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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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目標，呂不良隻覺得渾身充滿了乾勁。他回到屋裡，就著涼水吃了點乾糧，然後拿出青衫人送的藥膏，小心地塗抹在之前打架留下的淤青和白天打鐵磨出的紅腫處。藥膏清涼，效果似乎很好，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
夜裡，他躺在乾草鋪上，聽著屋外呼嘯的寒風，心裡卻一片火熱。今天的奇遇，像是給他沉悶的修煉生活開啟了一扇新的窗戶。
華山派，劍氣之爭，神秘前輩，混元功的突破，未來的劍……一個個念頭在他腦海裡盤旋。
最後，他握緊了懷裡的《混元功》和那個裝著銀兩藥膏的布包，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呂不良就從乾草鋪上爬了起來。經過昨天那位神秘前輩的指點，又塗了效果不錯的藥膏，身上的痠痛減輕了大半，精神頭也格外足。
他照例先在院子裡練了一遍混元掌。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用心體會著肩鬆、氣沉、腰轉的感覺，不再急於追求那微弱的內息流轉。一趟掌法打完，果然感覺更加順暢自然，收功時胸腹間那股溫熱感雖然增長依舊緩慢，但卻比之前要穩定、清晰得多。
“不愧是高人，幾句話就點透了關鍵。”呂不良心裡對那位青衫前輩更加佩服。
練完功，他吃了點昨晚剩下的乾糧，就匆匆趕往鐵匠鋪。今天除了乾活，他還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問王鐵頭。
到了鋪子，王鐵頭已經生起了爐火，正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把鋤頭胚子。見呂不良來了，隻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
呂不良熟門熟路地拉起風箱，等爐火穩定了，趁著王鐵頭歇口氣喝水的工夫，湊過去問道：“王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兒。”
“啥事？說。”王鐵頭抹了把汗，甕聲甕氣地問。
“那個……您這兒，能打劍嗎？”呂不良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問題。
“劍？”王鐵頭停下喝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古怪，“你小子，不打農具，不打菜刀，想打劍？想當俠客？”
呂不良有點尷尬，撓撓頭：“就是……想弄把防身的傢夥。您看，我練了點粗淺拳腳，要是有把劍，不是更安全點嘛。”
王鐵頭嗤笑一聲，搖搖頭：“防身？打把柴刀不比劍好使？劍那玩意兒，中看不中用，冇點功夫底子，舞起來還不如燒火棍趁手。”
“我就想問問，打一把……嗯，普通點的，能用的劍，大概要多少錢？多久能打好？”呂不良堅持問道，心裡盤算著懷裡那點銀子，還有青衫前輩剛給的。
王鐵頭見他認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放下水碗，正色道：“小子，打劍跟打鋤頭鐮刀可不一樣。那得用好鋼，反覆鍛打，淬火，開刃，磨光……工序麻煩得很。我這兒平時主要接農具和日用鐵器的活，真要打劍，不是不行，但費工費料。”
他掰著手指頭給呂不良算：“最次等的鐵劍，用普通的雜鐵，不經打，容易捲刃崩口，樣子也醜，也得一兩銀子起。好點的，用上點鋼，劍身均勻，刃口鋒利，能湊合用，冇個三五兩銀子下不來。這還隻是材料和我的人工錢，真要打好劍，還得找專門的師傅調校劍脊、配重、裝柄，那價錢就冇譜了，十兩二十兩都正常。時間嘛，就算最簡單的鐵劍，從備料到打好，少說也得五六天，要是講究點，十天半個月也正常。”
呂不良聽得直咋舌。一兩銀子起？還隻是最次的鐵劍？三五兩才能湊合用？還得等好幾天甚至半個月？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之前從死人身上得來的，加上自己這兩個月省吃儉用攢的，還有昨天青衫前輩給的，全部家當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兩銀子。這還得留著吃飯、租房，雖然現在是白住，但保不齊哪天就得花錢、買藥、應對意外……
花掉大半甚至全部身家，就為了一把“湊合能用”的鐵劍？還要等那麼久？萬一劍打好了，錢花光了，自己下個月吃飯怎麼辦？萬一這期間再有什麼麻煩，需要用錢怎麼辦？
王鐵頭看他臉色變幻，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拍了拍他肩膀：“小子，聽我一句勸。你現在這樣子，有把劍跟冇把劍，區彆不大。真有不開眼的找你麻煩，你那兩手拳腳夠用了。真要練劍，先找根木棍比劃比劃，等以後有錢了，功夫深了，再琢磨好劍不遲。現在花這冤枉錢，不值當。”
呂不良沉默了一會兒。王鐵頭的話雖然直接，但說的在理。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活下去，是打好基礎，不是追求裝備。一把破鐵劍，對他的實力提升有限，卻可能讓他陷入經濟危機。那位青衫前輩也說了，“心中無劍，纔是真正的無劍”。也許，自己現在確實還冇到需要一把真劍的時候。
“您說得對，王師傅。”呂不良吐出一口濁氣，笑了笑，“是我想岔了。還是先乾活掙錢，練好本事要緊。劍的事……以後再說。”
“這就對了！”王鐵頭滿意地點點頭，“來，今天活兒不少，先把那堆鐵料分揀了！”
放棄了打劍的念頭，呂不良反而感覺輕鬆了不少。不用再為錢發愁，也不用眼巴巴等著。他甩開膀子，繼續投入到打鐵的“修煉”中。
拉風箱，掄大錘，分揀鐵料，給王鐵頭打下手……每一錘下去，他都儘量體會全身發力的協調，呼吸的配合。他甚至嘗試將混元掌中某些發力技巧，隱晦地運用到打鐵的動作裡。比如“推山入海”的腰馬發力，比如“攪動風雲”的擰轉勁道。
王鐵頭一開始冇注意，後來看他捶打鐵坯時，落點越來越準，力度控製也越來越穩，偶爾還帶著點獨特的韻律，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但也冇多問，隻當這小子天生力氣大，學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