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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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以一敵三，打得頗為吃力，身上又捱了好幾下，火辣辣的疼，但他漸漸穩住了陣腳。混元掌招式沉穩，攻守兼備，此刻被他使出來，雖然遠談不上精妙，卻也有了章法，不再是胡亂抵擋。
尤其是當他刻意模仿剛纔“舉火燎天”時那種感覺，將動作、呼吸和那一絲微弱的熱流儘量結合時，掌力似乎真的會增強那麼一點點，打在對方身上效果也更明顯。
“砰！”他又是一招“推山入海”，這次結結實實印在矮壯混混的胸膛上。矮壯混混悶哼一聲，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喘粗氣，一時竟爬不起來。
尖嘴猴腮見狀，眼神畏縮，不敢再上前。
吊梢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甩了甩還在發麻的右手腕，死死盯著呂不良。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冇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子，拳腳功夫居然這麼硬紮，剛纔那一下更是古怪。
“小子，算你狠！”吊梢眼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鷙，“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我們走！”
他扶起矮壯混混，尖嘴猴腮也連忙跟上，三人互相攙扶著，狼狽地退出了小院，還不忘把歪斜的院門用力摔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直到三人的腳步聲遠去消失，呂不良還保持著防守的姿勢，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灰塵，從額頭上流下來，蜇得傷口生疼。衣服被扯破了好幾個口子，身上好幾處地方都火辣辣地疼，估計青紫是少不了了。
但他心裡，卻有一股熱流在奔湧，比練功時感受到的那一絲還要強烈！
贏了！他靠著自己練了幾個月的混元掌，打跑了三個地痞！雖然贏得很狼狽，很吃力，但終究是贏了！而且，在戰鬥中，他似乎摸到了一點調動那微弱內息的竅門！
這比埋頭苦練幾個月帶來的成就感，強烈一百倍！
“哈哈哈！”呂不良忍不住仰頭笑了兩聲，牽動了臉上的傷，又疼得齜牙咧嘴，但笑容卻止不住。這就是實戰嗎？果然，練和打，完全是兩回事！
興奮過後，他慢慢冷靜下來。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勢，都是皮肉傷，骨頭冇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走到水缸邊（昨天剛打滿的），舀起涼水沖洗臉上的汗汙和血跡，又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破布，蘸著水小心擦拭傷口。
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今天這事，是個教訓，也是個契機。
教訓是，懷璧其罪。自己稍微露了點財（其實根本冇多少），就被人盯上了。以後得更小心，財不露白。而且，這小鎮看來也不太平。
契機是，實戰檢驗了他的功夫，也讓他對混元功的“由外而內”有了更深的體會。光是悶頭練不行，還得打！在打鬥中，身體的本能反應，氣血的奔湧，似乎更能促進那內息的萌發和調動。
“看來，光躲在這小院裡閉門造車不行了。”呂不良一邊齜牙咧嘴地給自己青紫的胳膊抹上一點之前備著的、最便宜的草藥膏，一邊想著。
得想辦法增加實戰經驗。但不能像今天這樣被動捱打，太危險。有冇有什麼辦法，既能練手，又相對安全，還能……順便賺點錢？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鎮上有武館嗎？好像冇有。有鏢局？這種小破鎮，估計也冇有。碼頭扛活倒是能接觸到三教九流，但那是賣力氣，不是練手……
正琢磨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剛纔一番激鬥，體力消耗巨大。他摸了摸懷裡，錢還在。今天受了驚，又掛了彩，得吃點好的補補！
他換下那件被撕爛的上衣，從包袱裡拿出另一套粗布衣服換上——雖然也舊，但好歹完整。然後揣上點銅錢和一小塊碎銀子，鎖好（其實也就是用根木棍彆住）那扇破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小院。
這次，他冇再去常去的那家小飯館，而是特意繞了點路，找了家看起來客人多一些、也稍微乾淨點的飯鋪。點了兩個肉菜，一碗白米飯，狠狠吃了一頓。受傷了，得補充營養！
吃飯的時候，他耳朵也冇閒著，聽著周圍食客的閒聊。可惜，冇什麼有價值的江湖訊息，都是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瑣事。
吃完飯，身上暖和了不少，傷口似乎也冇那麼疼了。他冇急著回去，而是在鎮上稍微熱鬨點的街道溜達起來，目光在那些店鋪招牌上掃過。
藥店、布莊、雜貨鋪、鐵匠鋪……鐵匠鋪？
呂不良在鐵匠鋪門口停下了腳步。鋪子裡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爐火映得裡麵一片通紅。一個光著膀子、肌肉虯結的壯漢正揮汗如雨地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
他心中一動。練掌法，除了空練，是不是也可以藉助器械？比如……打鐵？這絕對是個力氣活，而且要求對力量的掌控。更重要的是，打鐵的時候，全身發力，呼吸配合，是不是也能暗合混元功“由外而內”的一些道理？還能賺錢！
想到這裡，他鼓起勇氣，走進了鐵匠鋪。
熱氣撲麵而來，夾雜著煤煙和金屬的味道。打鐵的壯漢停下錘子，抹了把汗，看向他：“小子，買什麼？”
“老闆，您這兒……招學徒或者幫工嗎？”呂不良直接問道，“我力氣還行，也能吃苦，工錢您看著給，管飯就行。”
壯漢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臉上和手上的淤青處停頓了一下，甕聲甕氣地說：“打架了？”
呂不良有點尷尬，點點頭：“碰上幾個找事的。”
“哼，鎮上那幾個潑皮吧？”壯漢似乎並不意外，“我這兒活重，工錢不多，一天管兩頓飯，十個銅板。乾得了就留下試試，乾不了趁早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