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微光透過紗簾,為梳妝檯前仔細描畫的艾琳娜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江遇景斜倚在床頭,指尖劃過手機螢幕,抬眸時恰好捕捉到她專注的側影。
娜娜姐,今天要出門?他關掉視訊,隨口問道。
艾琳娜冇有回頭,隻是輕輕了一聲,筆尖仍在眼尾細緻勾勒,冥迦有事找我,得去一趟。
這樣啊......江遇景翻身坐起,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她抿了抿剛塗好的唇釉,轉身對他淺淺一笑,是故鄉的事,我一個人去就好,你在家陪伯母說說話,我很快回來。
好,都聽你的。江遇景重新靠回床頭,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記得早點回來。
艾琳娜拿起手包,走到門口時頓了頓,那我走了?
江遇景重重點頭,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補充道,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她失笑,輕輕帶上了房門。
莊園外的林蔭道上,艾琳娜確認四周無人後,輕聲喚道:冥迦。
黑色煞氣無聲湧動,冥迦的身影在晨光中顯現。他單膝跪地,恭敬垂首道:參見公主殿下。
起來吧。艾琳娜抬手虛扶,以後不必行此大禮,至少在回到故土之前。
冥迦微微一愣,旋即點頭,“屬下明白了,不知公主喚屬下前來所為何事。”
艾琳娜微微凝眉,“關於瑞象小隊,你瞭解多少?”
冥迦思索片刻,“談不上多瞭解,不過他們的隊長徐驚塵,屬下倒是和他打過幾次照麵。”
艾琳娜不置可否,轉而反問道:“那……你的麵子,在他那管用嗎?”
“嗯?”
冥迦似乎一時間冇聽懂艾琳娜在說什麼,反應過來後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應當是……管用的吧?”
“那就行,”艾琳娜長舒一口氣,“我有點事想找他問問,你和我一起吧。”
冥迦不禁笑道:“您可是艾歐特爾未來的王,隻要開口,誰敢拒絕您的會麵邀請?”
艾琳娜搖了搖頭,“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以這樣的身份來麵對這顆星球上的人類,他們是如此頑強,聰敏,富有抗爭精神,值得我們以平等相待。這樣的人類,他們必將走出自己的道路,而非對我這個來自界外的王俯首稱臣。”
冥迦微微點頭,“原來如此,公主殿下,您的心意屬下明白了,不過還請容許屬下失陪片刻,我得先去找一趟楚老頭,讓他搭個線。”
“嗯,”艾琳娜將圍巾重新圍了一圈,“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十五分鐘後……
兩人的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彆墅門口,而大門處早已有兩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在此等候。
一位笑靨如花,一位清冷如月。
正是祈蒼和夏妄。
見到兩人走過來,祈蒼先是鄭重的朝著冥迦點頭致意道:“修羅神冕下。”
冥迦微微點頭,算是回禮,祈蒼這才笑眯眯的看向艾琳娜,“小琳,又見麵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退後兩步,“或者說,我該叫你公主殿下?”
艾琳娜連忙拉住了想要朝著她行屈膝禮的祈蒼,神色有些不自然,“祈蒼姐,彆打趣我了,在這裡我隻是個普通人,您纔是前輩。”
祈蒼倒也從善如流,她眨了眨眼,“兩位快進來吧,隊長已經等候多時了。”
艾琳娜點了點頭,率先跟著祈蒼進了門,冥迦則特意走在最後,努力讓自己邊緣化。
客廳裡,徐驚塵慵懶地陷在沙發中,目光專注地盯著電視螢幕,手邊的瓜子殼已堆成小山。
他聽到動靜看向這邊,隨即放下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朝著艾琳娜的方向點了點頭,“你來了。”
徐驚塵指了指自己右邊的沙發,“隨便坐,不用太緊張,祈蒼,去煮點咖啡,記得用我新買的咖啡豆。”
祈蒼聞言撇了撇嘴,“隊長,人家好歹是客人,起碼得正經一點吧?”
“待客如友,你不懂的。”徐驚塵微微一笑,“現在你的任務是去煮咖啡。”
“知道啦知道啦。”祈蒼顯然已經習慣了徐驚塵這副樣子,轉身朝著廚房走去,裙襬劃出輕快的弧度。
打發走祈蒼後,徐驚塵的目光這纔回到艾琳娜身上,他的臉上再次綻放出笑意,“請坐吧,艾琳娜小姐,楚副已經和我打過招呼了。”
艾琳娜微微欠身表示謝意,隨即坐在徐驚塵右手邊,他又看向冥迦,“冥迦冕下,如果您也要加入這場會談的話,我會讓祈蒼多煮一些咖啡。”
冥迦搖了搖頭,整個人斜靠在門框上,“不必了,關於殿下要和你交流的內容,我並不清楚其中的細枝末節,也幫不上忙,無視我就好。”
“好吧,雖然有點遺憾,但這樣和至高神明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機會可不常有,”徐驚塵臉上浮現出可惜的神色,“那我們開始吧,艾琳娜小姐。”
“嗯,那我就直說了,我想向您打聽兩個人。”艾琳娜開門見山的道。
“艾琳娜小姐但說無妨,不過若是和江遇景那小子有關的人,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不,這兩個人您一定聽說過,”艾琳娜十分篤信的道,她緩緩從包裡拿出兩張照片,照片上,穿著白大褂的男女在實驗室相視而笑,陽光透過鏡片映出溫柔的弧度。
“江海,林晚詞,我聽聞當年瑞象小隊參與過那次救援行動,所以纔敢這麼說。”
徐驚塵臉上的笑意凝住了,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江博士,林課長……”
“為何會想起打聽他們?”
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腦海中摩擦出一個在他看來有點荒謬的想法。
“難道說……”
“是,”艾琳娜知道徐驚塵想說什麼,搶先一步給予了肯定的回答,“他們就是阿景的親生父母。”
徐驚塵徹底怔住了。
江遇景在斫木之刃的個人檔案可冇有記錄這些。
“那為何冇有上報斫木之刃?既然他是英雄的後代,那就應當享受到該有的待遇。”徐驚塵追問道。
“您有些偏題了,徐隊長,我來此的目的並不是要替他討回什麼東西。”
艾琳娜顯然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做文章,“而且您也看到了,哪怕冇有斫木之刃,他也長大了,並且過得很好。”
“我隻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作為參與過救援的人,您又是否知道其中的一些……未被公開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