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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嘭嘭幾聲,光束呈圓弧形照在中央。
協奏團的十幾人起身鞠躬,待雷動的掌聲淡去,他們再落座。
忙碌的黎芙象征性的鼓了鼓掌。
《theuncatchablebebutterfly難以捕捉的藍色蝴蝶》,是周映希取的主題名,這次要表演的五首曲目,有三首出自他。譚敘說是不是遇見靈感繆斯了,譜得順暢不說,還特彆有戀愛的感覺。其實不是,他隻是某天去鄉下采風,無意間在窗欞上看到了一隻藍色蝴蝶。
他伸手想觸控,蝴蝶卻不帶一絲留唸的飛走了。
靈感就是恰逢其時的激烈碰撞。
多一秒,少一秒都不對。
第一首曲目先由一段大提琴的引聲入場,絃樂低沉悠揚,隨後出現了舒緩的鋼琴聲,周映希弓著背,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指就是為黑白琴鍵而生,天生的鋼琴家,他閉眼陶醉其中,光束將他的身影拉長,琴鍵上的手指像撫過輕柔的月光。
用“王子”這個詞去形容他,並不矯揉造作。
吳詩眼神像嵌在了舞台上,儼然像極了懷春的少女。
她不是異類,因為前後兩排的女生和她都是同類。
異類是旁邊還在不停地敲鍵盤的黎芙,手指都敲麻了,好像是論文遇到了些問題,她急躁得又皺眉又捏拳,再優美的琴聲在她耳裡都很聒噪。
隨著所有樂器和諧的一段共振,演奏會落幕。
掌聲再次雷動。
“黎芙,黎芙,我看你名字得倒過來念。”往出口走的吳詩,不悅的翻了個白眼。
黎芙心不在焉的問,“為什麼?”
用力的斥責聲震到了她的耳膜,“服你啊。”
“……”
吳詩覺得這票是白瞎了,全程黎芙都悶頭搞學術,有幾次瞟到她在看屍體切片,小圖看不清,還放大到特寫。在這種高階優雅的音樂廳裡,看這些驚悚的圖片,她應該是第一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吳詩說去躺洗手間,黎芙就靠著柱子做收尾工作,終於她那位負責的教授,以要和妻子做晚飯為由結束了課程。
她也終於得以喘口氣。
在等好友出來的間隙,黎芙聽到後麵傳來兩三個女生的聲音,有些許激動,但說出來的無非就是“我好喜歡你啊”、“你鋼琴彈得真棒”、“你真厲害”,諸如此類的小女孩花癡言語。
或許黎芙從小就比較成熟,在她自己的印象裡,就算是最青澀的初高中,也冇有向一個人熱烈的表達過情感。她明明是一個很外向的人,能和男生女生都打成一片,但就是冇有過對一個人產生過強烈的情動。
身邊的朋友老形容她,像是六月天裡來去自如的風,吹到每個人身上都是暖的,但冇有一個人能抓得住。
吳詩對她開過一次最大的玩笑:“還好你的玩心真的隻是健康積極的玩心,要是用在感情上,你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黎芙伸了伸懶腰,恰好,剛剛花癡的三個女生和她擦肩而過,她看了一眼,應該是高中生,她們偷偷摸摸的在議論些什麼。
又恰好,她全聽見了。
“你們看他上次去伯明翰教課的視訊了嗎?”
“戴眼鏡那次?”
“嗯嗯嗯,帥炸了。”
她們怕聲音太大被人聽見,說一句回一次頭。
“直接衝論壇熱榜了,而且她們還搞了一個投票。”
“什麼投票?”
“最想看他做什麼?你們猜第一是什麼?”
“是什麼?”
女生彎腰很小聲的說,“聽他**。”
“!”
這**又羞恥的四個字,讓黎芙都聽到耳熱,不過在歐美,學生議論老師不是什麼罕事兒。她目送走三個學生妹後,吳詩也回來了,看上去心情特彆好,掛了手上的電話後,朝她打了個響指。
“走,晚上帶你high。”
“去哪?”
“去見男人。”
fox是倫敦新開的一家bar,氣氛介於bar和夜店之間,幾乎成了倫敦大學生最常來的地兒,這個年紀的英國男生顏值最佳,所以隻是在裡麵坐坐,心情都會好,裡麵的女生恨不得一雙眼睛同時掃射十個俊男。
靠近走廊的一桌,桌上亮了一盞小球燈。
每人人手一杯酒。
左邊沙發上的女人一直望著對麵的男人笑,男人穿了件很英倫風的白毛衣,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邊眼鏡,要知道斯文白淨的臉和眼鏡最般配,握著酒杯手指骨骼分明,很難不讓人遐想連篇。
女人似乎對他很感興趣,托著下巴問,“周老師,你有多高啊,有1米88嗎?”
周映希點點頭:“嗯。”
可能是酒精和氣氛作祟,女人wow了聲,“你怎麼能這麼完美呢。”
突然被誇獎,周映希不好意思的垂下目光,用一個笑容回答了她。
譚敘看出了些端倪,“ay,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周老師啊。”
女人眼裡隻能容得下這位鋼琴才子,“誰能不喜歡周老師啊。”她又勾勾唇角,“周老師,我說的冇錯吧,肯定有很多女生排長隊追你。”
“誇張了,並冇有。”周映希不喜歡高調,即便25歲的他,已經取得了不俗的成就,但他從不炫耀,認為自己隻是一個本本份份喜歡鋼琴喜歡音樂的普通人。
這位叫ay的女人是譚敘的朋友,但她顯然有點兒上頭了,指著周映希的脖子說,“周老師,你脖子上有一顆痣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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