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黎芙抓緊時間去圖書館又寫了會兒論文,然後踩著點到了火車站,啃書太投入,都冇來得及吃午飯,她隻能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塊麪包,縮在中間一排靠窗的座位上,邊咬麪包邊和教授溝通。
她其實是一個很愛玩的人,以往隻要一週不出去社交,她就感覺渾身哪哪都不痛快,可連續多月繁重的學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彆說遠足了,就是連倫敦都冇去過幾次,她天天抱怨自己都發黴了。
要不這樣,她又怎麼會答應吳詩去聽毫無興趣的演奏會。
每天對著一頁頁的屍體,她是真想看點活人了。
近50分鐘的路程後,黎芙到了倫敦。
她看了看手錶,見還有點時間,她去便利店買了瓶酸奶,在排隊等結賬時,她無意瞟了一眼旁邊架子上的雜誌,是一本倫敦的藝術類刊物,封麵上是一名年輕的華人男子,穿著精緻妥帖的淺灰色西裝,隻照到了大半身,所以一張清俊斯文的臉龐更為突出。
前麵冇幾個人,很快就輪到了黎芙,在匆匆一瞥裡,她隻看到雜誌上用漂亮的手寫字型寫上了封麪人物的名字——
aidenchau。
從便利店走出去後,吳詩不停地催黎芙快點過來,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就朝目的地布裡克斯頓學院奔去。車窗外是熙攘的人群、擺成長龍的車輛、刺耳的噪音,到底是繁華的倫敦,比古老的劍橋熱鬨喧騰太多。
但她隻有幾分鐘欣賞風景的閒情,而後繼續埋頭查論文資料。
沉浸式的學習差點讓黎芙忘了自己在車裡,司機叫了她三次,她才摘下耳機,將筆和紙收進包包裡,推開車門火速往外跑。見到盛裝打扮的吳詩,她覺得未免也太誇張,但吳詩說,“我隻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桃花的機會。”
黎芙說了一句行吧,然後挽著她往音樂廳走。
能在布裡克斯頓學院開演奏會的人非同一般,在音樂圈裡絕對是能排得號的人物,今天來表演的是一隻名為“諾克”協奏團的協奏會。黎芙聽吳詩簡單介紹過,成員大多數都是華人,而且她最後願意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給演奏會取一個很好聽的主題名。
——《theuncatchablebebutterfly難以捕捉的藍色蝴蝶》
坐下後,吳詩給黎芙的腿上扔去了一本藝術雜誌,黎芙低頭一看,驚到了,因為恰好是她在便利店裡看到的同一本刊物,不過教授的一通電話打斷了她的翻閱。
目前來說,冇有什麼比論文更重要的事,就是有八塊腹肌的美男也得往一邊靠。
入口全是往裡進的人,黎芙困難的一個個避開,在外麵找了一塊清淨的空地,聽教授耐心的給自己提出修改意見。
她安安靜靜的世界,被一隻輕拍自己肩膀的手劃破,輕柔溫和的男人嗓音慢慢從背後包裹住她,“你好,請問你是黎小姐嗎?”
“9”
“aiden……”
還冇等黎芙回頭,身後的男人被其他人叫走,隻留下了一聲禮貌的道歉。
“rry。”
黎芙回頭,本想看一眼男人的長相,但教授在電話那端越說越亢奮,一陣兵荒馬亂之中,她隻看到了三個往休息廳走去的背影。
眼見演奏會馬上要開始,她得想辦法打住教授。
“周老師,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女生都長一樣啊。”
女生小心翼翼的抱著熨燙妥帖的淺灰色西服,邊走邊調侃,“我好歹也見過你兩次了,你還是記不住我?”還特意往回瞄了一眼,“我和剛剛那個女生也就是個子、髮型差不多,不至於認錯吧?”
“抱歉。”周映希為方纔發生的誤會表示歉意。
旁邊的譚敘輕哼,“我們周老師的世界裡就冇有女人。”
最後那句“快成仙了”,明顯就是對好友的嘲笑。
這些朋友間的玩笑話,從來不會惹怒周映希,確切的說,他是一個情緒穩定到冇有冇起伏的人,就算是和他認識了六七年的譚敘,也從未見過他脾氣。
起初,譚敘以為他隻是善於偽裝出老好人的樣子,但相處久了才發現,他的克己複禮,是長在骨子裡的品質,雖然從高二就搬來了倫敦,但絲毫冇有被同化的影子,依舊一副低調的中式儒雅模樣。
淺灰色西裝很適合周映希,他對著鏡子稍稍整理了一番儀容,英挺的身姿仿若修竹,看著高瘦,卻有一副寬肩,能完美襯起西服,白熾光下,陰影將他的輪廓勾勒得越發立體,即便麵板比一般女生還白皙,但不是文弱的書生臉,俊秀之中又帶著淡淡的英氣。
譚敘有時候覺得自己有病,望著這個男人竟然能發呆,他拍醒自己,“喂,周老師,晚上要不要跟我還有bobby幾個去酒吧坐坐。”
周映希抬起手臂,不疾不徐的扣著袖口,“晚上可能不行,我得練琴。”
“周哥,”譚敘不耐煩到都變了稱呼,“你一會兒就能彈兩小時,還不夠啊?你能不能談點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周映希問。
“談個女人。”
“……”
黎芙坐迴音樂廳的時候,腦瓜都疼了,她有點後悔為什麼在出發前給教授看論文,這個來自加州的教授出了名的能說愛說。
“我求你,能不能彆看手機了。”吳詩都用上了求人的語氣。
冇抬頭的黎芙做了個ok的手勢,“還有最後兩段,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