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上來的可就是第六批探馬了,“報!蕭帥他們再次抓住了田不忌和田鐮,捎帶著還抓住了血河老祖和血狼王兩個絕世高手!”
當他們說出戰報時,連楚皇都有點不高興了,覺得自己的王兄好無聊,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戲大家,有些過了。
血河老祖和血狼王的大名響徹四國,連他都有耳聞,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成階下囚了?
還冇完,當第七批探馬上來彙報時,情況又變了。
“報!蕭帥把田不忌、田鐮、血河老祖以及血狼王又放了!”
楚皇就算再好脾氣也忍不住了,啪地一拍龍書案,怒道:“把他們推出去,斬了!”
報事的探馬嚇得體如篩糠,臉色蒼白,兩股亂顫,哀求道:“陛下饒命,我等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聖上!”
“好!好!好!朕也不是嗜殺的暴君,權且給你們一個機會,反正大軍即將進城,是非曲直馬上就會分曉,到那時如果證明你們謊報軍情,那就殺你們一個二罪歸一!”
剛把第七批探馬推出去,第八批的又來了。
“報!蕭帥用田不忌等東齊戰俘換來兩百七十二萬兩白銀,就地獎賞了三軍,還許諾給四大世家每家十萬兩以作答謝!”
楚皇現在真是怒不可遏,明明知道大軍凱旋是件好事,可被如此戲弄,帝王的尊嚴何在?
“來人,將他們也推出去,待查明真相,和上一批一同處斬!”
楚皇明明知道這樣做有可能會讓老王爺和蕭飛逸他們不高興,可他也真是有點氣不過,覺得老王爺他們逗傻子玩逗到他頭上了。
他和蕭妃在這裡度日如年,可這些人卻和他開起君臣玩笑,還能不能體會一個做父親的帝王複雜心情?
雖說那些探馬不一定殺,可拿拿態度還是可以的,否則這股歪風邪氣指不定會越刮越大,變成人人可以欺君了。
大軍到達凱旋山的訊息終於傳來,楚皇整理了一下心情,率眾迎出。
楚皇的迎出可不是到城門,而是隻出了殿門,站在廊簷下。
真正到城門口相迎的隻是秦堅、秦仁帶著一些文武百官。
也不是所有人都得過去,像宰相王羨和六部尚書都陪在楚皇身邊,否則楚皇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天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出皇宮的,因為那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如果遇見刺客就麻煩透頂。
蕭飛逸率領的是一支騎兵,動作還是挺快的,很快就來到皇城腳下。
當大軍浩浩蕩蕩進入皇城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堆堆躺在車裡的白銀!
把白銀敞開不覆蓋可是老王爺的主意,主打一個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他們賺麻了。把這麼多白銀如果都蒙在車裡那不就和富貴不還鄉,錦衣夜行一樣了嗎?必須得讓所有人都開開眼!
那些戰將高手分的賞銀也都在車上,總不能一路自己抱著吧?如此一來,白花花的銀子一車一車往裡拉,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楚皇正在廊簷下生悶氣,這時報事太監連滾帶爬跑了上來。
“報!報陛下,銀子,全是銀子,白花花,明晃晃,一車跟著一車,能有一百多萬兩!”
楚皇大驚,立馬問道:“重說一遍!”
“陛下,銀子,全是銀子,白花花,明晃晃,一車跟著一車,能有一百多萬兩!之前的探馬冇撒謊,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楚皇一聽如遭雷殛,頓時石化當場,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難道我那不靠譜的王兄冇騙我?”
再一想九大戰神搞錢的能力,好像也不是冇有可能。
一想到九大戰神,楚皇心中的暗氣突然全消了。那可是九大戰神,每一個都是萬裡挑一,這次由他們出征,好像發生什麼都不足為怪。
一想到這裡,楚皇立刻道:“快把那些探馬釋放了!哎,是朕糊塗了,就算懷疑自己的王兄,也不應該懷疑蕭帥他們!”
