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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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心裡咯噔一下。三個地痞！看這架勢，就是來找茬敲詐的。他這小破院，平時鬼都不來一個，今天怎麼招來這群瘟神？
“幾位大哥，是不是找錯人了？”呂不良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鎮定，腳下悄悄挪了半步，讓自己正對著那個吊梢眼，“我剛來鎮上不久，窮得叮噹響，哪有錢借給各位？”
“少他媽廢話！”那個矮壯的混混不耐煩地往前踏了一步，地麵都似乎震了震，“老子親眼看見你在碼頭拿工錢！痛快點，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省得哥幾個動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可經不起折騰！”
尖嘴猴腮的那個也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識相點。這破地方，打死個外鄉小鬼，扔到後麵荒地喂野狗，都冇人知道！”
呂不良的心沉了下去。看來是之前在碼頭乾活露了財，被這幾個傢夥盯上了。他摸了摸懷裡，油布包和《混元功》都在。錢是絕對不能交的，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秘籍更是他的命根子。
看來，不打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和一絲恐懼。混元掌練了幾個月，雖然內力冇啥長進，但招式已經滾瓜爛熟，力氣也漲了不少。對付三個隻會憑蠻力、估計冇啥正經功夫的街溜子……應該……也許……能拚一下？
“我要是不交呢？”呂不良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
“不交？”吊梢眼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給你鬆鬆筋骨！上！”
矮壯混混最先沉不住氣，吼了一嗓子，像頭蠻牛一樣衝了過來，掄起拳頭就砸向呂不良的麵門。拳頭帶風，勢大力沉，這要是挨實了，鼻梁骨肯定得斷。
呂不良冇敢硬接，他記得混元掌裡有一式“撥雲見日”，是側身避讓同時用手臂格擋撥開對手攻勢的。他下意識地腳下向左滑步，身子一側，左臂抬起，迎著對方的拳頭往外一撥。
“啪！”
手臂和拳頭撞在一起，呂不良感覺胳膊一陣痠麻，但好在是把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給撥歪了，拳頭擦著他的耳邊過去，帶起的風颳得他臉皮生疼。好大的力氣！
矮壯混混一拳打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衝了半步。呂不良抓住機會，腦子裡閃過混元掌裡攻勢最強的一式“推山入海”，右掌自腰間猛然推出，掌心朝前，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印在對方肋下！
“咚”的一聲悶響，矮壯混混“哎喲”一聲，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院牆上，捂著肋部，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媽的，這小子會兩手！”吊梢眼眼神一凝，收起了輕視。他對尖嘴猴腮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包抄上來。
呂不良剛打退一個，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左右兩邊拳腳就過來了。吊梢眼一腳踹向他腰眼，又快又刁；尖嘴猴腮則伸手想抓他肩膀。
呂不良有點慌了。一對三，還是同時應付兩個方向的攻擊，他這半吊子掌法根本不夠看。他手忙腳亂地向後退，同時雙臂胡亂揮舞，想格開攻擊，動作完全冇了章法。
“砰！”吊梢眼那一腳雖然被他倉促間用大腿外側擋了一下，卸掉不少力道，但還是踢得他大腿劇痛，差點跪下去。
“嘶啦！”尖嘴猴腮的手抓住了他肩膀的衣服，用力一扯，本就破舊的粗布上衣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呂不良又驚又怒，更多的是憋屈。空有招式，冇有實戰經驗，被人一圍攻就亂了陣腳。這樣下去不行！
他咬牙忍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按照平時練的來！混元掌三十六式，守勢也有好幾招！
吊梢眼見一擊得手，獰笑著又是一拳搗向他胸口。尖嘴猴腮也再次撲上來，想抱住他的腰。
呂不良眼神一厲，不退反進，矮身躲開弔梢眼的直拳，同時腳下踏前一步，左臂屈肘，使了一招“鐵閂橫門”，狠狠撞向尖嘴猴腮的胸腹之間。
“呃啊！”尖嘴猴腮冇想到他會突然撞過來，被肘尖頂個正著，痛呼一聲，鬆開了手，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但這一下也讓他門戶大開。吊梢眼反應極快，變拳為爪，五指如鉤，帶著一股狠勁抓向呂不良的脖頸！這一下要是抓實了，喉骨都能捏碎！
生死關頭，呂不良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幾個月來反覆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他幾乎想都冇想，身體自然而然地做出反應——右腳後撤半步，擰腰轉胯，左掌自下而上斜撩，正是混元掌中防守反擊的一式“舉火燎天”！
這一掌，他幾乎是本能地用上了最近練功時偶爾能體會到的那一絲微弱的熱流。雖然平時根本無法主動調動，但在這危急時刻，隨著動作的爆發，那股熱流似乎也被激發，順著他的手臂湧向掌心。
“啪！”
他的手掌後發先至，準確地撩在吊梢眼抓來的手腕上。
吊梢眼臉色驟變！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抽了一下，又痛又麻，整條胳膊瞬間失去了力氣，抓向對方咽喉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盪開了。
“什麼？！”吊梢眼又驚又怒，連連後退，看向呂不良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這小子……剛纔那一下，有點邪門！
呂不良自己也是一愣。剛纔那一下“舉火燎天”，感覺格外順暢，掌上的力道似乎也比平時大了不少，還帶著一股隱隱的、難以形容的震勁。是那股熱流？
冇時間細想，那個矮壯混混已經緩過勁來，怒吼著又撲了上來，這次學乖了，不再用蠻力直衝，而是揮拳猛砸。
呂不良精神一振。剛纔那一下似乎打通了什麼關竅，讓他信心大增。他沉腰坐馬，不再慌亂，一招一式地施展起混元掌來。
“攪動風雲”盪開對方的拳頭，“分花拂柳”化解側麵尖嘴猴腮的偷襲，這傢夥也緩過來了，但明顯忌憚了許多，“懷抱乾坤”虛晃一招引得吊梢眼重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