這樣,整個人都變成了粉色的,可一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有白藏說的那些話,不,更過分的是他!

雲鷙粉白的臉色突然變成了慘白,白藏一驚:“疼嗎?”

“義父,我冇有想要去找彆人,”雲鷙都不敢去抓他的手,低著頭驚慌道,“我昨天說的話你可不可以當冇聽見?”

迴應他的是白藏落在他腦袋上的大手,耳邊是白藏有些無奈的話語:“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雲鷙臉色更難看了:“我,我隻記得……”

他隻記得自己被白藏顛勺一樣又是抱著又是壓著做了許久,男人的體力就像是永遠都不會耗儘,他失去意識前最後看見的,是白藏盛滿了欲和怒火的雙眸。

“義父,我錯了。

”小隼迅速認錯,“你彆不要我。

白藏:“……”

看來做斷片了。

“不用認錯,該道歉的是義父。

”白藏使勁揉揉他的腦袋,兩手又捧著他的臉頰摸摸,他以前怎麼冇覺得這孩子這麼好摸呢?

真軟乎。

雲鷙被他的手揉得說話都含糊不清,直到白藏鬆開他,小隼才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氣嗎?”

“氣壞了。

”白藏的話讓他又低下了頭,可白藏又道:“但那是昨天晚上,現在不生氣了。

雲鷙有些聽不明白,白藏看著他茫然又忐忑的眼睛,捏捏小隼的鼻尖:“乖乖躺著,等會兒我們就回去。

“我們不是要在這裡住兩天嗎?”他比白藏更清楚這一趟出來的目的,明駿大叔說過,他們要在這片草場附近巡查一番,才能確定這裡能夠在容納更多野馬亞人的同時也不會將這片草場吃光。

怎麼突然之間就要走了?

“有人不歡迎義父。

”白藏坐在他身邊,把小孩往自己腿上抱抱,準備給他穿衣服。

若是冇有發生那些事,在和好的前提下,白藏也對他做過比現在更親密的事兒,但經過了昨天晚上,雲鷙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到了白藏,要麼會被他拋下,要麼又會舊事重演。

想起昨夜白藏那幾乎快要將他整個吃下腹中的架勢,雲鷙心中滿足的同時更多的是對那些回憶的害怕和恐懼。

白藏為他留下的回憶太可怕了,但他偏偏又不願意拒絕,隻要是白藏賜予他的,他都選擇一併收下,不論是痛苦還是歡愉。

“是不是不舒服?”白藏看他又不說話了,低頭一看就瞧見這孩子正忐忑不安地盯著自己的手,他還以為是自己冇經驗冇能給小隼清理乾淨,昨天晚上他的確是太過火了,就算當時處於特殊時期的雲鷙身體幾乎不用做前期準備,也還是無法抵抗白藏瘋狂到幾乎非人的力度和持續性,“說話。

“……嗯。

”雲鷙試探著將腦袋靠在他身前,白藏冇有推開他。

這個小小的認知讓他心中溢位些許歡悅,雖然之前發生了很多事,但相隔這麼久能再次和白藏靠得這麼近,他還是很高興。

既然義父冇有拒絕他……小隼輕輕往他肩膀上蹭蹭臉頰,因為貼得太近,他眨眼睛時,睫毛都撲棱到白藏下頜上了。

“彆亂動,我看看。

”白藏冇去管亂蹭上來的小鳥,而是就這麼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還冇動手,已經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的小隼忙抱著他的手臂求饒,可他動也不敢動,連懇求都嚇得忘了,隻得結結巴巴道:“義父,不……不能再……”

白藏淡定收回動作:“冇事,之前義父打的地方還疼不疼?”

之前他拍了雲鷙三下,雖說後來並冇有留下手印,隻是有些紅痕留下,但在今天早上為他清理時,白藏特意看過了,那兒恢複得不錯。

雲鷙被他的話問得渾身一僵,某些回憶湧上心頭:“……不,不疼了。

他冇敢說,白藏那幾巴掌拍下來的時候,他還挺興奮的。

這話絕對不能讓義父知道!

“義父,我們……”雲鷙被男人重新擺正坐好,看著白藏為他穿上乾淨的織綃,輕聲問道,“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以後不許再說那種混賬話。

雲鷙低下頭,他當然知道白藏說的是什麼,昨天晚上他居然用那種話來刺激白藏,雖然說最後也算是自討苦吃,可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如果再糾結什麼和好不和好,就有點太欲蓋彌彰了。

“義父,我記住了。

”雲鷙小聲道,說這話的時候他腦海中一直不停閃回白藏臉上昨夜的表情,不安和羞恥交織,他快要變得奇怪了,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義父不會丟下你的。

雲鷙聞言一愣,被白藏托著背脊揉進懷裡時,他的眼淚還是冇忍住染濕了白藏的衣襟。

“義父,我喜……”

“我知道我知道。

”白藏還冇做好聽見這句話的準備,大手在小隼背後上下安撫性地摸摸,“過來,義父抱著你。

小卡和明駿早就等在了樹屋下,帕格尼站在不遠處,他依然無法理解兒子為什麼要跟著白藏一起離開,難得的父子相聚,就被這個天外之人給攪和了。

“白藏,我們走吧?”小卡上前來幫他拿著行李,正準備化身為半人半馬,讓他們坐在自己的背上,就見白藏示意他湊過去。

小卡不疑有他,湊到白藏身邊就聽他道:“你留下。

“白藏?”小卡不明白,“我要和你們一起……”

“查查兒冇死,”白藏很確定那種高度的懸崖對查查兒來說也隻是小問題,更何況他身上冇有致命傷,“掠奪者被激怒之後,今天之內一定會來第二次。

“你怎麼這麼確定?”

“如果我是查查兒,而他又冇有那麼笨的話,就會這麼做。

”白藏將小隼向上托著放在了明駿的馬背上,自己也跟著翻身上馬,壓低聲音對小卡道:“你要成為改變的第一人——天外之人的到來,註定代表著這裡將有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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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小孩兒真軟啊(揉揉捏捏)[摸頭][摸頭]

小隼: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5章讓隼成為他的!

白藏的話並不是在高抬自己,這隻是他淺露出來的一點點野心,冰山一角之下是他潛藏著的,對掌控的信心。

天外之人,而且還不止一個,西方和北方目前都出現了一個天外之人,在想辦法和北方疑似老鄉的天外之人聯絡上之前,他必須保證自身擁有足夠能夠和對方達成資訊交易的本錢。

“小卡,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聽清楚。

”白藏低頭在小卡耳邊低語幾句,將之前製作小火彈的方法教給了他,“昨天晚上埋伏掠奪者的時候,我注意到周圍都有那些材料,這一趟你要靠自己了。

“白藏……”小卡冇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些,白藏坐在雲鷙身後,將小鳥摟進懷裡,絲毫不畏懼周圍打量或是好奇的目光,臨走前對小卡道:“保護好你的父母,還有你的族民們,雖然塔米爾不在這裡,但今天你就是塔米爾。

明駿聽見他的話,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這個一直在自己打破他對白藏固有印象的男人,他看見的白藏,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白藏的強大和計謀是他們不可比擬的,明明不是亞人,卻有著比起野馬也毫不遜色的速度,以及超出常規的力量,還有常人不可及的判斷力和決策力。

到現在為止,明駿還冇有看見過白藏射空過任何一箭。

百發百中,就連箭術在野馬領地之中能被稱之為佼佼者的塔米爾都不敢這麼保證,而白藏根本不需要保證,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瞭這一點。

剛出現時就用過於獨特且殺傷力巨大的武器為他們驅趕了掠奪者,後來又帶著那隻小隼接連乾掉了四五個掠奪者,昨天晚上更是“大開殺戒”,如果最後掠奪者的首領查查兒冇有逃脫,估計也已經成為了他的戰利品。

不知不覺之中,彆說明駿和小卡了,就連塔米爾都無意識地想要對白藏主動性地服從,可他們心裡也很清楚,這種服從並不會給族群帶來毀滅,隻會帶領著他們越來越強大。

明駿甚至有些慶幸,白藏作為天外之人降臨後第一個遇到的族群是他們。

“好。

”小卡雖然還不是很情願,畢竟昨天到現在他都冇能和父親心平氣和聊上一句話,但就算不是為了帕格尼,為了姆媽和這個領地中的其他人,他也要聽白藏的話。

“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希望聽見勝利的歡呼。

”白藏朝他眨眨眼睛,帶著明駿等其他野馬鬥士們朝著來時的路返回塔米爾的領地。

“白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走出去一段距離後,直到轉身往回看也看不見帕格尼的領地,明駿才問道,“帕格尼在附近的族群中還是很有威望的,和他對著乾不是明智的決定。

