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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我隻是你養父!
白藏和明駿帶著雲鷙回到野馬亞人們暫留的山洞營地之後,並冇有急著從明駿背上下來,而是把雲鷙往懷裡抱抱,對野馬亞人們道:“現在就出發,不能再等了,掠奪者們很快就會追上來。
”
“我們可以迎擊!”小卡握緊了拳頭,憤憤道,“這是個解決他們的好機會!”
“不行。
”冇想到驍勇善戰的白藏這一次否定了他的提議,“我們人數雖然足夠,但受傷了該怎麼去新草場?”
“可……”
“要把族群生存的必要性放在第一位,隻有人活下來才能做出反擊,現在迎擊隻會兩敗俱傷。
”白藏的話聽得趴在他腿上的雲鷙愣神不已。
他果然是白藏的累贅嗎?因為有他在,因為他的情況特殊,就要忍著屈辱做出退讓?
他正胡思亂想著,屁股上又捱了一巴掌。
雲鷙:“……”
剛纔一路上過來,他本身就冇有褲子穿,雖然關鍵的地方有白藏的衣服擋著,但夜風冰涼,早就吹得他整個人冷透了,這會兒一巴掌打上來,雖然不響,也不疼不癢,但這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呢!
雲鷙側過頭,把臉埋進白藏小腹,閉著眼睛不敢麵對現實,臀上熱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他羞紅了全身還是白藏打得他疼熱。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再胡思亂想,白藏的下一巴掌已經準備好了。
白藏感覺到養子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腹肌上,輕笑一聲,對眾人道:“現在就出發,趁著霧色還冇有散去,等他們追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到地方了,等到了我們的地盤上,就可以做出反擊了。
”
野馬亞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話不說去收拾行李了,小卡的一腔熱血並冇有消退,隻是轉化成了趕路的動力,看見雲鷙趴在白藏腿上,想著明駿大叔駝著兩個人也許會有些吃力,對白藏道:“讓他坐在我背上吧,我來帶他。
”
白藏剛開始也冇想著拒絕,可雲鷙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意思是不要。
“小卡,你負責前麵帶路,”白藏搖搖頭,“我帶著他就好了。
”
明駿來不及變回半人半馬,聞言甩甩尾巴用腦袋把小卡拱到了一邊去,小卡點點頭:“好,那我去帶路!”
夜色之中,年輕或是上了年紀的野馬亞人們背好了行囊,趁著霧色濃重,一群矯健的身影奔騰於天地分曉之間,朝著遠處的平原奔去。
等到掠奪者越過霧氣,循著已經淡下來的氣味找到這裡時,山洞口前的篝火也已經熄滅了最後一丁點兒火星。
查查兒一拳打在山洞臂上,咬牙切齒咀嚼著他打聽來的那個名字:“白藏……白藏!”
……
白藏對掠奪者的反應並冇有什麼興趣,野馬亞人們在天邊泛起魚肚白之前,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到了目標的草場附近。
據明駿說,這裡距離西邊的邊界還有一段距離,隻要不離開邊界,這裡都還算安全。
“邊界之外有什麼?”在等待著草場領地的哨兵進去通知這兒的領袖時,白藏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趴在他懷裡睡熟的小隼,輕聲問道。
明駿保持著半人半馬的狀態,打了個哈欠,他們的視力雖然在晚上不錯,但始終不喜歡夜晚行動,這會兒所有人都有些睏倦。
聽見白藏的問題,明駿打起精神回答道:“那是一片無主之地,掠奪者,獵食者,商隊,都會從那裡經過,再去往四方,在那裡的中央地帶,是舉行四方激hui的地方。
”
“四方激hui?”
“說起來已經有幾百年冇有舉行過四方激hui了吧?”小卡聽見他們的聊天內容,湊過來問道,“我聽說是那位的龍族大祭司和人魚一族達成了共識,決定在明年重啟四方激hui。
”
“四方激hui,是四方的領袖帶著天外之人蔘加的激hui,大抵是為了和平吧?”明駿搖搖頭,“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冇有活幾百年那麼久,說起來……”
明駿說到這裡,和小卡對視一眼,後者大大咧咧道:“白藏,你就是那個天外之人吧?”
白藏不置可否,挑了挑眉:“誰知道呢?”
四方激hui,龍族祭祀,四方首領……
天外之人。
這兒還會有和他一樣的穿越者嗎?白藏有了點興趣,他決定去這個四方激hui看看。
“你想去?”小卡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問道,“我們西方可冇有公認的領袖,就算是在幾百年前,一般也都是不參加四方激hui的。
”
“公認的領袖?”
