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偏學劍
琅月聖族。
桃花林風吹花落,一道雪白身影翩然舞劍。
前方的太陰長老呷了口仙闕雲頂,放下茶杯幽幽道:
“你說這聖女不愛學祭祀與月華洗禮,偏偏愛這舞刀弄槍的......”
太虛長老倒是沒什麼異議:“這些聖女早已學了幾十年,她本性聰慧,又是三萬年來最強大的聖女,隨她去吧。”
太陰長老冷哼:“學得再好又如何?她此生隻會一輩子待在琅月的地界,又不可能隨月辰殿出征。”
“太陰,你我也曾年輕過。三萬年來,琅月聖族雖偏安一隅,但這世間的濁氣從未停止過侵蝕,月辰殿雖強,可若有一日,連他們都擋不住那域外邪魔呢?”
“月辰殿乃上古神族之後,手握星辰之力,怎麼可能擋不住?”
太虛長老黯然搖頭:“他們能護聖女一時,卻護不了琅月一世。”
此時,林中的白衣少女似有所感,手中長劍陡然挽出一個淩厲的劍花。
“錚——”
劍鳴聲清越激昂,震落了枝頭尚未凋零的幾簇桃花。
————
藥房今日肉香環繞,氣氛活躍。
“策淵,你多吃點肉。每天這麼辛苦,還吃得這麼少。”裴源夾了塊紅燒肉到裴策淵碗裡。
後者悶嗯了了聲,便大快朵頤。
十七長老嚼著魚丸:“這裴仁德怎麼良心發現了?昨日我去祠堂碰見八長老,對方突然和我說查獲了一批中飽私囊的僕役,要給我們個說法。”
裴源彎眼:“許是知道了策淵進了青脈,怕告到外頭去,這才提前做好準備。”
十七長老:“有道理。”
唯有裴策淵一言不發,低頭扒飯,起身又去盛了第二碗。
裴源忽而想起:“對了,明日策淵就要去青峰合宿了,被褥衣服什麼的是要自帶還是?”
十七長老頭悶進湯碗:“不用。我都問好了,青峰那邊會提供好一切的。”
裴策淵端著高於碗沿的米飯回來:“我不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別總是不當回事。”
他看向裴源,裴源輕笑:“知道了,你最近怎麼這麼嘮叨。跟誰學的啊,真是。”
裴策淵尷尬地把頭埋進飯碗裡,腦海中響起謝清寧如風鈴般的清笑聲。
第二日一早。
三人在藥房的山腳下集合,遠遠的,有個身著藍衣的少年站在那兒。
是葉隨安。
他背著包裹,鼻上貼著藥膏,緩步走來:“那個......”
裴策淵的目光忽然定在了那塊藥膏上。
葉隨安也看見了裴策淵。
他的腳步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他本來就是來找裴策淵的,但又想裝作沒看見。
可這樣顯得太慫了。
他在原地磨蹭了兩秒,終於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聲音甕聲甕氣:“那個......”
裴策淵看著對方鼻上的傷,吸了口氣:
“抱歉,是我下手重了。”
最欣慰的還是十七長老和裴源,兩人詫異對視後,臉上均浮現出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模樣。
尤其是十七長老,臉上的褶皺都舒展撫平了。
“沒...沒事。我也有錯,我不該說你的極陰劍不好......我不該亂嚼舌根。”葉隨安鼻音濃重。
“我承認,你的極陰劍是一把很有意思、很有實力的劍。”
裴策淵點頭:“是的。”
氣氛鬆弛下來,兩人沉默了會兒,唯有裴源在背後推了兩人一把:“別磨嘰了,快走,要遲到了。”
葉隨安突然笑出聲,勾住裴策淵的脖子。
“算了,我早就摸清你就是這麼個性格,進了青脈被人挑釁了可別慫,直接懟回去,有我罩著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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