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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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混元功雖是氣宗築基功夫，但路子正，根基穩。你能在無人指點下自行摸索到這一步，也算不易。”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不過，你既是劍宗弟子，可曾想過重新練劍？”
呂不良心頭一跳。重新練劍？他當然想過！哪個穿越到笑傲江湖世界的人，冇做過仗劍天涯的夢？獨孤九劍，那是終極幻想！可是……現實是，他連基礎劍法都稀爛，更彆提現在劍宗估計都冇了，找誰學去？
他苦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劍法粗淺，如今……更是連劍都冇有一把。”他看了一眼鐵匠鋪方向，“在鐵匠鋪幫忙，也隻是為了混口飯吃，順便練練力氣。”
青衫人目光掃過他因打鐵而結實的手臂，若有所思。“力氣倒是不缺。劍法粗淺，可以再練。心中無劍，纔是真正的無劍。”
這話有點玄乎，呂不良聽得半懂不懂。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並無惡意，甚至……有點惜才？或者，隻是因為自己是“劍宗”弟子，讓他有所觸動？
他鼓起勇氣，試探著問道：“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可是……華山派的前輩高人？”他其實心裡已經隱隱有了個猜測，但又覺得不太可能，那位傳說中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小鎮，找到他這個無名小卒？
青衫人看了他一眼，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我早已不理華山事務多年。今日路過，偶然見你練功，路數眼熟，故而駐足一問。”他頓了頓，看著呂不良，“你既自稱劍宗弟子，可還記得劍宗要旨？”
呂不良被問住了。劍宗要旨？他一個穿越來的冒牌貨，加上原身也隻是個剛入門的小透明，哪知道什麼高大上的要旨？他努力回憶著以前看小說和電視劇的零星印象，再結合這幾個月自己瞎琢磨練混元掌的體會，硬著頭皮說道：“晚輩愚鈍，隻知道……劍法招式，千變萬化，臨敵機變，不拘一格……大概，是以劍招變化克敵製勝？”
這回答說得他自己都冇底氣。
青衫人聽了，卻既未點頭，也未搖頭，隻是眼神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情緒，似是感慨，又似是悵然。“不拘一格……說得容易。”他輕輕歎了口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呂不良。“這個，給你。”
呂不良一愣，下意識地接過。布包不大，入手有點沉。他疑惑地看向對方。
“一點散碎銀兩，還有幾錠治療跌打損傷、固本培元的尋常藥膏。你在此獨自修煉，又與人動過手，身上帶傷，這點東西或許用得上。”青衫人語氣依舊平淡，彷彿隻是隨手施捨。
呂不良握著那尚帶一絲體溫的布包，心裡五味雜陳。萍水相逢，對方不僅指點他武功，還送錢送藥？這……這也太好了吧？好得讓他有點不安。
“前輩，這……這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他推辭道。
“給你便拿著。”青衫人語氣不容置疑，“江湖路遠，好自為之。混元功好生修煉，莫要懈怠。至於劍……”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透過呂不良，看向了很遠的地方，“他日若有緣，心中有劍，手中自然有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巷子外走去。步伐不快，但眨眼間，青衫飄飄的身影就已到了巷口，再一晃，便消失在呂不良的視線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呂不良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布包，望著空蕩蕩的巷口，半晌冇回過神來。
這就……走了？
這位神秘的前輩，到底是誰？真的是碰巧路過？他最後那幾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包，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開啟。裡麵果然有幾塊碎銀子，加起來比他懷裡剩下的還多。另外還有兩個小巧的瓷瓶，拔開瓶塞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確實是上好的傷藥和補藥。
“出手真大方……”呂不良喃喃道。他並不覺得這是施捨，反而感覺更像是一種……認可？或者，是對“劍宗弟子”這個身份的一點照拂？
不管怎樣，今天這遭遇，對他而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僅武功瓶頸得到高人指點，突破在望，還白得了錢和藥！
他小心地把布包收好，和《混元功》放在一起。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中央，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剛纔青衫人所講的要點，以及他示範時那流暢自然的動作韻味。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變得堅定而專注。
他擺開混元掌的起手式，這一次，不再急躁，不再刻意去追尋那微弱的內息。他放鬆肩膀，感受氣息自然下沉，腳掌穩穩抓地，腰胯放鬆……
一招一式，緩緩展開。
肩鬆，氣沉，腰轉，勁隨……他努力摒棄之前的僵硬和刻意，嘗試讓動作更自然，讓呼吸更順暢地融入每一個細微的轉換之中。
起初還有些彆扭，但漸漸地，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感開始出現。雖然那股熱流依舊微弱，但似乎變得“聽話”了一些，隨著他調整後的動作和呼吸，隱隱在體內按照某種更合理的路徑流轉。
一趟掌法打完，收勢而立。呂不良隻覺得周身微熱，氣息悠長，非但不覺得累，反而有種通體舒泰的感覺。更重要的是，胸腹間那一直徘徊不前的溫熱感，似乎……凝實了那麼一絲絲，也壯大了一點點！
“真的有用！”呂不良興奮地握緊了拳頭。困擾他許久的瓶頸，竟然真的鬆動了！那位青衫前輩的寥寥數語，比他埋頭苦練幾個月都管用！
他此刻對那位神秘前輩的身份更加好奇，也更多了幾分感激。不管對方是誰，這份指點之恩，他記下了。
“江湖路遠，好自為之……心中有劍，手中自然有劍……”呂不良回味著對方臨走時的話，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看來，光練內功和掌法還不夠。劍，終究是要練的。那位前輩似乎也隱晦地指出了這一點。隻是，現在條件還不成熟。先藉著這指點，把混元功的根基打得更牢，把身體練得更強！
他看向鐵匠鋪的方向。打鐵，或許不隻是賺錢和練力……明天去問問王鐵頭，打一把劍，需要多少錢，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