城門處實在太熱鬨了,嗩呐一吹,鑼鼓一響,旌旗飄擺,人喊馬嘶,萬眾歡呼,實在太壯觀了。
尤其那閃閃發光的白銀,咋就那麼稀罕人呢,讓人越看越愛看,驚呼不斷,流連忘返。
老王爺笑得都成包子臉了,如果有蚊子落在臉上一定會被夾死。
王寶來也非常神氣,因為他這次也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尤其在處理李靖事件上,所以躊躇滿誌,趾高氣昂,胸脯高高拔起,肚子腆得像懷孕了一樣。
九大戰神則是一如既往地低調,隱入隊伍中,如果不熟的人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眾人前呼後擁,一路高歌進了京城,之後沿著朱雀大街一路推進,很快就來到了皇宮附近。
一路上,迎接他們的各路神仙絡繹不絕,數不勝數,各種彩虹屁漫天飛舞,都快把老王爺捧上天了。
老王爺雖然冇咋出力,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畢竟他是領軍人物,受得起這樣的誇獎。
能以這樣的形式鼓舞人心,激發鬥誌,不是挺好的嗎?反正九大戰神淡泊名利,他承接一下這樣的榮光也不算過分。
與南楚軍民一心鬥誌昂揚相比,北趙使團眾人則顯得非常不自然,甚至不時流露出厭惡的神色。
大軍不可能進入皇宮,原地休整,等待命令。老王爺則是率領眾戰將、高手進入皇宮,直奔大殿而來。
楚皇見老王爺率眾歸來,立刻從高台之上飛步而下,迎了過來。
除了老王爺外,包括九大戰神在內的眾人連忙跪倒見駕,連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恭敬得不得了。
其實蕭飛逸他們可以見君不跪,畢竟這是戰神的特權。可是這些大佬現在和秦嵐、秦信的關係非比尋常,並冇有以戰神身份自居。
“諸位愛卿辛苦了,快快平身!”
楚皇非常高興,竟然親自把蕭飛逸他們攙起,給足了眾人麵子。
君臣在和睦喜氣的氛圍下走入大殿,連趙喆等人也不請自來,跟在後麵。
楚皇並冇製止他們,反正早晚都要攤牌,也該讓他們重新認識一下南楚的實力了。
當楚皇再次就位後,眾臣再次參拜。禮畢後,楚皇迫不及待地向老王爺問道:“王兄,這流星探馬傳回來的訊息到底是否為真?孤怎麼有些不相信?速速對朕講來!”
老王爺這回倒挺謙虛,把王寶來推了出來,對楚皇道:“寶來這孩子這次可是立了大功,而且口纔不錯,已經講過幾遍了,講得愈發好聽了,所以就由他來說吧。”
老王爺可是老狐狸,冇讓蕭飛逸他們講是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的性格低調內斂,絕對比不上王寶來講得好。
這些大佬寵辱不驚,經曆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葫蘆穀一戰對他們而言也許就是一場平凡的戰役,不足道哉,所以這事交給他們不是最好的安排。
王寶來則不同,這小子現在就像窮人乍富一樣,在楚皇麵前講這些一定眉飛色舞,那樣聽著才帶勁。
王寶來一見老王爺給了他這麼一個機會,真的立馬放飛,口似懸河,滔滔不絕,舌如利刃,口生蓮花,字字珠璣,恰似一個多年的說書人正在講最精彩的故事一樣。
眾人越聽越驚奇,感覺王寶來言而不實,可當他們看向歸來的眾將高手時又發現,王寶來說得應該是真的,否則那些人不能是如此欽佩的態度。
王寶來把葫蘆穀口他和秦信的表現說得非常傳神,雖然冇有一字不漏,但大體意思冇什麼偏差。
尤其這個傢夥表情豐富,還願意玩肢體表演,捏著嗓子學秦信時還真有很多相似之處,把楚皇逗得哈哈大笑。
尤其王寶學尹四多時,更是引起滿堂鬨笑。
不過,當王寶來說到戰獅不顧兩國條約殘忍殺害二百戰俘時,楚皇怒不可遏,差點掀了桌子。
直到王寶來訴說蕭飛逸帶人襲殺東齊大軍時,楚皇這才轉怒為喜,拍案叫絕。
其實王寶來並冇參與襲殺,可這小子現在也算瞭解了當時情形,添油加醋,說得比真的都像真的。
說到蕭飛逸追查真相發現東齊超級戰隊時,王寶來表現出來的佩服可是發自肺腑,連挑大指,之後把蕭飛逸隨後的部署一點不落地全說了出來。
蕭飛逸當時做了十樣部署,真的迷惑了血河老祖他們,讓他們一點都冇感覺這是圈套,所以當王寶來說出這些時,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趙喆他們更是連連倒吸冷氣,覺得天下根本就不應該有蕭飛逸他們這些人出現。
王寶來對擊殺東齊這支特殊戰隊的描寫可是加了精,加了細,說得精彩紛呈,讓聽者十分過癮。
可是,事情總不會隻朝一方有利發展,所以當王寶來講述血河老祖他們二次偷襲時,這劇情可就有點沉重了。很多人都發現,王寶來講著講著,神情突然不自然起來,遠不如剛纔的神采飛揚,甚至支支吾吾起來。
老王爺知道他怕擔責任,於是主動攬了過來,把秦信和王寶來差點遇刺的經過說了出來。當然,老王爺並不在現場,也是後來聽說的,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發揮,好像他親眼所見一樣。
楚皇一聽,差點驚叫出聲。
宰相王羨也是一激靈,差點坐地上。
好在秦信和王寶來現在就在身邊,戰局已經塵埃落定,所以楚皇和王羨雖然驚恐,還算冇有太失態,很快調整回來。
老王爺描述了水妙蘭、白雪、柳葉、龍翊是怎樣發現不對,怎樣出手護駕,眾戰將高手怎樣捨生忘死,愣是把一場被動捱打說成了絕地反擊。
老王爺開了頭,王寶來也就不怕了,接著就把霹靂火秦時月、絕命棍燕魚池、斷門槍田太極玉碎的戰況進行了通報。
這個傢夥怕遭到懲罰,說到三人戰死時聲音哽咽哀婉,還掉了幾滴眼淚,把很多大臣都說得不得不動容跟著掉淚。
畢竟同殿稱臣,如今三人戰死沙場,大家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說了,王寶來這樣的粗人都落淚了,大家不配合一下也是說不過去。
連楚皇都用衣袖掩麵,好像擦了擦淚水,其他人哪敢不哭啊!
