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陸沉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早上六點整。
"喂?"他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睡意。
"在哪?"電話那頭是徐繡春的聲音,聽起來精神抖擻。
"宿舍啊……"
"限你十分鍾內到我辦公室。"
"哢擦。"
電話掛了。
陸沉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十分鍾?從他住的地方到徐繡春的辦公室,走路至少要二十分鍾!
九分鍾後,陸沉氣喘籲籲地站在徐繡春辦公室門口。
他敲了敲門。
"進來。"
陸沉推門進去。徐繡春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裏捧著一杯熱茶,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徐叔……"陸沉心裏有點發毛,"這麽早找我幹嘛?"
"坐。"
陸沉坐下。徐繡春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古董。
然後,他笑了。
"行啊你小子。"
"啥?"陸沉一臉茫然。
"375路的車呢?"
陸沉愣了一下:"不見了。"
"不見了?"
"就是……消失了。"陸沉解釋,"徹底消失。我在終點站下的車,然後它就不見了。"
徐繡春的笑容更濃了。他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
"你知道375路跑了多少年嗎?"
"多少年?"
"三十七年。"徐繡春伸出三根手指,"繡衣司成立的第一年,它就出現了。"
陸沉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三十七年來,無陣列員想過各種辦法。封印、驅散、銷毀……全部失敗。"徐繡春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它像幽靈一樣,每次消失後又會重新出現。陰魂不散。"
"直到昨晚。"
他看著陸沉,目光意味深長。
"你把它弄沒了。"
陸沉:"……"
他也想知道為什麽啊!他隻是把硬幣塞進司機嘴裏而已!
"行了,不說這個。"徐繡春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從今天起,你正式入職了。"
"啊?"陸沉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什麽?"徐繡春瞪他一眼,"你以為培訓完就能走?繡衣司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陸沉麵前。
"從現在起,你就是繡衣司的實習專員了。簽字吧。"
陸沉低頭看了看那份檔案。抬頭寫著"繡衣司入職協議"幾個大字,下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
他大致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個關鍵詞:保密協議、行動條例、傷亡自負……
"有問題?"徐繡春問。
"沒有。"陸沉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繡春點點頭,把檔案收回去。
"工資多少?"陸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現在身無分文,總得知道能掙多少錢。
徐繡春想了想,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他。
上麵印著一個表格,寫著各種薪資待遇。
"實習期基本工資五千,轉正後八千。還有績效補貼。"
"處理一個D級收容物,獎勵一千。C級五千。B級兩萬。"
"A級……"
他頓了頓。
"十萬。"
陸沉的眼睛亮了。
"但是。"徐繡春話鋒一轉,"危險係數也很高。C級開始就有生命危險。B級以上……"
他沒再說下去。
但陸沉明白了。
高風險,高回報。
"好了,去辦手續吧。"徐繡春擺擺手,"辦完後來找我,給你分配隊伍和搭檔。"
"搭檔?"陸沉有些意外,"我還有搭檔?"
"你以為你一個人出任務?"徐繡春挑了挑眉,"繡衣司不養獨狼。快去,手續在三樓。"
辦手續的過程很順利。
填表格、拍照片、錄指紋、領裝備——一套流程下來,陸沉拿到了自己的工作證和裝備包。
工作證上寫著:
職位:實習專員
編號:丙壬-2024-007
所屬:行動隊(徐繡春組)
裝備包裏有一套黑色製服、一張特殊銀行卡、一個通訊器,還有幾張符紙。
挺正規的。
陸沉把工作證掛在脖子上,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從普通的應屆畢業生,變成了一個處理靈異事件的專員。這劇情發展得也太快了吧?
"徐叔。"陸沉再次來到徐繡春辦公室,"手續辦完了。"
"嗯。"徐繡春抬起頭,"從現在起,你跟我。我帶你。"
"跟您?"陸沉有些意外。
"對。"徐繡春站起身,"我帶你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帶你去認識認識同事。走吧。"
行動隊在B3層的東側。
穿過幾條走廊,陸沉跟著徐繡春來到一扇大門前。門上掛著一塊牌子:行動隊-徐組。
推開門,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牆上掛滿了各種檔案和照片,角落裏堆著一些奇怪的物品——看起來都是收容物。
此刻正有十幾個人在忙碌。有人對著電腦敲鍵盤,有人低頭整理檔案,還有人在角落裏小聲討論什麽。
"大家停一下。"徐繡春拍拍手。
所有人抬起頭,目光匯聚過來。
"新同事。陸沉,編號007。以後跟我。"徐繡春簡短地介紹,"陸沉,跟大家打個招呼。"
陸沉正要開口。
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一個女人正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份檔案,神情專注。
黑色的長發,清冷的氣質,精緻卻冷淡的五官——
蘇昭棠。
她也在這?
"陸沉。"
蘇昭棠抬起頭,看向他。
聲音依然清冷,像是山間的泉水。
"你來了。"
陸沉:"……"
他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蘇昭棠。"徐繡春開口,"從今天起,你負責帶陸沉。"
"啊?"陸沉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徐繡春瞪他一眼,"人家是正式專員,帶你是你的福氣。多少人想讓她帶都被拒絕了。"
陸沉看向蘇昭棠。
後者依然麵無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她在笑。
從今天起,他就有搭檔了。
而且還是個女人。
一個漂亮得不像話,但冷得像冰櫃的女人。
陸沉深吸一口氣。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