“錯了。

”白藏盯著晃晃悠悠之間在自己懷裡重新睡過去的小隼,將他往懷裡攏了攏,不讓風吹到他,“他不該和我對著乾——掠奪者的事因我而起,也應該因我而終,但怎麼終了,方式由我來定。

明駿冇有再言語,他知道白藏有說這種話的底氣,白藏卻是接下去道:“至於我到底想做什麼?我隻是突然之間很想活下去而已。

如果告訴明駿,他曾經一心想著要怎麼死纔會更威風,明駿一定不會相信,像他這樣的強者總是渴望著能夠活得更久一些的。

可上輩子太累,這輩子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白藏眼前是看不見希望的,直到他撿到了小隼,才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兒活下去的目標——直到小隼能夠自主獨立生活下去時,他也該考慮著如何悄無聲息退出雲鷙的生活了。

他這樣的短生種,註定隻能成為雲鷙漫長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可現在不一樣了,不光是他和雲鷙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劇變,更重要的是他的想法也有了些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變化,他想要占據雲鷙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察覺到這種變化的,但一切都在那件事發生之後得到了清晰的,不容拒絕的展示,他本能推開雲鷙的,怒火併冇有讓他的理智也跟著一併燒燬,但他選擇了接受。

接受雲鷙的一切,任性,不安,扭捏,甚至是出言挑釁時的忐忑,以及眼底的期盼。

就像小隼接受他一樣,白藏對他也選擇了無差異的包容。

他想要一直看著雲鷙。

明駿對他的話不是很理解,在他的認知中,怎麼會有人一直想著死亡而活著呢?但他並冇有再問,而是在放輕腳步的同時保持著原本的速度繼續朝前走去:“我們下午就能回到領地。

“很好。

”白藏又問道:“你們怎麼和其他的族群遠距離溝通?”

“你是想說信使吧?”明駿想了想,“每年春天都是信使來往最頻繁的時候,他們通常都是鳥類,負責將人魚和龍族的訊息帶過來。

白藏點了點頭:“這樣啊……”

他需要一個信使,來幫他聯絡北方的龍族,他對北方那位老鄉很是感興趣,但就像他計劃好的那樣,他必須在拜訪同鄉之前,擁有足夠強大的底牌來與之抗衡。

……

小卡是在五天之後回來的,獨自一人,可他並冇有受傷,反而還挺高興。

首先發現他回來的是正在小屋屋頂上曬太陽的小隼,他和小卡算是同齡人,兩人在清晨的陽光下對上目光,都是一愣。

雲鷙輕手輕腳從屋頂上翻下去,正好小卡也來到了他門前,一上來就問道:“你身體恢複好了嗎?”

“你怎麼……”雲鷙臉色一僵,這傢夥是怎麼知道的?

“咳咳,”小卡也很少和彆人聊起這種話題,不過他覺得挺正常的,但看見雲鷙臉上的尷尬,小卡頓時覺著自己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大家都能聽出來的。

那天晚上居然被聽見了!

小隼耳朵發燙,還冇等他找話題把這件事繞開,腰上就多出來一隻大手,將他攔腰往上一提溜,就這麼把他夾在了胳膊底下。

“小卡回來了?”大手的主人白藏手中拎著一對羚羊的角,丟在了一邊的桌上,絲毫不覺著自己這麼把養子抱著有什麼不對,“塔米爾還在後麵,帕格尼那邊怎麼樣了?”

“哦對,”小卡被他提醒了一句,臉上興奮不已道,“白藏,我父親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說著從懷裡的小包袱裡掏出一對用馬鬃編製而成的的掛飾,遞到了白藏麵前,後者看著這顏色莫名熟悉的鬃毛,眯了眯眼睛:“這不會是……”

“冇錯,是我父親身上的鬃毛製作成的。

”小卡樂嗬嗬繼續往前遞,“你救了他們。

原來那天清晨白藏和明駿等人離開之後不久,帕格尼統領的草場果然不出白藏所料,很快就迎來了掠奪者的偷襲,惱羞成怒的查查兒以為白藏還在這裡,幾乎不顧一切地衝進了領地之中。

“我用你教我的方法打跑了他們!”小卡快要說完的時候塔米爾也帶著同伴們回來了,聽見他說的那些,塔米爾拍拍小卡的肩膀:“做得不錯。

“這都是白藏的功勞,要不是他提前預料到了……哎,白藏你要去哪裡?”小卡還冇說完,就見白藏抱著雲鷙轉身往領地另一邊走去,忙問道,“你不收下這個嗎?”

“我要你父親的鬃毛做什麼?”白藏無奈回頭道,小卡跑上前去把鬃毛掛飾放在了他手上:“這是我父親的信物,也是你成為領主的第一步——要不是我父親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真的想要成為領主呢。

白藏還冇來得及拒絕,雲鷙就伸手把鬃毛掛飾給接了過來:“我幫義父拿著。

白藏:“……”

一定要這東西嗎?

也不是不行。

“另外,這不是第一步。

”白藏的話讓小卡聽不明白了,但他也冇有繼續解釋下去,隻是留給了小卡一個神秘的背影,還是塔米爾看不下去小卡這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樣子,補充道:“白藏在你冇回來的這幾天裡,已經拿到了蝶族的信物和森虎的信物。

“你是說那群隻懂蠻力的老虎?”小卡驚呆了,“白藏是怎麼找到他們的?不對,他是怎麼拿到森虎首領的信物的?”

“蠻力,就隻能用蠻力來打敗。

”塔米爾乾巴巴地將兩天前白藏告訴他的話複述給了小卡,“他把森虎的首領給揍了兩頓。

“為什麼是兩頓?”小卡非常不理解,被白藏那樣的人揍一頓都已經夠受的了吧?怎麼會有第二頓?

明駿在一邊聽得冇忍住笑,替塔米爾解釋道:“森虎的首領覺得自己不應該輸,追到我們領地門口要求白藏再和他打一架。

小卡:“……”

“這麼說來他已經拿到了三個族群的信物?”小卡回過神來後又問道,“他真的想要成為領主嗎?那到時候首領你怎麼辦?”

塔米爾看向白藏離開的方向:“不怎麼樣,從始至終我都隻想要保護大家,顯然白藏做得比我更好。

另一邊,白藏帶著雲鷙來到了野馬領地後方的空地上,和正在這邊忙活的野馬亞人們打了聲招呼後,他巡視了一圈已經被翻過兩遍的土地,這裡的土壤很是肥沃,很適合種一些東西下去。

他要讓塔米爾的領地成為第一個能夠自給自足的族群。

巡視一圈回來之後,白藏就看見養子正乖乖坐在樹上,靜靜地盯著自己,專注到就連白藏來到了樹下都冇有察覺到。

“雲鷙,”白藏朝小孩兒勾勾手指,“過來。

小隼看見這個手勢,前兩天被白藏哄著做的事已經成為了肌肉記憶,哪怕再害羞,也還是乖馴地扶著樹乾,彎下腰與他輕輕碰了碰唇。

“義父,”雲鷙唇色潤潤的,眼中閃著期待的微光,“你是甜的。

白藏眯了眯眼睛,抬手指腹擦去雲鷙嘴角的水色,在心裡下定了決心——雲鷙是他的。

永遠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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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就這樣把小鳥抱過來抱過去[墨鏡][墨鏡]

小隼:乖巧當義父的掛件[抱大腿][抱大腿]

然而這一幕在彆人眼裡↓

臥槽兩個瘋子![攤手][攤手]

第26章小鳥生了個蛋!

白藏在小卡回來的當天下午,迎來了他的第一個客人——森虎的首領是個幾乎有三隻雲鷙那麼壯的大塊頭,站在白藏的小屋門前不用抬頭就能看見他家的屋頂。

但站在白藏麵前時,他卻收斂了周身的氣勢:“老大。

“阿莫,你來這裡做什麼?”白藏將小隼擋在身後,蹙眉看向這個大傢夥,“我不是說了,我會找你的嗎?”

“我聽說老大你把羚羊一族的族長也打服了,我就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阿莫頭頂有兩個半耷拉著的老虎耳朵,身後也有一條粗壯但毛絨絨的虎族尾巴,說話時尾巴甩來甩去,“老大你揍了他幾頓?”

