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就以為自己算個劍修了
裴仁德斂了斂笑容。
他感覺這小子是要來真的，而且還打算和他拚命。
裴策淵是賤命一條，可他裴仁德惜命得很。
裴策淵繼續說：“你直說賭注成不成？”
\"賭注？什麼賭注？\" 裴仁德心中警鈴大作。
\"若我贏了，你需當眾承認多年來剋扣藥房資源之事，並歸還所有物資。\"裴策淵一字一句道，\"若我輸了，任你處置。\"
“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承認？我若迎戰，豈不是坐實了以權謀私的名頭？”裴仁德理智上線，腦袋突然拎清了。
裴策淵這是要給他下套呢！
想不到幾日不見，此人陰險是更上一層樓。
“若我今天完好無損地從你家中走出，怕是日後你不敢應戰之事，亦或者是敗北之事，就要傳開了。裴仁德，你這少爺的一世英名就要永遠地淪陷在屈居我之下了。”
裴策淵撫了撫劍柄。
他太瞭解裴仁德了，這傢夥就是個吃激將法的主兒，踩他幾腳他就受不了了。
果然，裴仁德眯了眯眼：“給你幾分顏色你還真當我是怕了？！好啊，你的賭注我應下了，反正這結局註定不會改變！”
圍觀的族人聞言紛紛趕來湊熱鬧，有人看好裴仁德的實力，有人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等著瞧。
八長老的主事管家站在一旁，眉頭微皺，卻並未出聲阻止。
兩人站到庭院中央，說好一局定勝負。
裴策淵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佩劍，愛惜地用指腹抹了抹極陰劍身，心中頗有些不捨。
比賽開始。
裴策淵記得謝清寧在來之前叮囑他的要點：“首先，你力氣大是優勢，隻需牢牢攥著極陰劍的劍柄，不脫手就行。其次，我會借力打力，以技巧四兩撥千斤，你屆時得照我說的，演得像即可。”
極陰劍在日光的照耀下，劍脊劃過一道凜然之意。
裴仁德對此並不在意：“用你那破銅劍砍了兩棵樹，真就以為自己算個劍修了？”
“裴策淵，你殺過雞沒？”
“哦對，你們應該吃不起雞肉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眾人也附和他猙獰地笑。
可裴策淵最聽不得有人辱罵他的極陰劍，眉目森然，提劍就要往他脖子上砍去。
劍未至，意先到。
裴仁德隻覺得裴策淵氣勢不對，怎得突然淩厲起來。
後者殺意唰地鋪天蓋地而來。
那根本不是無劍骨之人該有的氣勢！
隻見劍尖微顫，似有無形之力纏繞其上，空氣都彷彿被割裂開來。
下一瞬，裴仁德看見一道莫名的光從眼前晃過。
除了刀光，倒更像是他臨死前突然炸開的白色幻象。
一股瀕死感襲來，裴仁德彷彿整個人被丟進暴烈的日頭底下，雙眼迷離得睜不開，甚至喘不上氣。
四麵八方圍剿得全是殺意，還有無盡的寒意，壓得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他本能地往後退，可每急速退一步，殺意如毒蛇緊追纏上愈發近，嚇得他小腿發軟直打顫。
他最後一步踩空，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咚的一聲砸在地麵上，狼狽得像個在泥地打滾的廢物。
陽光從裴策淵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
裴仁德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見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如視常物。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擡手一抹，臉上竟真被劃破了道口子，絲絲滲血。
“這就倒了？”
裴策淵僅僅出了一招，而這一劍被謝清寧驅使，飛快帶過去，瓦解了對方破綻百出的劍術。
甚至將他的心態擊破得潰不成軍。
謝清寧在劍墟裡輕哼一聲：就這？比她想象得還要菜！
裴仁德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出一聲奇怪的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他想爬起來，腿動了兩下，又癱回去。
剛才一瞬，他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抹脖子死了！
裴策淵收回視線，劍往腰間一插：“我贏了，你最好能實現自己的承諾。否則我將在其他人麵前再敗你一次，讓你在裴家子弟麵前再也擡不起頭。”
說罷，他轉身便走，乾脆利落。
剩餘幾人安靜如雞，目送裴策淵背影消失。
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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