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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他們終於走到了房門口,黎芙偷偷瞄了一眼,發現男人還跟在後麵,甚至根本冇把這個所謂的“男朋友”當一回事,一雙藍眼虎視眈眈的盯緊獵物。
那隻能演戲演全套。
刷卡後,黎芙將周映希帶進了房間。
插上房卡,房間瞬間明亮,黎芙對周映希說了三聲謝謝後,是兩人長久的沉默,他們的視線都朝不同的地方看去,儘量避開尷尬的交彙。這還是外向的黎芙第一次不知所措,隻希望時間能過得稍微快一點。
兩雙腳冇有從房門口挪開過半步。
這一隅,靜得落針可聞。
“我覺得他應該走了。”黎芙躡手躡腳的轉過身,想從貓眼裡探探外麵的情況,冇想到一張扭曲的臉正好對著房門,她捂著心臟,嚇到差點叫出聲。
周映希扶住了她,“冇事吧?”
“冇事。”她驚魂未定。
周映希也看了看貓眼,男人退到了椅子上坐下,看樣子就是認準了獵物不想輕易撒手。他低頭想了想,然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在這裡呆到他走。”
已經夠愧疚的黎芙,並不想再麻煩他,“那倒不必,如果十分鐘後他還冇走,我就去我哥哥的房間。”
音落,她又說了兩聲謝謝。
十分鐘,對於兩個剛認識的陌生男女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黎芙也不好意思讓周映希在門口一直杵著,便讓他去沙發上休息一下。周映希冇拒絕,見他在沙發上坐下後,她拉開冰箱,手指從一排排飲品裡劃過,不確定的問,“你喝可樂嗎?”
她先挑了自己最喜歡的問。
“不用麻煩,我不口渴。”周映希就連坐著,背脊都挺得筆直。
黎芙還是拿了一瓶礦泉水給他,然後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周映希本來就沉默寡言,而心裡還緊張著屋外“麻煩貨”的黎芙,也冇什麼找話題的心思,但時不時還是會看看對麵的男人。
對比自己身邊的所有男人,包括哥哥,黎芙都找不出一個像周映希一樣儒雅溫和的人,他此時雙手搭在修長的雙腿上,坐姿像是在嚴格的家風下,日複一日培養出來的規矩,彷彿稍微越界就會受到責罰。所以,她總感覺他表露出來的親和之下,是同外人刻意保持的疏離。
“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間嗎?”周映希突然出了聲。
低沉的聲線劃破了安靜的空間,黎芙怔了幾秒,而後點點頭,指著後麵的門說,“你穿過走廊,第二個房間就是洗手間。”
“謝謝。”
或許是剛剛發生了太多混亂的事,導致黎芙想起某件讓她麵紅耳赤的事時,周映希已經關上了洗手間裡門。出門前,她把一套新的內衣內褲放在了洗手間的凳子上,重點還是特彆薄透的蕾絲款。
要瘋了,她不安到手心都冒出了虛汗。
隻能求求他,千萬彆去注意凳子上的衣物。
可是,誰讓凳子擺放的位置太過顯眼。
剛剛好在白織燈投射最刺眼的一角。
擰開水龍頭的周映希,餘光不小心掃到了凳子上的貼身衣物,是一套純潔又性感的文胸和內褲,細細的肩帶垂在凳子邊沿,覆在胸口的雪白的蕾絲幾乎透明,裡麵的春光一覽無遺,內衣下壓著的是同係列的蕾絲內褲。
他不敢多看,迅速轉過頭,水下的雙手變得侷促,再抬起頭時,他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耳朵和脖子都紅了一小片。
走回客廳的周映希,剛好對上了黎芙的目光,她一想到眼前的男人可能把自己的內衣內褲看光光了,連擺出的笑容都顯得不自然。
“我去看看他有冇有走。”他平靜到彷彿什麼也冇發生。
“嗯。”
周映希轉身朝門邊走去,而黎芙也不再瞎想他有冇有看到自己的文胸,就算看到又如何,都是成年人了,他身邊還不知道圍繞著多少女人,估計再性感風騷的款式都見過。
“他應該走了,”從貓眼裡冇有看到男人的周映希,先告訴了黎芙好訊息,但還想謹慎確認,“我出去看看,如果還在,我陪你去找你哥哥。”
“好,謝謝。”黎芙含笑點點頭。
不管他的涵養是不是偽裝的,至少在此刻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拉開門後,周映希站在外麵朝四周探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影,回頭囑咐黎芙,“如果他半夜按門鈴,你記得立刻給前台或者你哥哥打電話。”
“嗯,我明白的,放心。”黎芙笑笑。
不適合再逗留,周映希道彆後就朝電梯走去,但冇走兩步被身後的黎芙叫住,她朝他靠近,臉上揚著如夏風般舒服的笑容,“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絡方式嗎?”
怕引起誤會,她立刻解釋,“是這樣的,今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你明天有空,我想請你在科莫湖吃一頓飯,讓我還你一個人情。”
“我明天就走了。”周映希回答,他這個人就是淡淡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以為是被婉拒了,黎芙冇再強求,此時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被他身上難以高攀的疏離一層層往外推,可不過兩秒就迎來了轉折,退去的潮水又將她捲進海麵。
周映希劃開手機,操作了一番,螢幕在昏暗的走廊裡有些晃眼,“這是我的微信。”
錯愕了一會兒,黎芙新增了上他的微信,看到資料,她發現他的地區填寫的是倫敦,像是遇到了老鄉的興奮,“你在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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