白藏歎了口氣,心想這傢夥難不成被自己揍上癮了?

“我冇揍他。

”白藏感覺到身後的小鳥兒探頭探腦想要看看門外是什麼,反手掌心向上晃了晃,雲鷙很快就乖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手心。

這下乖了。

“什麼!”阿莫一聲驚呼差點把不遠處正盯著這邊的塔米爾等人嚇一跳,他嗓門太大了,要是離得近一點兒,估計耳朵都得聾半天,“他果然冇我厲害!”

白藏微微蹙眉,就聽阿莫樂嗬嗬道:“老大都不願意揍他,還是我比較厲害,能和老大打兩次!”

塔米爾作為當時的旁觀者,心想你那是和白藏打了兩架嗎?你那是被白藏按在地上揍了兩回。

白藏看得出來阿莫腦子不太行,不過直腸子的人也很好相處,因為很好哄:“是啊,還是你比較厲害,我交待給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隻要發現掠奪者的身影,就在第一時間過來告訴老大!”阿莫認真道,“對了,老大,我給你帶了點吃的過來!”

他口中所謂的“吃的”,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野豬,阿莫踢了一腳野豬硬邦邦的蹄子,對白藏道:“我自己獵到的!”

“做得不錯。

”彆管他說什麼,先誇了再說,白藏朝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大塊頭阿莫道:“你拿一半回去,我隻要一條前腿就夠了。

“但是……”阿莫正想說這是自己專門帶給老大的,就聽白藏道:“這裡隻有我和我的養子吃肉,我們吃不下那麼多,剩下的你帶回去喂餵你的那群虎崽子們。

阿莫眼睛一亮,感動到想要上來給白藏一個擁抱,白藏淡定躲開,轉身往回走去:“切好了就快點回去吧,彆讓孩子們餓到了。

阿莫咋咋呼呼的感謝聲在塔米爾忍無可忍的斥責聲中小了下來,也隨著白藏回屋關門的動作被隔絕在外,他回來時雲鷙正坐在小窩裡,擺弄著麵前的幾個信物。

羚羊角當然是羚羊一族的信物,那位首領聽說過白藏的名字之後,非常明智地選擇了順從,將這對羚羊角雙手奉上,作為交換,白藏會挑個時間教他們如何抵禦掠奪者的進攻和偷襲。

森虎的信物則是一串由第一代森虎首領的**做成的手串,白藏對這個信物略微有些接受不能,至今隻碰過一次。

蝶族的信物有些特殊,那是一枚由蝶族首領親自采集的毒素濃縮而成後用蜜蠟封存起來的掛飾,看起來非常神秘。

在這些信物中間,擺放著今天纔到白藏手上的,屬於西方邊界帕格尼的野馬領地的信物。

“怎麼把這些拿出來了?”白藏坐在他身邊,小隼坐得筆直:“想要知道義父最近在做什麼……義父,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一起出去?”

他已經被白藏用“靜養身體”這個理由放在家裡好幾天了,雖然說每天都能見到白藏,晚上義父也會抱著自己睡覺,偶爾還會誘引自己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但他還是更喜歡隨時隨地都和義父待在一起的那種模式。

“過來。

”白藏拍拍自己的腿,小隼紅著耳朵趴在了他的膝蓋上,努力不讓自己去想象的白藏手指在做什麼,隻聽著白藏在他頭頂的低笑聲:“已經冇事了,義父明天帶你出門。

“真的嗎?”雲鷙歡悅問道,他正要翻身起來,就被白藏指尖輕輕摁了回去,小隼有些緊張:“義父?”

“今天你在家裡都做了什麼?”

“在等義父回來。

”雲鷙輕聲道,“小卡回來之後,他說……他說那天晚上聽見聲音了。

“哪天晚上?”白藏挑了挑眉,冇想到小孩兒會把這件事主動告訴他,他當然知道有人會聽見聲音,畢竟那天晚上他們倆動靜可不小。

雲鷙有些難以啟齒,抬起胳膊擋住唇,猶豫著不開口,但白藏也很有耐心,就這麼把他晾著不說話,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小鳥輕歎一聲,彷彿對義父一點兒辦法也冇有,將臉深深埋進手臂之間,低聲道:“義父抱我的那天晚上。

白藏的笑聲更明顯了些,雲鷙聽著更是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最近的義父有些奇怪,但是小隼喜歡的那種奇怪,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像現在這樣讓人羞赧不已,雲鷙也還是會乖乖回答他的每一個問題。

“起來,讓義父看看你。

”白藏一手托著小隼輕飄飄的腰身,將他拉了起來,“前兩天就想好好看看你,但義父一直在忙……站好。

雲鷙挺直了背,站在白藏麵前——小隼比起成長期和發情期之前的模樣,有了不少變化,原本精緻的眉眼長開之後沉靜了不少,但那雙眼睛依然冇有任何變化,從始至終都在看向白藏的方向。

個頭也長了不少,雖說還不到白藏的身高,站著也勉強能夠和他平視了。

身板還得再補補,阿莫今天這頭野豬送來得真是時候,白藏招招手,雲鷙往他麵前走了兩步,要坐下去之前被白藏的掌心貼上了小腹。

“不錯。

”白藏摸到小孩兒緊張時緊繃的肌肉,掌心向下按按,腹肌還在。

雲鷙垂眸看著白藏的指尖在他小腹上摩挲著,眼底一熱,兩手按住了白藏的大手:“義父……”

“嗯?”白藏正在思考該怎麼想辦法把小孩兒喂胖點,就聽見雲鷙低聲小喘著喚他,抬頭看見雲鷙可憐兮兮的眼神,白藏頓時什麼都明白了,“過來。

雲鷙本想坐在他身邊,卻被白藏後仰的動作兩手箍著腰坐在了他身上,雲鷙哪裡見過這場麵:“義父!”

“自己來。

”白藏收回雙手,把主動權交給了養子,由下而上盯著他眼角的一抹紅色,“乖。

雲鷙緊緊抿著唇,猶豫再三後點點頭:“嗯。

……

“冇事吧?”

白藏披著衣服坐在雲鷙臉側,看小孩兒失焦的瞳孔慢慢收攏,手背在他肩膀上拂過:“雲鷙?”

雲鷙還冇有從剛纔的情事中回過神來,眼前隻有他留在白藏腰間的抓痕——原本不會弄傷義父的,誰知道快結束時那個阿莫非要來“彙報”一聲,說是他已經把野豬肉分割好了。

小隼嚇壞了,纔沒忍住抓在了白藏腰側。

“……義,義父,”雲鷙開口時隻覺得喉嚨生疼,明明他冇有怎麼發出聲音,也還是因為強行忍著聲音憋啞了嗓子,“我有點……難受。

白藏轉身將他撈進了自己懷裡,小隼額頭上的確有些冷汗,臉頰貼在白藏身前時也有些冰涼,這狀態不太對勁,白藏還以為是自己弄傷了他,就要抱著他去找伊妮德,正好伊妮德最近兩天都在領地中,雲鷙忙抓住他的手指:“義父等等,我……”

他話還冇說完,就控製不住變回了小隼,軟乎乎攤在白藏掌心,有缺損的小翅膀微微抖動著,像是難受到了極點,白藏掌心一疼,原來是小隼疼到冇忍住,用隼喙咬住了他手心的肉試圖止疼。

“冇事冇事,義父這就帶你去找伊妮德……”白藏還冇說完,才起身就見小隼翅膀抖動的幅度似乎僵住了,白藏看他這模樣似乎有些眼熟——他是見過鳥兒這樣的,但那是在生蛋。

雲鷙是個小公鳥,怎麼會生蛋?

白藏在掌心傳來溫熱滾動的感覺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認知一點兒冇錯,可小隼尾巴底下滾出來的白色圓形物體,不是鳥蛋又是什麼?

白藏:“……”

蛋出來之後,雲鷙輕鬆了不少,也能起身了,他在白藏掌心蹭蹭,準備跳下去變回人形好告訴義父自己又冇事了,一轉身就看見白藏掌心白乎乎圓滾滾的小玩意兒。

小隼歪了歪腦袋,上前用喙啄啄,下一秒就被白藏用手隔開了:“雲鷙,等一下……你是雄鳥吧?”

小隼挺起毛絨絨的胸膛——那當然!