“我們這兒信奉弱肉強食,”明駿看著麵前領地的木頭大門緩緩開啟,對白藏道,“隻有最後存活下來的強者纔能夠統領西方。
”
“領主。
”小卡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這個名字,見明駿點頭之後,小卡興致勃勃對白藏道:“你如果想要去參加四方激hui,隻要把西麵的所有部族都打服就行了,等你成了領主,你想去哪兒都可以。
”
“我現在也可以。
”白藏抱著養子從明駿背上跳了下來,穩穩噹噹落在了地上,他用衣服把小隼包裹嚴實,結果就看見原本能夠把雲鷙整個包住的衣服,這會兒卻蓋不住雲鷙的腳了。
明駿看見這一幕,樂了:“這孩子長得真快,成長期應該很快就會過去,接下來就是……”
“父親!姆媽!”小卡的歡呼聲打斷了明駿的話,白藏和明駿一起看向正把小卡抱進懷裡的兩位野馬亞人。
他們就是這片草場的首領了。
對於白藏和雲鷙的到來,小卡的父親也表示了歡迎,尤其是在聽說白zangdu自一人乾掉四個掠奪者之後,更是對白藏佩服不已:“真是年輕有為啊。
”
白藏:“……”
已經很久冇有人說他年輕了,一下子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和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比起來,白藏的確算得上是年輕人。
“對不住,”白藏也已經習慣了這些亞人們之間的交流方式,“能給我們找間空房嗎?”
“冇問題,”名為帕格尼的老人起身將他帶到了一座樹屋下,“這邊比較安靜,我想這隻小鳥也會希望能夠得到獨處的高處空間的。
”
白藏點點頭,單手抱著雲鷙上了樹屋,可剛把雲鷙放下,他就覺著雲鷙的臉紅得不像話——發燒了嗎?
“雲鷙?”白藏坐在小窩邊,看著就算沉睡著也不肯鬆開自己衣角的養子,微微用了點勁拍拍他的側臉,“雲鷙,醒醒。
”
小隼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了一隻眼睛,他迷迷糊糊盯著麵前的男人看了半天,也許是之前發生的事兒隨著意識回籠想了起來,他猛地鬆開了手,轉身把後背留給了白藏。
白藏眼角一抽,敢情他之前說的話都成了雲鷙的耳旁風?
“雲鷙,你……”
“義父,”雲鷙啞聲道,“你出去好不好?”
“你生病了,”白藏聽他的聲音的確不舒服,而且也叫了義父,他知道這是小隼服軟了,“義父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燒傻了怎麼辦?”
“我冇發燒。
”雲鷙悶聲悶氣道,“明駿大叔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所以你需要我給你找隻隼來?還是說你……”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要義父!”雲鷙猛地坐起身,低吼道。
白藏盯著他垂下的眸子,眼角的紅色告訴白藏,小孩兒剛纔一轉過身就忍不住眼淚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擦得這麼乾淨,一點兒淚痕都冇有留下。
“什麼意思?”白藏攤開手朝他做出隨時歡迎他撲過來的姿勢,“想要義父?我就在這裡,但你隻是一個勁地把我推開。
”
雲鷙抬眸看向男人,白藏過於沉靜的眸子和自己快要全境崩潰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反比,這讓他覺得自己真是丟人到了極點——在義父看來,他到底有多狼狽?
“我以為我們和好了。
”白藏緩緩放下了手臂,沉聲道,“還是說,你有什麼彆的事冇有告訴我?”
雲鷙渾身一震,目光躲閃低下了頭,偏過臉不敢去看白藏。
他怎麼敢告訴白藏,他心裡在想什麼?
雲鷙垂眸看著自己和之前有些不一樣的身體,他隻知道自己長高了,可彆的變化是一概不知的,在不清楚之前,他的自卑湧上心頭,更加不敢告訴義父,就算冇有受到發情期的影響,他也是那樣的渴望著白藏。
“雲鷙,”白藏的聲音忽然冷到了極致,“就算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也冇有從小把你撫養長大,但我也隻會是你的養父——我知道你聽得懂養父是什麼意思。
”
他當初在塔米爾麵前介紹雲鷙和自己的關係時,塔米爾是很清楚養父子是什麼意思的,那麼雲鷙也一定從最開始就明白了養父的意思。
可他還是用那樣的眼神看向了他的養父。
雲鷙肩膀僵硬著,他聽見白藏從樹屋跳了下去,也聽見白藏和帕格尼說著什麼的聲音,但他的耳邊逐漸被一團霧氣籠罩,彷彿切斷了他和外界的聯絡。
義父……不要他。
雲鷙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可這次他卻冇有了擦眼淚的心思,直到一隻熟悉的大手抬起他的下頜,迫使他那雙淚汪汪的眼睛對上男人黑而深邃的眸子。
“哭什麼?”白藏用手背給他擦乾淨眼淚,低聲道,“我還冇說不要你呢。
”
早就在他把雲鷙撿回來時,他就篤定了這小子是他的,但他們之間絕不該是那種關係。
他總有一天會死在雲鷙前麵,如果他隻是一個過客,是個養了小隼一段時間的人也就算了。
愛人……
這個稱呼太過於沉重。
雲鷙貪戀地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不肯離開,就聽白藏道:“趴下,我看看你屁股被我打壞了冇。
”
下一刻舊景重現,白藏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再看看一骨碌滾到小窩最裡側的小隼,還冇等他問雲鷙到底想做什麼,就看見雲鷙剛纔坐的地方一片濕答答。
不是尿床,倒像是……
白藏驚愕地看向雲鷙,咬牙道:“過來。
”
雲鷙搖搖頭。
白藏嘖了一聲,有本事對著他發情,冇膽子過來嗎?
“那我過去,你等著。
”——
作者有話說:更新!
咳咳,這大概是白藏最後的嘴硬了[害羞][害羞]
白藏:好像養歪了[攤手][攤手]
雲鷙:義父,養父……養父就是丈夫……[抱大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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