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策淵來踢館子了！
“裴仁德此人劍道基礎一般，作為你首次對戰的對手正合適。”
謝清寧向他解釋道，她的教學以體驗實踐為主，引導裴策淵直接感受揮劍的力量，激發他的興趣和戰鬥欲，會讓他更有成就感。
亦會在往後的劍法學習中更事半功倍。
況且，她選擇裴仁德還有一層原因，除了報復回去，也是為了讓裴策淵克服往日的自卑與陰影。
謝清寧毫無負擔地心道：真是抱歉了，這位八長老的愛子，隻能拿你做磨鍊劍主的墊腳石了。
“可是，我並未習過劍......”
裴策淵說，他出身劍道世家，從小到大連劍都沒碰過，自從被劍骨石檢測出零資質後，他身上最後一縷希望都被掐滅了。
這一直都是他隱隱的心病。
沒有人看好他的未來，隻有無盡的譏諷與嘲弄。
謝清寧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用怕，你放手去做便是，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裴策淵握著劍柄，信任地點頭。
清寧說的，他都信。
————
午後日光高照。
裴策淵攜著極陰劍來到裴仁德住處時，那小廝三步做兩步走，捂著瓜皮帽趔趄進了庭院。
“少爺！有人尋你來切磋！”
那一聲高浪傳到和狐朋狗友們玩得正樂的裴仁德，他狠狠皺眉：“胡叫什麼？哪來的阿貓阿狗也能來找本少爺切磋？趕緊打發了去！”
小廝用袖口揩了揩汗：“少爺，我也勸啊，他就是不走，那人說他叫裴策淵，您若是聽了他名字定會把他喊進來。”
裴策淵？
這耳熟的名字讓裴仁德捏雞毛毽的手定在空中。
這不是那個藥房的廢物雜役嗎？
提起裴策淵，無人不曉。
作為是昭明王朝鎮國元帥的獨子，其母一生戎馬，忠心報國，參與過近百場戰役，收復故土，平定邊疆，從未有過敗績。
威名遠揚之下，裴策淵這個獨子自然也受到了些許關注。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遺傳母親的天賦，然而半年前測劍骨那日。
結果卻是，零劍骨。
一代猛將之子，天賦平庸至此，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可就是這樣一個廢物，前幾日的劍林試煉中，竟借著劍林異動的僥倖，一路走到了穀心，最終入了青脈。
此事在當時便爭議頗多，如今聽聞他上門踢館，這些混子朋友們更是議論紛紛：
“聽說上次他劍林試煉後進了青脈？這就高傲到上門踢館了？”
“不過我當時分明看著他走到穀心，怎麼才落得青脈？”
“誰讓他連機會都把握不住，選了個破劍，加上之前的零劍骨資質，能進青脈那是給祖上燒高香了！”
“當時我也在場，估計是劍林異動他才僥倖走遠的，這實際資質嘛......嘖嘖，進了青脈也定是會被刷下來的！”
裴仁德擡手，製止了幾人的流言揣測：“今個我便讓他知道，什麼叫自討苦吃，丟人現眼！”
他平舉起手中的黑劍，信誓旦旦地並指拂過劍身。
宛若一切盡在掌握。
裴策淵，今日可是你自己找上門的。
別怪他不客氣了！
裴策淵隨著小廝接引來到院中，裴仁德與他的朋友們擺好了架子，傲慢地準備迎戰。
顯然是信心十足。
他自認為，敗裴策淵不過是單手也可做到的事。
劍林試煉這才過去幾天，即使裴策淵能取到神劍，那也得有習劍基礎才行。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裴策淵的目光則淡淡掃向裴仁德手中的黑劍，不帶任何情緒。
宛若打量一件無意義的凡品。
裴仁德被他平靜無波的視線看得火大。
果然，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想讓人狠狠施虐一番。
非得打得他跪地求饒！
“我今日來，不隻是為了我們兩之間的事有個了結，也是為了多年來，你濫用私權，獨吞下了藥房那麼多的東西。我會讓你挨個吐出來。”
裴策淵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目光卻如寒刃般釘在裴仁德身上。
放狠話的時候，他心中並無半分波瀾。
裴仁德霸淩排擠他多年，他心中的恨意也好，苦悶也罷。
從不外顯。
對於他來說，這些念頭並不會讓他活得更好，反而會留在心中消磨自我意誌。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向上攀爬的動力！
那是一抹照亮他黑暗狹窄人生的月光。
劍身微顫，謝清寧在劍墟中暗暗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沒錯！
就是要這個踢館的氣勢！
“濫用私權？裴策淵你可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禍從口出啊，無憑無據的事，哪能瞎賴人頭上。”裴仁德攤手，一隻小指挖著耳朵，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你可不能因為跟我有點過節，就把這鍋扣在我家頭上。”
裴策淵的視線掃過桌上堆積的小菜果盤和滿地的瓜子殼。
“沒關係，我會讓你想起這段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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