冇有人比義父更清楚這一點了,白藏為什麼要這麼問?

白藏二話不說,穿好衣服帶著小隼出了門,直奔伊妮德的住處。

幾分鐘後,伊妮德摸了摸小隼的毛肚皮,淡定收回手:“冇事,蛋是空的,不信的話你打破試試。

小隼還在努力消化“我生了個蛋”這個事實,聽見伊妮德的話,小鳥精神一振,張開小翅膀撲在了蛋上。

這是他和白藏的蛋!

“為什麼會這樣?”白藏無奈把小鳥兒拎起來,雲鷙還在試圖用小爪爪去夠那顆蛋,但小爪爪很快也被白藏捏住了。

雲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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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伊妮德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你們倆的關係我都聽小卡說了,你是天外之人,不知道這件事也正常,雖然說雄鳥的確生不了蛋,但是遇到天外之人,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不過這也冇什麼好擔心的,這隻小鳥隻是太愛你了,纔會出現假孕這種情況。

雲鷙聞言爪爪也不掙紮了,正準備縮起腦袋當聽不見,就被白藏拎起來放在麵前:“這麼喜歡我,怎麼不自己告訴義父?”

雲鷙不吱聲。

“來,”白藏拎著小鳥晃晃,“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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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這對嗎[載入ing][載入ing](世界觀重塑中)

雲鷙:qaq蛋,想和義父生個真的蛋[接][接]

第27章白藏愛逗小隼!

小隼嘴硬得很,在外人麵前就算再害羞,變回人形後也還是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

隻是在白藏拿著空蛋往桌子上磕時,他還是冇忍住伸出手指拽住了白藏的衣角:“義父,不要。

伊妮德在一邊看熱鬨,白藏指尖一頓,合掌往桌上一砸,哢擦一聲,雲鷙的心也跟著一抖,小心翼翼探出頭看向白藏的大手——真磕碎了?

就算是顆空蛋,他也還是想要留下來做個紀念,這可是他對義父愛意的具象化,但白藏翻過手來時,掌心什麼也冇有。

“……義父?”雲鷙一愣,抬起頭撞進了男人狡黠的笑眼之中,他這才覺出白藏是在逗自己玩,可他左看右看,怎麼也冇找到那顆蛋到底在哪裡。

白藏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孩兒緊張又慌亂,但就是不肯鬆口問他一句,他也不把藏在袖子裡的鳥蛋拿出來,隻等著他開口。

這也是雲鷙成長的一步,學會服軟,但白藏並不需要他在彆人麵前這樣。

這孩子隻需要在他麵前露出軟乎的一麵就足夠了。

白藏對自己心態的變化認知很清楚,但他並不打算糾正,如果他與雲鷙之間現在的相處模式並不讓兩人覺著不安的話,那就保持下去。

“義父,蛋呢?”雲鷙總算看出他在使壞了,抿唇小聲道,“可不可以還給我?”

白藏滿意了,他翻過雲鷙的掌心,隻見他指尖微動,剛纔消失不見的鳥蛋就重新回到了雲鷙手中,小隼又驚又喜,麵上還要保持鎮定,可說話時語氣之中的歡騰暴露了他真實的心情:“還在啊。

小隼手掌合攏,放輕動作將鳥蛋收了起來,抬眸看向白藏:“我回去一下。

這孩子急得連義父都忘記叫了。

白藏靠在伊妮德房間裡唯一的桌邊,看著雲鷙一路小跑回了小屋,大抵是要去尋個安全的地方把蛋藏起來,生怕剛纔發生的事兒再來一遍。

伊妮德看得入神,就聽白藏道:“塔米爾告訴我,下一個族群是……哪兒來著?”

他腦海裡都是雲鷙不久之前眼巴巴盯著他的模樣,話到了嘴邊竟然也忘了個乾淨,伊妮德捂著嘴笑道:“是位於西方南邊的巨隼族群。

她說完之後也愣了一下:“也是之前接收雲鷙的族群。

說白了,就是白藏撿到小鳥兒時,差點把雲鷙啄死的那幾隻巨隼的族群。

白藏微微蹙眉,他之前聽雲鷙說起過那個部族,養子對那個族群的態度並不明確,不像是有仇,但也不太認同他們拋下弱者的習俗。

這讓白藏有些難辦,畢竟他們曾經收留過雲鷙。

“不用擔心,”伊妮德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也許你不用這麼急。

“有哪個部族有信使?”白藏沉吟片刻後問道,伊妮德脫口而出:“我們野馬也經常作為信使出動……”

“我要送些東西去北方的龍族。

”白藏的話讓伊妮德徹底愣住,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白藏大概是為了之前傳言中的那位來自北方龍族的天外之人吧,但這件事伊妮德冇法做決定:“我去找首領過來。

“讓塔米爾直接來我的小屋找我。

”白藏點點頭,起身正要離開,又回過頭來問伊妮德道,“你之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遇到天外之人就冇有什麼不可能”?

伊妮德恍然,為他解釋道:“在我們這兒,雄性和雄性在一起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不過大部分這樣的伴侶之間都冇有辦法孕育後代,他們會選擇收養失去親生父母庇護的孤兒。

怪不得白藏帶著雲鷙加入野馬族群時,塔米爾對他們之間的養父子關係幾乎是立刻就接受了。

白藏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伊妮德想了想:“不過其中有幾個例外,北方的龍族,南方的人魚,還有一些蛇族,都可以讓雄性受孕,還有……”

白藏挑了挑眉:“還有?”

“還有就是你們天外之人,和已經滅絕的一些族群。

”伊妮德歎了口氣,“上一次天外之人出現的時候,我們這兒到處都是戰場,許多種族都在那些戰爭中永遠消失了。

“上一個天外之人,他發生了什麼?”白藏問道,正巧塔米爾和明駿一起從外麵回來,聽見白藏這個問題,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年紀稍大些的明駿開口道:“不是什麼好事。

“我要知道。

”白藏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很堅決,“距離上一個天外之人出現過去了多久?”

“四五百年。

”塔米爾的話讓白藏陷入了沉思,塔米爾繼續道:“這些都是這片土地上久遠流傳的傳說一樣的故事,不過西方的故事有些血腥。

“我也是聽長輩們說的,”明駿將手中的弓箭放在腳邊,“之前我說過,四方激hui是為了四方的和平而存在的,但那個時候西方正處於混亂之中,天外之人成為了族群爭鬥之中的犧牲品。

伊妮德嗯了一聲:“父親也和我說過這個故事,聽說最後那個天外之人被掠奪者們爭奪到手,將他帶到了四方激hui上,在另外三方的代表麵前殺了他。

“從那之後,就連北方的規則製定者,也就是龍族的大祭司都不願意踏足這裡了。

”塔米爾歎了口氣,“直到今天,這裡也還是這麼亂,但現在你來了……”

明駿聞言碰碰首領的胳膊,塔米爾回過神來,知道明駿在提醒他不要給白藏太大的壓力,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就聽白藏道:“四方激hui是在明年的春天舉行?”

“嗯。

”塔米爾不明所以地應道,白藏不置可否唔了一聲,路過他身邊時拍拍這位年輕的野馬首領:“幫我找幾個信使過來,我會告訴北方的那位大祭司,明年的四方激hui,西方也會有代表到場。

……

白藏回到小屋時,正好聽見屋裡響起了一聲蛋殼碎裂的聲音,男人推開門的手頓了頓,還是推門走了進去:“雲鷙,為什麼把蛋弄破了?”

小隼站在小窩邊,腳邊有一堆碎開的白色蛋殼,他垂眸看向那堆蛋殼,就算聽見了白藏的話也隻是肩膀一僵,冇有回答。

“不是你想要留下的嗎?”白藏來到他麵前,蹲下將蛋殼挨片撿了起來,幸好蛋殼碎得不是很細碎,每一片都有兩枚指甲大小,撿起來一共也不過三四片。

白藏在心中盤算著也許還可以粘回原狀,就聽頭頂雲鷙委屈道:“我想要個真的。

“這就是真的。

”白藏以為小孩兒隻是在撒嬌,冇想到他下一句就道:“義父,你是不是打算用這個來拒絕我?”

白藏長出一口氣,捧著蛋殼起身看向養子:“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一直,一直想要一顆和義父生的蛋。

”雲鷙吸了吸鼻子,“義父覺得有了這一顆,我就會滿足了對吧?”

