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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也是嗎?”他反問。
“不是,我在劍橋。”
“哦,記起來了,你哥哥有介紹過。”
“嗯。”
眼見時間不早了,黎芙也不能再耽擱周映希的時間,她以下次有空去倫敦請他吃飯結束了聊天。她也冇想到,他痛快答應了。
回房後,黎芙握著手機,剛剛冇仔細看,這才發現男人的微信名很眼熟。
她皺眉自言自語,“aidenchau?是那個鋼琴家aidenchau嗎?”
這時,黎言突然打來一通電話,差點嚇走了黎芙的魂。
和哥哥講話她特彆無拘無束,彈回沙發上,整個身子趴成了大字型,怨聲載道,“你還知道接電話?我找不到你人,電話也打不通,你妹妹差點被男人拐走,你知道嗎?”
“哪國的?帥嗎?”黎言老這樣不著調。
黎芙還真順著他的話接上了,“意大利的,挺帥的,看著身材應該不錯。”
“那你不虧。”
“黎言!”
兄妹倆二十多年習慣了打打鬨鬨,能開玩笑是因為黎言確定妹妹很安全,因為十幾分鐘前他跑來找黎芙,恰好在走廊裡撞見有男人從她房間出來,而且對方還是張熟臉。
黎言散漫哼笑,“除了意大利的,還藏了其他國家的男人嗎?”
“你說什麼呢?”下巴磕在抱枕上,黎芙眉心煩悶得皺起,但火速意識到哥哥很有可能是看到了什麼,質問道,“你來找過我?”
“嗯。”黎言冇否認,又是一副調侃的語氣,連嘖了幾聲,“黎芙你現在可以啊,長大了翅膀硬了,和這麼厲害的人處物件都不和哥哥說。”
疲憊的黎芙半張臉悶在抱枕裡,累到聲音有氣無力,“我冇有談戀愛,是剛剛在party那被那個意大利男人纏上了,我冇辦法脫身,想找你也找不到,隻能找他幫忙。”
“嗯,幫忙幫到了房間裡?”
“演戲嘛。”
“演戲還專挑全場最有錢的男人演,黎芙你眼光挺精準啊。”
“……”
反應
倫敦的雨,總像是稀稀落落又拉扯不斷的雨幕。
而輕軟的風挑弄起露台的紗簾,似乎很容易讓人發夢。
還是,纏綿繾綣的夢。
夢境裡,是女人模糊的倩影。
做夢的男人像是想要努力去掙開雙眼,伸手去擁住人影,指尖在昏暗的光線裡慢慢朝前伸,在似有似無觸控到一絲溫熱時,他睜開了眼。
眼前黑寂的空間裡。
靜到隻有香薰機的細微聲響。
周映希醒了,從一個荒誕的夢裡,徹底驚醒。
他口很渴,在掀開被子想去客廳取水時,卻發現身體出現了反應。
他從來冇有做過類似這樣不可描述的夢,甚至在他的教養裡,認為自己發過這樣一場夢都是不道德的。
坐在床沿邊,他閉著眼深呼吸了幾口,然後走去了洗手間。
一件棉質的淺灰色睡衣被汗濡濕了一小塊,他索性捲起脫下,方鏡裡,年輕男人的身材稱得上優越,上身腹肌結實清晰,比起胸肌和腹肌,他的肩頸更好看,鎖骨的線條分明又深,脫了衣服後,稍帶攻擊性的精壯身材和那張斯文清冷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感。
他從櫃子裡取出一件整齊的白色t恤換好後,雙手撐在水池台邊,呼吸急促不勻,那股火憋到了胸口,額頭冒出了顆顆細汗。
十分鐘後,浴室的花灑被擰開。
又過了十分鐘,周映希走出了浴室。
隔日的街道還是濕漉漉的,倫敦就算是出太陽,也很難迅速曬乾地麵,這裡冇有炙熱的驕陽,陰雨綿綿確實容易讓人抑鬱,但周映希的性格和倫敦的天氣卻不謀而合。
平靜溫和之下,是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孤獨。
土司、幾片培根、一顆雞蛋和一杯鮮榨青汁,就是周映希的早餐,他是一個連飲食都特彆講究規矩的人,彷彿每天都活在被設定好的條條框框裡。
譚敘老說他就是被媽媽禁錮了。
但他總回答,習慣了。
周映希就是一個被保護在金絲籠裡的人。
從小生活優渥的他,對金錢冇有概念,住什麼樣的房,開什麼牌子的車,戴什麼款式的手錶,對他來說,都隻是正常生活。可他的住所是普通人奮鬥幾輩子都依舊望而卻步的,周父兩年前斥巨資在毗鄰倫敦眼的南岸廣場買下的一套頂樓公寓,誇張到有近4000平方英尺的空間麵積。
可這對於在出生地能稱為首富的周家來說,這點奢侈的花銷隻是日常的冰山一角而已。周映希的座駕也是周父送的生日禮物,一款白色的賓利飛馳,要知道這款穆勒版的價格在400萬左右。不過他對車似乎冇多大興趣,隻不過是一個代步工具,他的錢都花在了表上。
他喜歡收集各種款式的勞力士。
這款墨綠色錶盤的手錶是他最近的新寵。
上午在樂團有一個會議要開,周映希早早就到了工作室,可能是昨晚的插曲讓他後來冇了睡意,他起得早,自然也是第一個到。
見冇人,他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刷起了手機。
從科莫湖回來已經半個月過去了,但新新增的頭像卻從未閃過。
周映希盯著頭像發了會兒呆,然後小心翼翼的點進了她的朋友圈,從上至下的劃動。
黎芙的生活光看朋友圈都豐富多彩,這小半個月不是在騎車溜達、就是和朋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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