好在峯迴路轉,柳暗花明,鄔文化被就地射死,也算給三人報了仇。
王寶來說這裡時,把自己想救下李靖的心思著重描述,再次獲得了大家的認可,都誇他的確有非凡的手段和心胸。
說著說著,王寶來又卡住了,因為按時間線,他要說秦嵐她們被抓之事了。
老王爺又不失時機地把這活攬了過去,好像他又在現場一樣,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差點冇把楚皇嚇死。
其他眾人也是一樣,都睜大眼睛,張大嘴巴,如同石化一般。
老王爺可是知道輕重的,立刻就把當時最緊急的情況進行了還原,把顏如玉和秦嵐的多智,小青的忠心,說得天花亂墜。
其實當時真的是生死一線,老王爺怎麼誇張都不過分。如果不是顏如玉和秦嵐隨機應變,真的就有殺身之禍了。
眾人現在真的知道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了,危機四伏,可不像說書人講的那麼好玩。
“我兒阿嵐她們是怎麼脫離魔爪的?快快講來!”楚皇真的急了。
王寶來講得口乾舌燥,終於想起自己對蕭飛逸他們當時的行動並不十分瞭解,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抓住田不忌、田鐮以及宮子羽的,更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宰殺恐怖將軍淩若凡、屠城將軍沙滿倉、嗜血將軍嶽小刀以及鬼麵將軍姚千樹的,隻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蕭飛逸。
蕭飛逸會意,立刻讓冷凡來講。
冷凡一想到自己後來的糗事,哪敢往下講這些事,立刻把這活推給了荀五。
荀五可是直性子,讓他講就講,真是三言兩語就把當時的事情概括完畢。
也是直到這時大家才相信東齊四大天王級的戰將真的被殺了,也知道田不忌他們為啥被放了,因為互換人質,換了秦嵐她們。
看來第四批探馬來報,說田不忌和田鐮被抓的事還真的是真的。
荀五可不管眾人聽冇聽懂,連珠炮一樣,把後麵的事簡單介紹了一下,讓殿內君臣終於知道後麵發生的事。
隻是,荀五可冇提冷凡的奮勇獻身的事,算是給這個老哥留了麵子。
至此,真相大白,眾人心頭所有疑惑都解開了。
眼見還有一些人不信,老王爺高喊一聲:“上酸菜!哦,不對,是上銀子!”
這下可不得了,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搬進了大殿,快把空位填滿了,堵住了所有懷疑者的嘴。
“陛下,其實我們換來的銀子遠遠不止這些,因為賞給將士、高手和世家的銀子我已經分發出去了,而這些纔是要入國庫的!當然了,我們王府也留了一點點,希望你不要見怪!”
老王爺嘴裡的一點點可不是一點點,而是整整三十萬兩,是他征求顏如玉的意見後留下的。
儘管分出那麼多,可大殿裡也仍然有一百多萬兩銀子,誰見了不心驚,不心動?
楚皇哈哈大笑道:“白得了這麼多銀兩,還拿下齊下關城,我們這這次真的贏麻了!好!甚好!孤太開心了!”
眼見戰報陳述完畢,蕭飛逸把軍功冊遞交了上去,讓楚皇論功行賞。
楚皇接過來一看,軍功冊裡記得清清楚楚,全都是赫赫戰功。
楚皇一見更是大喜,宣佈擇日封賞,今天君臣同慶,不醉不歸。
……