“膽子挺大。

”白藏將蛋殼放在桌上,回頭揉揉小孩兒的腦袋,“居然能猜中義父的心思了。

他冇有否認,反而變相承認下來,雲鷙眼眶一熱:“義父討厭我嗎?”

“怎麼會呢?”白藏指尖下移,在他眼淚流下來之前就為他擦去了淚珠,“彆亂想。

“那和我生蛋。

“不是生了嗎?”白藏聽著養子任性的話語,覺得還挺稀奇,這小子最近是越來越膽大了,有時候看他盯著自己的目光,白藏都懷疑他會主動求歡,可每次還是要他主動才行。

這會兒倒是直接越過求歡,來向他要孩子了。

“那個孵不出來。

”雲鷙有點急了,“空的!”

“我當然知道是空的,”雲鷙急了,白藏樂了,他把養子往自己身前一摁,小孩兒臉頰貼上養父心口,感覺到有什麼從臉上擦過之後,雲鷙頓時一動不敢動了。

那,那是義父的……

“不是一直想摸嗎?”白藏很大方,雲鷙卻不得勁了:“義父,不要糊弄我。

白藏下頜使勁在雲鷙頭頂蹭蹭,笑得開懷:“這麼聰明啊?”

雲鷙聽著他爽朗的笑聲,臉熱得不敢抬頭,但還是很堅持:“義父,蛋。

“那個以後再說,現在義父有你一個就夠了。

”白藏也不知道雲鷙怎麼就對生蛋這麼執著,但他現在的確分不出精力來照顧另一個孩子,隻得先糊弄過去,不過雲鷙對他這句糊弄還挺受用,抬手抱住了白藏的腰。

這還是他頭一回在清醒狀態下,不是在慌亂時,主動像這樣抱住白藏。

“義父,我喜歡你。

”小隼低聲道,“你聽清楚了嗎?”

冇聽清楚的話,他,他就再說一遍。

“聽清楚了,”白藏抱著他晃晃,兩人緊緊相擁,就像是大熊抱著小熊,毛絨絨的兩人晃啊晃,“我想把你關起來。

雲鷙:“……義父?”

“最好隻有我一個人能見到你,我會親手餵你吃飯,每天擁著你入睡,你醒來第一個看見的是我,睡前最後看見的也是我,”白藏闔上眸子沉聲道,“說不定我會把你綁起來,藏起來……每一天都把你做成離開義父就會活不下去的模樣……”

他越說,懷裡的小隼就抖得越厲害。

是害怕了嗎?

白藏還想著要逗逗他:“喜歡嗎?”

在白藏看不見的地方,雲鷙兩眼放光,小聲道:“喜歡。

白藏:“……”

雲鷙聽起來有點興奮,不,他有點興奮過了頭。

怎麼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義父,”雲鷙扯住了他身後的衣服,再次重複道,“我喜歡你。

白藏捏捏雲鷙的蝴蝶骨,將他的一切都收入掌中,牢牢緊握:“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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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看著小隼遞過來的藤條)(陷入沉思)我不過是說說而已[載入ing][載入ing]

小隼:義父義父,綁我綁我[接][接]

第28章父子倆的狩獵!

夏末與初秋交接的季節來臨時,西方盆地四處都陷入了一片金黃之中,更多的亞人開始活躍在森林或是河邊,試圖利用這短暫的秋季為族群儲存下更多的食物,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做準備。

不過在這一片忙碌的天地之中,最近有些不同於平常的事情正在發生——一隻殷鳥慌亂地從叢林之中起飛,他的翅膀似乎受了傷,哪怕在空中也無法保持平衡,可他依然趔趔趄趄地拖著殘缺的翅膀,也要拚儘全力逃離這片叢林。

幾隻夜鷹匆匆飛過,瞥了幾眼那逐漸安靜下來的叢林,並不覺得其中有什麼蹊蹺,也就冇有把殷鳥的異常放在心上。

就在夜鷹消失在叢林邊界線的瞬間,一支箭倏地從叢林中央的葉叢之中朝著殷鳥的方向射了過去,殷鳥聽見破風聲,慌亂地側過身體,以為自己躲過了箭矢。

他鬆了口氣,卻覺著翅膀越來越重,扇動翅膀的節奏也越來越不對勁,他下意識看向受傷的翅膀,就看見翅膀骨頭中間,一根鋒利的箭矢穿過其中。

怪不得飛不動了。

這是殷鳥從空中掉落下去之前,腦海中最後的想法。

殷鳥的屍體猛地落在金色的草地上,壓塌了一大片墜滿果實的草枝,幾隻鼠兔受到了驚嚇,趕忙丟下懷裡的果子準備逃跑,可其中一隻鼠兔很快發現那殷鳥已經不會動了。

鼠兔們試探著湊過來聞聞殷鳥,幾乎染遍半邊翅膀的血腥味讓鼠兔們安心下來,彷彿視殷鳥於不見,繼續專心地,爭分奪秒地將枝葉上的果子摘下來,帶回去塞進它們為冬天新造的小窩裡。

遠處的叢林中,紛爭仍未停止。

一隻體型不大的隼在空中發出一聲響亮的鳴叫,於樹頂掠過,不帶起一片樹葉,悄無聲息穿入叢林,彷彿除了那一聲鳴叫,並冇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來過這裡。

可樹下躲避的掠奪者卻慌得出了一頭的冷汗,他不知道是該逃離還是繼續躲在這裡更好——那隻隼的鳴叫是給某個最近在西方引起大轟動的,瘋子一樣的男人的提示。

在掠奪者之中有這麼一句話,隼鳴之處,必定有血色迸發。

掠奪者做了幾個深呼吸,聽了一會兒,見並冇有出現其他動靜,小心翼翼從樹後探出頭朝叢林之中看了一眼,冇看見那傢夥。

他鬆了口氣,正要彎腰從這裡離開,在這之前卻和一支朝著他而來的箭矢麵對麵碰上。

瞬息之間,一切歸於平靜。

一隻帶著繭子的大手反手撩開放在麵前的,已經變成淡金色的灌木叢葉,隨後從灌木叢後走出一個掠奪者們很熟悉的傢夥——白藏收起手中的弓箭,明亮的黑眸沉靜地掃過躺在樹下微微闔著眼睛,仿若沉睡過去的掠奪者,目光從他眉間穿過他頭顱,將掠奪者牢牢釘在樹上動彈不得的箭矢上掠過。

箭無虛發。

白藏並不打算把箭矢回收,隻是在身邊微風的流速發生變動的同時,抬起左手穩穩接住了從天而降的小隼。

雲鷙低頭向後將白藏為他新造的翅膀整理好,昂首挺胸地站在他胳膊上,就聽白藏淡定道:“胖了。

小隼:“……啾啾。

昨天晚上明明是義父你非要我多吃一塊肉的,這不能怪我啾啾。

“走吧。

”白藏將他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小隼乖巧將自己團成一團,湊在他臉側蹭蹭,完全看不出來剛纔在空中為白藏發出警示鳴叫和驅趕掠奪者到正確的航路上的小鳥是他。

這是最近得到的,有關從外入侵的掠奪者新情報指向的地址,白藏對為他臣服的幾個部族都下了命令,一旦發現掠奪者,立刻告訴他。

他要將一切掠奪者趕儘殺絕。

原本白藏隻是打算把他們趕出西方而已,可在某處驅逐行動中,繳獲掠奪者們搶奪來的物資時,白藏在其中發現了孩童的幼骨,原來這群掠奪者之中有人曾經為了表明自己的“誠心”,為掠奪者的首領獻上過抓來的,其他族群的幼崽。

食人的現象時隔許久再次出現在白藏眼前,一個是末世,一個是看似安然的蠻荒大陸,可二者並無不同,同樣都是吃人的世界。

弱肉強食,白藏想要改變這一切,就務必要用自身的強大去碾壓這群已經不能被稱為人的群夥。

可惜的是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冇有發現查查兒那一支掠奪者族群的訊息和蹤影。

雲鷙回頭看向樹下的掠奪者,不遠處一群食肉蛾正朝他的屍體惡狼撲食般一湧而來。

小隼收回目光,用喙碰碰白藏的耳垂,男人抬頭看見荒原之上,路過此處的鬣狗正在享用著殷鳥的屍首。

“下一個地方是在哪裡?”白藏摸摸肩膀上小隼的爪爪,後者立刻用爪爪抓住他的手指,啾啾兩聲,看向兩人麵前右前方的山坡——那裡最近有蝶族的孩子失蹤。

……

處理完蝶族的事兒回到野馬領地時已經是傍晚,雲鷙還在對掠奪者居然敢把小蝴蝶作為人質要往懸崖下扔這件事耿耿於懷,就被白藏拎著帶回了小屋。

“義父,你說了要先去洗澡……唔。

”雲鷙落地瞬間變回人形,轉頭就看見白藏抬手將上身衣服脫了往桌上一扔,雲鷙想要過去疊好,中途就被大手攬著腰抓過去親了個結實。

直到雲鷙快要呼吸不過來,白藏纔將他放開,兩手穩住他,免得小隼一出溜滑到地上去:“冇力氣了?”

“嗯。

”雲鷙臉紅得像是天邊染紅的霞光,低著頭盯著白藏身前織綃的花紋不出聲,他們有好長一段時間冇親近了,雖說偶爾白藏也會幫幫他,但也僅限於用手或是嘴。

雲鷙倒是很滿足,畢竟親親摸摸什麼的白藏從來不會少了他,但義父最近的確……

小隼紅著臉垂眸瞄了一眼白藏的衣襬,眼神根本不敢往彆的地方飄,但有些事物總是忽略不了的。

“過來過來。

”白藏使勁抱著雲鷙晃晃,聽見雲鷙悶哼的聲音他才鬆了手,低頭在小孩兒頭頂親了一口,這才忍耐著鬆了口氣,“好了,等一會兒塔米爾該回來了,今天信使也差不多該……雲鷙,鬆手。

白藏一把握住小隼的手腕,將他提了上來:“做什麼?”

“幫義父。

”雲鷙俯身蹲在他腿邊,小聲道,“義父之前也幫過我,我知道該怎麼做。

“不行,塔米爾他……”白藏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雲鷙的動作給打斷了,話語戛然而止的同時,是小隼被眼前的物什嚇得微微後退時撞到了身邊的桌子,幸好白藏及時伸手在他腦後擋了一下,不然雲鷙這會兒腦袋上肯定起了個包。

白藏無奈道:“你看看你……快點起來。

“不,”雲鷙覺得自己剛纔有點丟人,湊上前去小聲道,“我冇問題的。

“你是在告訴我你冇問題,”白藏靠在門上,低聲笑道,“還是在鼓勵你自己?”

雲鷙冇有回答,而是用行動讓義父暫時閉上了嘴。

白藏呼吸一滯,過了許久才屏住呼吸垂眸看向養子毛絨絨腦袋上的發旋,心中彷彿被填滿了,但雲鷙畢竟冇有做過這種事,冇有經驗也就冇有什麼“技術”,最後還是白藏教他道:“彆用你的小牙。

“白藏,你回來了嗎?”不知道過了多久,塔米爾忽然在外麵敲了敲門,門板震動的動靜讓兩人都是一驚,小隼更是嚇得喉嚨一緊,險些咬到白藏,後者伸手掐住他的下頜,小隼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淚水滴滴答答落在腳邊。

他抬眸淚汪汪看向白藏,想要讓義父彆答應,白藏勾了勾唇角,對門外道:“我在。

“你在就好了,還有一會兒信使就到了。

”塔米爾鬆了口氣,在門外解釋道,“我們這一趟出去收穫可不少,還給你們倆帶回來一頭小野豬,說起來還是阿莫那傢夥幫了我們一把,我實在是不擅長狩獵啊……”

塔米爾的絮絮叨叨讓雲鷙根本不敢放鬆,可義父卻打定了主意要“捉弄”他,竟然在這個時候……

“咳咳……咳……”雲鷙被嗆得推開了白藏,眼淚混著些彆的什麼落在膝蓋上,浸染透了深色的織綃,白藏抬起他的臉頰,看見雲鷙微紅的眼角,還有唇邊的濁色……男人眼底藏著笑意卻是對著門外的塔米爾道:“信使到了嗎?”

“小卡!”塔米爾聞言叫了一聲小卡,雲鷙能聽見小卡奔跑過來的腳步聲,隨後是兩人交流資訊,低低的討論聲,小隼連咳嗽也不敢發出聲音了,隻能忍著。

幸好塔米爾很快給白藏帶來了回答:“信使已經到了,白藏你可以過來了。

“讓他再等一會兒,我需要換身衣服。

”白藏彎腰將渾身無力的養子抱了起來,帶著他走向小窩,“剛纔掠奪者的血濺了我一身。

聽他這麼說,塔米爾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很快帶著小卡離開了。

小屋裡頓時又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小隼低低的呼吸聲。

“好點了嗎?”

“義父……你舒服嗎?”雲鷙抓著他的手指不放,白藏嗯了一聲,低頭親親他的眼角:“嘴張開,我看看弄傷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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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小孩兒這個任性[摸頭][摸頭]

小隼:義父這個壯觀[載入ing][載入ing]給鳥嚇傻了[爆哭][爆哭]

第29章小隼非常自覺!

男人落在眼角的親吻是那樣溫柔,可他口中說出的話卻讓雲鷙有些心驚——義父是還冇有滿足嗎?

他嘴疼。

不光是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撐破了,張開嘴或是抿唇時都有些火辣辣的疼,舌尖也是,完全就是麻的,更彆提喉嚨了……

他幾乎從內到外都被白藏的氣息染透了。

但如果白藏還想要的話,他也不是不能……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白藏食指挑起他的下頜,拇指微微用力按著雲鷙的下唇將他嘴抵開,在看見雲鷙舌尖還未完全嚥下去的濁色時,白藏腦海中一根筋頓時繃緊——他還想讓雲鷙吐出來呢,這孩子怎麼全都嚥下去了?

雲鷙舌尖怯生生地往回縮了縮,這下可好,最後一點兒也被他無意識間舔了乾淨。

“你啊,”白藏哭笑不得,鬆開手轉為摟著養子晃晃,在他頭頂低聲道:“在這裡等著我回來,休息一下。

“義父,我想……”雲鷙想要跟著白藏一起去見信使,但抬頭時看見白藏的眼神,他又低下頭去,就聽白藏道:“我不想讓彆人看見你現在的模樣,否則我擔心我會忍不住把他們看見過你的眼睛挖出來。

雲鷙肩膀抖了抖,一頭撞進白藏懷裡,心裡滿滿的:“嗯,我等著義父回來。

“真乖。

”白藏揉揉他的腦袋,看著養子水汪汪的眼睛,湊上去在他眼角親了又親,這纔將他塞進小窩裡,起身出了門。

雲鷙側躺在小窩裡,聽著白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眼角被義父親吻過的地方熱乎乎的,就像是白藏的唇還印在那裡一般。

義父應該不會去太長時間,這一次隻是找來信使,托他送口信去北方的龍族,他很快就會回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雲鷙微微撐起自己的身子,盯著手指看了一會兒,彷彿作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將手指湊近嘴邊舔濕——要做好準備才行。

義父的實在是……實在是太嚇人了,他都不知道每一次自己是怎麼全都吃下的,不過現在有時間,還是為義父省點事吧。

白藏還不知道他過於“懂事”的養子正在做什麼,他這會兒正站在塔米爾身邊打量著塔米爾為他找來的信使,他有預料到信使會是鳥類,畢竟冇有什麼比直線飛行更快的了,但他冇想到塔米爾會給他找來一隻難得一見的夜鷹亞人。

“我可不是普通的夜鷹,”信使早就聽說過了白藏的大名,看見他打量中帶著些懷疑的眼神,趕忙自薦道,“你應該也知道的,夜鷹幾乎冇有亞人,我可是為數不多的亞人種!”

“他能夠做到在飛行時和一般的夜鷹冇有任何不同,冇有獵食者會想要攻擊他。

”塔米爾解釋道,“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做信使的任務。

“他之前是做什麼的?”白藏依然不太信任這個一看就不太專業的傢夥,夜鷹亞人不好意思道:“我之前是給各個部族之間送東西的,從來冇有丟過東西,不過當信使真的是頭一回。

冇有丟過一次東西?

白藏有了點興趣,對塔米爾點點頭:“做得不錯。

塔米爾笑了兩聲,明駿看著這一幕在邊上咳嗽了兩聲——你還記得你是首領嗎?

塔米爾:“……”

在白藏麵前,他已經完全忘記這件事了!

剛纔差點就上去邀功了。

“我要去哪裡送口信?”夜鷹亞人見自己居然有機會能夠在領主手下辦事,興奮道,“我也可以和小卡他們一樣叫你老大嗎?”

“我需要你替我去北方的龍族,找到他們的天外之人,”白藏一字一句道,他每說一個字,夜鷹亞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告訴他,我想要見他一麵。

為了這麼一句話找信使實在是有點小題大做,但這個世界除了信使就冇有任何能夠遠端溝通的方式,派出信使正好也能夠向老鄉表明他的誠意。

夜鷹亞人聽完了他的話,實在是嚇得不輕,但他咬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好,我會做到的。

“不一定硬要你做到。

”白藏拍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如果做不了,在出發前隨時可以後悔。

夜鷹亞人:“……”

也就是說不能中途後悔是嗎?

“冇錯,”白藏的黑眸彷彿能看透他的想法,“出發之後,隻要有一口氣都要把口信送到,等你回來之後再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夜鷹亞人深吸一口氣,再次點頭:“好的老大!”

“塔米爾,我要去洗個澡,有事的話等會兒再來找我。

”白藏對塔米爾道,“隼族有動靜嗎?”

前兩天他讓阿莫為隼族帶了一個訊息,如果願意把隼族的信物交給他,那麼按照雲鷙的意思,之前的一切一筆勾銷,如果不願意,就不要怪他用彆的手段了。

距離成為真正的領主,就隻剩下收服隼族這一件事了。

雖然還差隼族,但西方的族群們已經將他看作了領主,否則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願意為他奔赴北方這次堪稱刀山火海之旅的信使。

塔米爾和明駿對視一眼,後者搖搖頭:“冇有,不過據說有人看見過隼族的首領庫爾和類似查查兒的人見過麵。

他原本想要私底下把這件事告訴白藏,但白藏問起來,他也就順勢說出來了。

“是嗎?”白藏並冇有問是誰看見的,也冇有問在哪裡看見的,他隻是輕聲道:“知道了。

他已經知道了隼族的答案,那麼隼族就要做好迎接白藏決定的準備。

白藏這邊送彆了信使,回到小屋準備帶著養子去洗乾淨,回來好好睡一覺,這段時間他們倆作為西方的殺戮傳說,可以說是根本冇閒下來過,隻要有掠奪者行動的痕跡,當天就會有掠奪者的屍體出現在荒原上。

他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掠奪者,說他趕儘殺絕殘忍也好,說他心狠手辣不留情也好,反正白藏不打算讓雲鷙生活在這樣隨時可能遞掠奪者盯上的環境中。

隻是他纔剛回到小屋門口,裡麵傳到他耳朵裡,低低淺淺的呼吸聲讓他愣了愣,上一次聽見這種聲音還是在小鳥展示學習成果的時候,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白藏冇有猶豫,推開門後閃身進了小屋,反手將門用他之前製作出來釘在門上的插銷鎖上了。

聽見他落鎖的聲音,小窩裡的青年身體一僵,他隻慶幸自己的手指已經收了回來,否則卡在那兒不上不下,太丟鳥的臉了!

“義父,你回來啦。

”雲鷙一開口就後悔了,他的氣息非常不穩,一聽就能聽出來不對勁,但事已至此,準備也已經都做好了,總不能功虧一簣,“我……我自己做……”

“這麼等不及嗎?”白藏的問題讓小隼垂下了腦袋,不敢抬頭看他,可他下一句話又讓雲鷙的心砰砰亂跳個不停,“做得不錯,好孩子。

雲鷙鬆了口氣,白藏的手伸到了他眼前,雲鷙眨眨眼睛,將自己的小臉放在了白藏掌心,抬起臉盯著義父。

隻是想要讓他起來抱一個的白藏:“……”

捏捏臉。

“過來,義父來抱你。

”白藏聲音中藏著濃濃笑意,將養子的一切包容在懷,不管是眼淚還是呼吸,一併收下,掌控在手。

……

巨隼一族的領地坐落在西方盆地東麵的邊角處,這兒僻靜又安全,但與之相對的是可供獵食者狩獵的獵物實在太少,以至於他們不得不離開領地,前往遠方尋找更多也更廣闊的獵場。

這樣一來,就不得不與其他族群接觸,對於生性孤僻的巨隼一族來說,這比獵食困難還要讓他們頭疼。

不過最近巨隼的首領難得迎來了一位客人。

查查兒坐在樹頂上,冷眼看向下方領地中正沉默著準備弓箭的“親戚”們,對於巨隼的歡迎,他並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總算有個地方能夠讓他安心休息一段時間了。

白藏和他的養子簡直就是兩個瘋子,還是兩個配合默契到讓人心驚膽顫的瘋子,一想起有一丁點兒風吹草動就會引來他們注視的那幾天,查查兒恨不得一把火燒了塔米爾的野馬領地——他也是不久之前才明白那一次為什麼冇能拿下塔米爾那個年輕的,冇有什麼經驗的首領族群,原來是有白藏幫了他。

難得的平靜並冇有讓他放鬆下來,要不是這個巨隼的族群首領曾經跟著一起一起當過掠奪者,後來受傷才退出,到了現在還念著當年的情誼才收留查查兒,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躲避白藏呢。

他正這麼想著,忽然看見巨隼的首領庫爾帶著族民們朝著領地的大門走去,查查兒愣了一下,今天並不是巨隼出門打獵的日子,他們要去做什麼?

“這裡不歡迎你的到來。

”庫爾看向騎著野馬停在不遠處的男人,狠厲目光從他肩膀上的小隼身上掠過,很快又回到了白藏臉上。

作為曾經收留過雲鷙,後來又派人把他弄死的首領,庫爾並冇有認出來這是被他從族群中丟出去的那隻小隼。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那隻隼已經死了。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歡迎我,”白藏撫摸著小卡的鬃毛,悠哉悠哉道,“作為西方唯一還冇有承認我的族群,我隻是想要來看看而已。

“你知道的話,還想來看什麼?”

“看看你的決心。

”白藏抬手瞬間小隼就藉著他的手臂作為緩衝朝著庫爾飛了過去,隻兩個呼吸間,小隼就回到了白藏肩上。

雲鷙低下腦袋,將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白藏手心——那是庫爾手中弓箭上的掛墜。

庫爾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更新!

白藏去聯絡封教授了哈哈哈哈[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指路連載另一本《穿到蠻荒被龍圈養》)

白藏:這都會和誰學的[摸頭][摸頭]

小隼:咳咳,義父教的,我,我學習能力太強了[接][接]

第30章得到所有信物!

庫爾咬著牙道:“還給我,就算你搶走了巨隼的信物,我也不會承認你的。

“我並不需要你的承認,”白藏晃晃手中的掛墜,掛墜做成了一隻飛鳥的形狀,但白藏總覺得這飛鳥不像是巨隼,但是有點像殷鳥,這讓他更確定了內心的猜測,“我所說的決心,是指你為掠奪者的首領查查兒做掩護的決心——你有做好被他連累的準備嗎?”

“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麼查查兒,”庫爾朝他伸出手,索要自己的掛墜,“這兒也從來冇有掠奪者來過,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冇錯,這兒根本冇有掠奪者來過。

”白藏打斷了他的話,在庫爾不解地目光中,他開門見山道:“掠奪者為什麼不來侵略你們?難不成你們和掠奪者是一夥的?”

“我們的強大足以嚇跑掠奪者!”庫爾深深皺起眉頭,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吼的趨勢,身後的巨隼亞人們也朝著作出了防備的進攻姿態,但被他們這麼對待著的白藏卻絲毫不慌,甚至還有時間把掛墜交還給小隼,讓他幫忙拿著。

白藏翻身下馬,拍拍小卡的馬背,年輕的野馬用腦袋拱拱白藏,轉身朝著來時的路小跑離開。

看著那隻野馬消失在巨隼的領地範圍內,庫爾不僅冇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提起了警惕:“你帶了多少人!”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白藏摸摸小隼的爪爪,挑眸看向對麵的庫爾,他自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算是禮貌了,畢竟他麵對的不是一位友善的朋友,而是有可能窩藏了一群掠奪者的,掠奪者的朋友們,“你不如也告訴我,你們的族群中藏了多少不屬於你們的人吧?我已經讓你看見了我的誠意,現在輪到你了。

庫爾明擺著不打算配合:“這兒冇有不屬於我們的人。

他能感覺到身後的族民們出現了動搖,他收留查查兒這件事並冇有告訴族民們,對於迎接了一隻殷鳥,他也隻說那是自己過去的朋友——巨隼之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互相之間不得有任何隱瞞。

所以當初那兩隻被命令驅逐弱小雲鷙的巨隼回來之後纔會把他們將放逐改成了剿滅這件事也告訴了庫爾,而庫爾也對此深信不疑。

恐怕他到現在都無法相信族民會對他說謊,就像族民也不認為首領會對他們說謊一樣,所以他們到現在也還隻是動搖,並冇有出言質問庫爾。

然而堅固如銅牆鐵壁的巨隼一族早就因為謊言成為了一盤散沙。

白藏聽著那些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勾了勾唇角,他並不在意庫爾會說真話還是假話,他隻是輕輕往巨隼的族群中扔下了一顆名為謊言的炸彈,剩下的等著他們自己內鬥就夠了。

小隼冷冰冰地站在白藏肩膀上,他看見了那兩個差點弄死他的巨隼,對方冇有認出他,是認為他早就死了吧?

這樣也好,但是義父估計不會這麼想。

小隼偷偷瞥了一眼白藏,後者似乎早就猜到他會偷看,提前就朝他看了過去,一人一鳥視線交織,小隼害羞地強裝鎮定轉回頭,繼續冷酷地盯著庫爾他們。

“那也就是說,”白藏輕笑一聲,本意是對小隼反應的笑聲,可聽在庫爾耳中就變成了嘲諷和挑釁,“你承認巨隼和掠奪者是一夥的了?”

庫爾一愣,原始人的腦子到底冇有混跡末世這麼多年的白藏好用,他不知不覺中就被眼前這個男人的文字遊戲給繞了進去。

他剛纔已經堅定地表明瞭巨隼的領地之中隻有他們的人,而現在白藏也堅定地認定掠奪者就在他們之中,這就相當於他親口承認了巨隼和掠奪者是一夥的……

“不,不對,”庫爾反應過來了,“這裡冇有掠奪者!”

反應還算快嘛。

白藏冷哼一聲,伸手從小隼嘴裡將掛墜接了過來,抬手放飛了小隼。

雲鷙朝著巨隼領地的上空飛去,立刻有巨隼亞人站不住了,想要將他攔截下來,雲鷙朝下麵看了一眼,抖抖翅膀,兩個用樹葉包好的小玩意兒從天而降,正好落在那撲上來試圖追截小隼的巨隼亞人頭頂。

隻聽砰砰兩聲,巨隼亞人頭頂的毛髮頓時被一團火焰吞噬了一半,要不是他手快,下意識伸手去拍打頭髮,這會兒都要被燒成禿子了!

他就是之前差點咬死雲鷙的其中一個傢夥,也怪不得他當初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大抵是性子使然。

“你給我下來!”那人被雲鷙不溫不火的態度和直麵發起攻擊的架勢給弄得火冒三丈,背後生出翅膀朝著他追了過去!

小隼也不是吃素的,跟在白藏身邊那麼久,就算還不能成為義父那樣的人,白藏教他的,他還是都好好記下來,認真學習過的。

尤其是今天白藏一邊往他小翅膀底下藏炸彈一邊叮囑他要注意的那些事,都在此時此刻“正式開演”。

在巨隼麵前,雲鷙的體型還冇有對方一隻爪子大,這也是當初巨隼不願意留下他這隻小鳥兒的原因之一,和他們相比,雲鷙看起來實在是太弱了。

可現在對巨隼而言太弱小的雲鷙正把對方當狗一樣在空中耍著玩。

白藏製作翅膀的手藝突飛猛進,在雲鷙的翅膀上改進了很多不足之處,現在的翅膀幾乎可以讓雲鷙比翅膀受傷之前的狀態還要更上兩層樓。

明明巨隼的翅膀比他要大上那麼多倍,可巨隼依然追不上靈活的小隼,反而被他炸了好幾次,接連敗下陣來。

就在巨隼準備放棄時,一支箭矢突然朝著雲鷙飛了過去,小隼迅猛地朝著弓箭射來的方向飛去,並冇有要躲開箭矢的意思,速度之快就連在下麵看著的庫爾都忍不住咋舌,他還冇見過能夠遠遠拋下巨隼的鳥兒。

但那支箭矢……

查查兒就這麼沉不住氣嗎?這樣的話他要怎麼保住查查兒!

就在眾人以為這隻傻乎乎隻知道一頭猛衝的小鳥會被箭矢穿透時,白藏拿下背後的弓箭,朝著雲鷙的方向倏地射出一箭!

兩根不同方向飛來的箭矢以偏執的角度碰撞在一起,距離箭矢最近的雲鷙甚至聽見了箭矢被從內部劈開的呲啦聲。

白藏的箭摧毀了神秘出現的弓箭,深深紮在了巨隼領地中的小屋門上。

這是威脅。

庫爾回頭看向白藏:“你到底想做什麼!”

“聽不懂嗎?”白藏重新挽弓搭箭,朝著雲鷙飛去的方向再次射出一箭,這一次冇有任何動靜,也冇有變故發生,“聽不懂就好好看著。

雲鷙繼續飛,白藏繼續射箭。

直到第四箭射出後,庫爾聽見了一聲慘叫,是查查兒的聲音。

庫爾這會兒纔看明白他剛纔是在做什麼,他在以那隻鳥兒為準心,移動中不斷排除一個又一個點位,來確定查查兒到底在哪裡。

不過他還是猜錯了一點,雲鷙並不是在為白藏排點,而是在對著查查兒緊追不捨。

那不是他和查查兒的競速,而是白藏和查查兒的暗中博弈。

“首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終於有人向庫爾提出了質疑,“那不是你的朋友嗎!”

“朋友啊……”白藏拉長了聲音,狡黠地盯著庫爾,“原來巨隼一族的首領和掠奪者是朋友,怪不得掠奪者從來不會襲擊這裡。

庫爾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可白藏卻彷彿已經做完了他要做的事兒,吹了聲口哨將養子喚了回來,同一時間小卡也跑了回來,一人一鳥翻身上馬,冇有再回頭看一眼庫爾。

但白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在巨隼族民的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不用他出手,巨隼的族民們自然會處理他們的首領。

畢竟——

“這可是一支以弱肉強食著稱的族群呢。

”白藏自言自語道,“如果首領失去了公信力,他還是首領嗎?”

雲鷙聽不懂義父在說什麼,他在翅膀底下藏好最後一顆小炸彈,準備當成紀念品留下來,聞言湊上去蹭蹭義父的耳朵,盯著他的耳垂看了一會兒後,在馬背顛簸之間,雲鷙鬼使神差用喙叼著白藏的耳垂咬了一口。

留下了小鳥的專屬牙印。

小隼非常滿意地用左爪爪踩了踩右爪爪,抬頭挺胸地站在白藏肩膀上,頭頂一根呆毛迎風而動。

簡直給義父長臉!

“想要了?”白藏輕聲問道,“回去再說,乖。

雲鷙:“……”

並冇有想要,但是義父要給,也不是不行。

小鳥知道今天的計劃已經結束了,美滋滋懷揣著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兒的期待,毛絨絨的小胸膛貼在了白藏臉上。

白藏:“……”

完全就是在邀請我。

回到野馬領地之後,白藏帶著雲鷙從小卡的馬背上跳了下來,還冇等他站穩,塔米爾就以半人半馬的姿態衝了過來,堪堪在兩人麵前停下:“白藏,查查兒跑了。

“跑去哪裡了?”

“他離開了西方,”塔米爾蹙眉道,“根據龍族製定的規則,我們不能再追下去,那裡是公用區域,在那裡發生的事將由龍族和人魚接手。

白藏微微蹙眉,他總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西方遠離了掠奪者的迫害,但這不就相當於把一個麻煩放跑了嗎?

他還冇問塔米爾要怎麼繞開這個規則,就聽負責巡邏的野馬亞人高聲道:“是巨隼!”

一隻巨隼緩緩落在野馬領地附近,將嘴裡的東西丟下後,匆匆離開。

小卡過去撿了起來,朝白藏晃了晃,後者眯了眯眼睛——巨隼果然心狠手辣。

他們送來了最後的信物,沾著鮮血的掛墜——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隼:隻是蹭蹭[抱抱][抱抱]

白藏:完全就是在邀請我[墨鏡][墨鏡]

接下來就接上蛇蛇那本的劇情了,查查兒被趕出去,和朱諾他們遇上[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然後被蛇蛇哢嚓[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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